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光灯一下子打在她周边。 南夏笑着,踩着灯光上了台。 闪光灯不断。 接下来,无非是感谢父母、感谢领导、感谢公司之类的一些官话,都是她从网上百度来的。说完后,南夏就踩着台阶下了。 之后回想起那一天,徐晓慧就会竖起大拇指:牛bī。” 南夏只是笑笑。 过几天有个国外的品牌代言,南夏让袁媛给她定了早上6点的机票。 南夏留了个心眼,当初那么多代言中,唯独挑中这个不算太大牌的代言,就是因为,对方要求去洛杉矶实地拍摄广告。 为了赶飞机,早上六点就起来了,脑袋一靠上座位,南夏就有点昏昏欲睡。 在嗡嗡的声音中,飞机慢慢升了空。 约莫睡了半个多小时,南夏才醒过来,揭开了眼罩。 这会儿已经是正午了,窗外太阳很耀眼。她下了遮光板,微微打了个哈欠。不经意四处看了下,南夏就发现邻座有人在看她。 是个长相清俊的年轻男人,大约二十四五岁,有点混血,鼻梁很高,眼眸是很浅的棕色。见她望过来,他善意地对她笑了笑,眼中一闪而过的惊艳。 在众多金发碧眼的老外中,也算是同乡人,南夏礼貌地回以微笑。 几个小时候,飞机在洛杉矶机场降落。 南夏去托运处取了行李,一边看手机一边走出大厅。 这时,侧边过来一人,想要去拿她的行李:小姐,我帮你拿吧。” 南夏回头,发现是刚刚在飞机上见到的那个男青年,怔了一下,手里却没松。 对方倒是大方,笑盈盈地望着她,只是,当她的目光一瞬不瞬落在他脸上的时候,他终于有些尴尬地抿了一下唇。 饿……我只是想帮一下忙。” 这么拙劣的搭讪,南夏一眼就能看出来。 从小到大,这种搭讪就没断绝过,她向来是礼貌待之,坚决拒绝。 她对他笑了下:谢谢,不过不用了。” 舒彦原本见了她的笑容,神色都怔了怔,正喜不自禁,后听她语声清脆,却是断然拒绝的意思,心里又是一坠。 这么一高一低,像是过山车似的。 作为舒家少爷,他从小衣食无忧,自以为见多识广,见惯了世上美女,却从来没有见过这样风采的美人,也没有想过自己会对一个人一见倾心。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竟然一路尾随她出了机场。 在此之前,这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见他还跟着不肯走,南夏的脸色有点不大好了:先生,你想怎么样?” 我……”舒彦有点无措。他刚出校门没多久,也没经历过什么风làng,秉性率真,被她这样质问,脸都烧红了。 后知后觉的,也觉得自己这样做,好像有点神经病。 他定了定心神,讪笑道:不好意思,我不是坏人,我就是看你一个女孩子,拎这么大一个行李箱,想帮你提一下。” 谢谢你了,不过不用。”南夏的脸色已经冷下来了,提住行李转身就走。 鬼使神差的,舒彦也跟了上去。 但是,就在两人走出大厅时,一旁的几辆轿车里蹿出几个穿着黑西装的便衣保镖,一下子就把他给围住了。 这帮人训练有素,一个按肩,一个踢腿,眨眼就把他制服。 gān什么?你们gān什么?”舒彦惊慌道。 gān什么?”保镖头头摘下墨镜,狠狠踢了他一脚,该是我问你gān什么吧?尾随我们家小姐,到底想gān嘛?” 南夏走过来:怎么回事?” 刚才还凶神恶煞的保镖头头连忙弯腰、鞠躬,毕恭毕敬地说:南小姐,是傅先生让我们来接您的。刚刚看到这家伙鬼鬼祟祟跟着您,我就把他制住了。” 原来你姓南啊?”舒彦惊喜地望着她,竟然忘了自己此刻的处境。 保镖头头卢俊脸色一寒,又是一脚踹上去:往哪儿看呢?招子不想要了?” 南夏皱了皱眉:大庭广众的,你这样算怎么回事?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是黑社会呢。放了他吧,他不是坏人。” 卢俊有点踯躅:可是,傅先生说……” 他说什么?他能说什么?”南夏瞪他一眼,放了他!” 卢俊没想到,这个看着温柔恭顺的女孩,脾气竟然这么大,这一瞪眼,还颇有威严。他有点讪,一想到这女孩的身份,忙让手下放人。 甫一获得自由,舒彦连忙爬起来,也顾不得疼痛,望着她笑:你姓南啊?南小姐,你好,我叫舒彦,舒服的舒,俊彦的彦。” 他伸出手来。 南夏只扫了一眼,没伸手跟他握:被再跟着我,这次算你运气好。” 本来就是萍水相逢,她也没打算跟他废话,转身就走了。在一帮保镖的簇拥下,她的背影也是那么优美。 伊人倩影,只一眼就叫人魂牵梦萦。 舒彦痴痴地望了好一会儿,才失意地收回空落落的手。 …… 傅氏集团在美国西海岸的总部大楼伫立于金沙湾市中心,从外观上看,是一栋80层高的橘红色建筑物。 巍峨、宏伟。 在前台的带领下,南夏乘坐私人电梯上了楼。 前台小姐不时窥看她一下,心里猜测着这位戴着礼帽的年轻女郎到底是何身份,居然可以乘坐总裁的私人电梯上楼。 从她礼帽下露出的优美流畅的下颌线条看,应该是一位风华绝代的美人。 到了办公室门口,南夏深吸口气。 举起的手迟迟没有敲下去。 所谓近乡情更怯,大概就是这样了。 等她终于平复了心情,敲门进去时,却发现傅时卿不在里面,帮着整理文件的是一个穿着黑色套装的性感女人。 你是……”沈安打量了她一下,脸上带上了职业性的微笑。 南夏的目光却落在她的臂弯里—— 一条暗蓝色的条纹领带。 这是她之前送给傅时卿的礼物。 南夏有那么一瞬间的惊讶、愣怔,尔后,是一种吞了一只苍蝇的感觉。 沈安的脸上还带着笑:请问,您是……” 南夏的目光却不大友善,直截了当:傅时卿呢?” 沈安被她问得一愕,下意识道:……傅总身体不舒服,周助理送他回去了。” 南夏没跟她多说,直接离开。 沈安看着她的背影,凝眉思索了会儿,总觉得这位一来就气势很足的美丽女人挺眼熟的,就是想不起在哪儿见过。 忽然,她灵机一动,想起来了,是在不久前的杂志上。 关于傅时卿婚讯的杂志。 她就是傅家少夫人? 这时,周助理急匆匆地赶回来,看到她,忙道:刚刚傅总吐了一身,领带忘这儿了,你有看到吗?” 沈安把手里卷起的领带递过去:是这个吧?” 周助理点头,转身就要走。 沈安道:傅总去医院了吗?” 周助理:没呢,回去休息了。” 沈安忧虑道:都病成这样了,不去医院啊?” 周助理:他什么脾气,你还不知道?别说了,做好自己的事情吧。” 沈安应了声。 第67章 别扭 南夏没去傅时卿的住处, 她回了自己下榻的酒店。 四季酒店。 在市中心也是首屈一指的豪华酒店。 大约傍晚的时候, 傅时卿给她发了条短信,问她:到了吗?” 南夏就瞄了一眼,气不打一处来,压根没理。 半个小时后,见她没回,他给她打了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