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副恨自己不成钢的小模样,着实逗乐了傅时卿。 他捏住她的下巴,qiáng迫她抬起脸来:谁是我的红颜知己。” ……” 周扬吗?” ……” 傅时卿了然的笑一笑,眼神有种dòng察她心思的小小自得:原来你是吃醋了。” 南夏窘红了脸。这人—— …… 那晚之后,傅时卿的心情就变得很好。第二天起来,还特地叫了他们去吃早饭。 餐厅在顶楼,乘电梯上去,几人依次入座,用盘子盛了自己喜欢的吃食。南夏吃的少,自然也拿的少,早早就入了座。 四四方方靠角落的一张桌,铺着红色的餐布,正中摆一个水晶瓶,插着一支带露的白玫瑰。 南夏看着就很有食欲,三两下吃了两个煎蛋。 一双修长的手端着个盘子放到她面前。 盘中,还盛着一碗燕麦粥。 南夏抬头,对上傅时卿含笑的眼睛:没看到有粥?” 南夏是疑惑的,一是她走遍了这个弧形的餐厅,就是没看见粥,他是怎么找到的?二是,他怎么知道她喜欢喝燕麦粥? 傅时卿猜到她的想法,解释:以前你来我们家,佣人煮了白粥、小米粥和燕麦粥,你什么都不吃,就挑燕麦粥。” 南夏自己都不记得了,皱着眉回忆。 别想了,就你这脑容量。”傅时卿不轻不重,拍了一下她的脑门。 南夏深感自己被侮rǔ了,瞪他一眼,低头继续喝粥。 燕麦粥很香,哪怕不夹着菜吃,也是唇齿留香。 一旁,周扬看在眼里,目光有几分复杂地望着南夏,等傅时卿走了,她才开口:时卿哥哥对南夏妹妹很照顾呢。” 她说这话时,用一个银色的小勺子低头拨着碗里的粥,好像只是随口感慨了一句。 南夏却觉得,她话里有深意。 她本就不擅长jiāo际,这种时候,更不知道说什么,只是道:傅先生把我当妹妹吧。” 周扬笑了一声,不置可否。 不一会儿,傅时卿和周侃三人都盛好东西回来了,一人一座落了下来,还有一人没地方坐,gān脆从隔壁桌拉了张椅子坐在过道里。 这样聚在一起吃,倒也有说有笑。 期间,周扬又问了一些话,笑嘻嘻地跟南夏套着近乎。南夏有点招架不住,又不能不理她,神色为难。 傅时卿往她碗里夹了块香菇:瞧你瘦的,多吃点,吃饭的时候,多进食,少说话。” 南夏诧异地看了他一眼,心里没有感激是假的。 其余人也愣住了。 傅时卿这话,看着是说给南夏听的,实际上,是在提点周扬了。周扬的脸色,顿时就难看起来,搁桌底下的手,狠狠掐入了掌心。 自此,她算是确定,傅时卿对南夏是另眼相待的。 傅家家大业大,傅时卿英俊qiáng势,又有手段,谁不想做他的女朋友?可从没听过他对哪个女孩子高看一筹了。 她赖在他身边,也不过是仗着家世,还有她哥跟他关系好罢了。 想到这里,她又多看了南夏一眼,咬紧了牙关。 不甘心。 别说是周扬,周侃许茵都呆了呆。许茵只是暗叹,位高权重的傅家太子爷原来喜欢这样的? 周侃则是心里苦涩了。 吃完饭,几人心思各异地回了房间。快进门时,南夏被人从后面叫住了。 回头一看,是周侃。 周先生?有事吗?”南夏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周侃站在走廊尽头,隔着几米远打量她。 这个女孩子,五官jīng致,气质脱尘,那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如缎般披散在肩上,发量多,自然又蓬松,衬着一张巴掌大小的脸唇红齿白,分外娇艳。 对着她纯粹的目光,他的话就有些难以出口了。 周先生?”南夏又提醒了他一句。 周侃如梦初醒,苦笑道:没什么事,只是朋友一场,不想你误入歧途。时卿没跟你说过吧?他的母亲,是一位享誉国际的钢琴家,傅明山使了点手段才得到她,后来,她不甘做他的情妇,又因为家业破败,需要仰仗傅明山的臂助,惶惶不可终日,最后郁郁而终。” 南夏望着他,没有明白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周侃说:他从小就没有母亲,缺乏母爱,也不懂得怎么爱人。你觉得他会跟你结婚吗?还是像他父亲一样?他这样的身份,最终大多会选择联姻。” 南夏没有说话,半晌,跟他道了谢,转身离开。 周侃望着她的背影,心里也唾弃自己卑鄙。但是转念一想,他这样说也没有错。这么多年的朋友了,周侃也明白,傅时卿喜怒不形于色,缺爱,又畏惧爱。 那种孤独,早就深入他的骨髓,深深扎根。哪怕他是他最好的朋友之一,他也从来不对自己吐露心事,这就是最好的证明。 谁能真的走进他心里? …… 回到国内,南夏的日程又忙碌起来。 这日晚上,是傅时卿送她回去的,看到她进门才回的家。 过两天放假,也没有戏要赶,她呆在家里休息。什么都好,就除了一件糟心事儿: 这几天,邓祁言一直在给她发短信: 天冷了,记得多加件衣服。” 这两天我去深圳出差,参加一个展会,大概要一个多礼拜,你记得照顾照顾好自己。” 小夏,我明天回来,晚上一块儿吃个饭吧,我们好像有很久都没在一起吃过饭了。” 我想跟你谈谈。” …… 南夏面无表情地翻过去,到了底,想了想,发过去一条:明晚8点,豫园吧,我也有话要跟你说。” 邓祁言秒回:好的,我来接你?” 南夏冷笑,打下一行字:不用。” 很快到了约定的时间。 豫园。 晚上八点,徐晓慧跟她一块儿去的。 南夏看了看手表,正正好。走进会所,大老远就看到站在外廊上等她的邓祁言,西装革履,头发梳得齐整又风流。 来了?”他过来,体贴地接过她的手包,又看向她身边的徐晓慧,点点头:谢谢你送她过来。” 徐晓慧看都懒得看他一眼。 三人一起进了包厢,难得烟味都没有,人还齐。最先扑过来的就是邓祁言的发小周泽,围着她绕了一圈。周泽煞有介事:又漂亮了。” 白痴,她是演员,靠脸吃饭的。不漂亮还变丑啊?”徐晓慧怼他。 周泽所有注意力都在南夏身上,嘿嘿傻笑着,她骂都没反应。 徐晓慧翻了个白眼。 揍性! 南夏以前很不适应这种场合,今天却有些一反常态,言笑晏晏,游刃有余。 席间蹦跶得最欢的就是周泽,牛皮糖似的黏在她身边,她说一句,他笑嘻嘻应三句,压根不愁没话说。 那种献殷勤的姿态,傻子都看出来了。 旁边人悄悄扯他的衣角,提醒他:祁言还在这儿呢,你别太过分了。” 他声音不大,可邓祁言离得近,真真切切听到了,脸色有些黑沉。 他也不知道自己最近是怎么了,这段时间总是想着南夏,目光总忍不住向南夏望去,好像第一天认识她似的——以前朝夕相对还没什么,隔了段时间再见,没想过她能美成这样。 他现在才觉得自己以前是瞎了,居然会觉得邓玉琳跟她不相上下。 更让他心里烦闷的是——她却看都没有多看他一眼,全程和徐晓慧他们说笑。 你会搓麻将吗?”周泽问她。 她不会!” 我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