·程青州这一次被绑得比第一次更加紧,他觉得自己就像是一只被用绳子绑住了的大闸蟹,手脚完全被捆住,施展不开。他很不爽地偷偷瞪着那个坐在沙发上的日本男人,日本男人把他重新绑起来以后,就顾自一人坐在沙发上看手机,虽然没怎么抬头盯着他,可一动不动的姿态已经释放出了一个信号,接下来他不会再让程青州离开自己的视线。偏偏两人之间语言还不通,连交流都无法做到。这让程青州郁闷得憋屈,有一种手足无措的挫败感。程青州越发灰心丧气。忽然,日本男人的手机忽然响了。手机铃声打破了屋子里的安静,程青州和这个日本男人都一惊。日本男人拿起手机后,看了程青州一眼。程青州立即垂下眼帘,作出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日本男人似乎还是担心程青州听到这通电话似的,犹豫片刻,最后还是决定去卧室接这个电话。程青州把他的举动看在眼里,更加觉得奇怪。他不知道这个日本男人到底在防范他什么。他根本不会日语,就算把日语字幕打出来,他都看不懂。只不过这是又一个机会。程青州这一回抓紧速度想要把绳子给解开,但这一回日本男人绑了个十分难解开的结。程青州弄了半天,没有任何效果。最后手腕都磨红了,丝毫没有进展。日本男人打完了电话,从卧室里出来,深深地看了程青州一眼。程青州不明白日本男人这个眼神到底是什么意思,在这个时候,发生了让程青州感到难以置信的一幕。日本男人竟然走过来,把他的绳子解开,然后在他面前跪下,十分懊恼地用蹩脚的中文喊:“是我有眼不识泰山,请您惩罚我!”程青州被眼前这场巨变搞得不知所措,压根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情况。“你、你……”程青州坐在椅子上,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该做什么,支支吾吾半晌,冒出来一句:“你会说中文?”“张先生吩咐过,我们都要学中文。”日本男人一脸憋屈和懊悔地说,这副表情,就好像自己是犯了什么无法挽回的错似的。“张先生?”程青州皱眉,“哪个张先生?”不等这个日本男人回答,门嘀一声打开,一行人从外面浩浩荡荡地走进来。这架势,仿佛某个大哥带着一群小弟出场。只是走在前面的那个男人,让程青州无法把他和“大哥”的形象联系起来。“张云山?”程青州震惊地看着来人。来人赫然就是张云山。他血缘上的舅舅。张云山穿着一身派头十足的宝蓝色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后面又带着十几个黑衣男人,气场十分强,但他却在听到“张云山”这三个字以后,眉头一紧。不等他开口,他身后一个男人就冲程青州斥道:“张先生的名字是你能直呼的吗?”地道的中国北方口音。程青州匪夷所思地看了一眼那个把自己当狗替人吠叫的男人,又看向张云山。张云山瞪他一眼:“喊舅舅!”程青州面无表情。张云山转身看向刚才替他开口训斥程青州的那个年轻男人,猛地一耳光扇了过去。“叫你多嘴了吗?”前一秒还狐假虎威、气焰不小的男人,后一秒瞬间怂了,捂着被扇耳光的那边脸,低头道歉求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