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重新办厂太麻烦了,不如买现成的,那种别人gān了一半后不要的,因为急着出手,价格能压低,另一方面,机械设备什么都在,也省得他自己去购置。 省事儿。 可是,他没想到,傅时卿转头就知道了这事儿。 这人的势力,还真不能小觑。 好在他这人能屈能伸,特有脑子(自己觉得的),于是忙笑着说:是的是的,公司最近比较闲,就想着在外面先弄点营生。我是一家之主嘛,应该给家里人撑起面子。” 这话,也有提点的意思。 要不是你傅时卿之前那么针对我,我能落到这个田地?现在,在外面人看来,凌家被傅家针对,要落魄了,还能有人看得起凌家? 南夏,也是凌家的人啊。 当然,他说得挺委婉的,决计不走以前的老路。 凌仲华在心里,默默为自己的机智点赞。 傅时卿说:以后这种事情,凌叔跟我说,或者跟我的助理说也一样,他会帮你办妥的。找厂子这种事情,凌叔以前没做过吧?各种证件一样不能少,要是证件不齐,以后查出来违规,比如说污染环境啊、非法侵占土地什么的,让你搬,那你到底是搬呢,还是不搬?” 他不咸不淡一番话,轻而易举就把凌仲华的所有话都堵住了。 四两拨千斤。 论老脸,他这老姜,怎么感觉还是比不上嫩的呢? 他gān笑两声:是是是,那就谢谢你了。”心里暗暗啐了一声。 要不是看上了南夏,这厮会有那么好心。就是个从里黑到外的黑心肝。 …… 月饼不好做,但其实,也没有那么难做。照着步骤,几人分工,就简单多了。 南夏看了看第一步,自告奋勇,跑去厨房加热糖浆。 加热完了,她端着一碗huáng澄澄的糖浆出来,把几种早就准备好的粉末一股脑儿倒了进去,嘴里还嘟哝:吉士粉是什么东西?很多甜品里好像都要加这个东西。” 一种香料,本来是用来做西点的,现在中式西式餐点里都挺普及。”陈雪萍说。 她对这个比较了解。 南夏用指尖捻起一点,放在眼前看:普及吗?” 她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冲击。 傅时卿没忍住,笑出来,坏心上来,沾了满满面粉的手扶住她的脸,还双手给捧住了,捏一捏:好可爱哦。” 南夏气急了,自己也沾了满手免费,给他也糊上。 两人闹了阵,差点把这面粉给倒翻了。 陈雪萍笑着:别闹了,烤箱快预热完了,把东西放进去吧。” 傅时卿又拍了一下她脑袋,拍了她满头面粉,端着做好的月饼去了厨房。 陈雪萍看着,南夏不好再追上去拍他。 心里想,老是慢一拍,这最后一仗,到底还是输了。 第55章 地主婆 做出的月饼, 形状是成了, 至于味道…… 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吧。 傅时卿把烤盘放到南夏面前,一共十二只,做成了原形和方形的。 他笑笑:你先尝尝。” 南夏:……为什么是我先尝?” 傅时卿笑着说:之前是谁嚷着要吃要自己做的?这么快,就自己打脸了?正经按程序做的,又没毒。你怕什么?” 南夏:……”话是这么说的没错,可总觉得,哪儿哪儿不对呢。 傅时卿也不跟她废话, 直接捻了块,递到她面前:尝尝。” 南夏咽了咽口水,迟疑地接过来, 看看他,又看看月饼,一咬牙, 咬了一口。 还别说, 这味道,还可以,就是好像有点甜。 陈雪萍看着她的表情, 追问:怎么样?” 南夏点点头:还行,你们都尝尝。” 陈雪萍也拿了一块, 放嘴里尝了尝,味道是不错。 傅时卿也捻了一块,轻轻咬了口,有点甜, 又有点咸,算是比较慡口的咸甜口味,跟那个板栗饼一样。好吃是好吃,不过吃多了会腻。 他这么想就说了出来。 谁知,南夏一听,眼睛都亮了:我想吃板栗饼了。” 陈雪萍脸带苦色:你不会还要再做一遍板栗饼吧?不说材料够不够,都这么晚了。” 傅时卿说:是挺晚了,别叨扰叔叔阿姨了,你要吃板栗饼的话,我带你出去买,顺便回家。” 既然结了婚,自然是要住他那边的。不过,家……南夏想了想,他的房子那么多,到底哪儿才是家? 不会要回傅家住吧? 心里想着,傅时卿已经拉着她起身,拜别了凌仲华和陈雪萍。 凌仲华欲言又止:那个……” 傅时卿当然知道他要说什么:厂子的事情,我会帮忙解决的,凌叔,你不用担心。” 凌仲华笑容满面:你这样说我就放心了,那我能全心全意购置材料了。” 傅时卿笑笑,带着南夏出了凌家。 南夏说:我要吃板栗饼。”双手搭在他肩上,似乎还觉得不够,用力网上蹬了蹬,似乎想挂他身上。 不过,两人身高差距大,她还真没得逞。 傅时卿说:别白费力气了,你够不住的,平时又不锻炼,说你还说我多管闲事,就这身板,还想够我?” 南夏说:你给不给够吗?”得,撒娇都用上了。 语气嗲得很。 还别说,某人真吃这套,认命地弯下腰:给给给,不过,你力气可别太大,我吃不消。” 一定一定。” 傅时卿弯下腰,在她面前半蹲着。她把手搭在他肩膀上,用力一缩,两脚蜷到了他身前。 这不是够啊,这是要让我背你呢。”傅时卿说,不过,背就背了,反正小猪仔也挺轻的。” 说谁小猪仔呢?”她摇摇他肩膀,不依。 傅时卿笑:谁跟我闹谁就是小猪仔。” 她终于安分了,趴在他背上一动不动,只环顾四周看风景。 于是,深夜的大街上就有了这么一幕——一个颜值很高的青年背着个颜值同样很高的女生,慢悠悠沿着河道散着步。 身后,缓缓跟着辆千万豪车,司机驾驶着——以蜗牛爬的速度慢慢开着。 夜风有点冷,南夏打了个喷嚏。 冷了?”他放她下来,把外套脱了给她披上,还给拢了拢领口,冷了怎么不跟我说?病了怎么办?” 南夏抓着他的衣服领子,瓮声瓮气的:谁说我冷了?” 那你怎么打喷嚏?” 人的鼻子很脆弱的,稍微受到什么刺激就会打喷嚏。我打喷嚏,我就是冷了吗?”实际上,她还真不冷。 不过也知道,他是关心她,她牵住他的手,摇一摇,又晃一晃,跟他撒娇:我想吃板栗饼了。” 灯光下,她白生生的小脸被暖huáng的灯光照得特别生动。 眉眼轮廓都是鲜明。 傅时卿无来由地心里一动,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脸,低头,吻了上去。 夜风chuī乱了他们的衣襟,有些凉,彼此jiāo缠在一起的呼吸却是热的。南夏感觉心如擂鼓,动都不能动,鼻息间都是他的味道。 属于男人的、异性的吸引力。 这个吻,特别漫长,过了好久他才放开她,低头握住她的手。 两个人,十指相扣,慢慢朝前面走。 傅时卿说:往前再走两公里,就有一家板栗饼店,我记得你以前很喜欢吃的。” 以前?你知道我以前?” 傅时卿笑了笑:小时候啊,你不记得了?那会儿,你天天跟傅湛一起回家,你们学校后街就有一家板栗饼店,很火的,每次去都要排上老长的队。每天放学回去,我路过都能看见你在排队,小馋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