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装神弄鬼 我看了眼手表,现在是凌晨三点五十分,在这种地方,政府火葬的政策还没有完全被乡间提倡,而这里的警察也大多都是本地人,所以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在这里,白天进行土葬也根本不会有人会抓。 而在凌晨三点下葬,这风俗,别说是我,就连曾经来过广西的夏若瑜,也不知道这到底是个什么风俗。 五分钟后,这群人慢慢悠悠的朝我们走来,而带头的两个正哭着喊着,看样子应该是死者的亲属。 夏若瑜朝我递了一个眼色,紧接着,我们两人就将车开到了一旁让道。 在这种地方,丧葬习俗是第一大习俗,可以这么说,他们崇尚死者为大,死者的亲属就算在千里之外,尊崇这里的习俗,在三天之内也一定要赶回来,要不然,有族谱的剔除族谱,没有族谱的就断绝关系。 而在出丧时如果有人拦住了出丧之路,那么亲属不管你是谁,就算你是主席,他们都会用扫把来赶你走,更甚者可能把你当成闹事的,直接把你打到医院里面去。 像这样的事情在这里屡见不鲜,因为毕竟现在不比以前,随着交通便利,那些不知习俗的外地人来到本地,冲撞了出丧队,被活生生的打死,也不是没有过的。 我们让了道,尾随的一些乡民朝我们笑着点了点头,并往我们手中塞了一把瓜子花生表示感谢我们让道,而我和夏若瑜也笑着点了点头,只见夏若瑜在那些乡民面前做了一个手势,后者频频点头,示意我们尾随出丧队后,跟着走。 夏若瑜点了点头,一把就拉住了我,直接将我拉进了出丧队伍之中。 “喂,你搞什么啊,陪人出丧?”我看着夏若瑜,一脸憋屈的说道。 “你闻闻。”夏若瑜深吸一口气,眯着眼睛对着我说到。 还别说,真挺奇怪的,刚开始我的确没有闻到什么,但被她这么一说,我这鼻腔内居然出现了一股子酸臭味,这味道有点儿像是尸体腐烂之后发出的酸臭味,而这味道正是从我们队伍的前方传来。 “按照当地的习俗,这死者在死亡之后,会被亲人放置在灵堂内三到七天才会火化,你看看这广西的天气,就算是放置七天,我想尸体也只会呈现软化状态,要想腐化的那么厉害,也只能是在天气炎热,地带潮湿的环境下,你不觉得奇怪吗?而且渗透出来的,还有一股子血腥味。”夏若瑜走在我身旁,低头说道。 我抿了抿嘴,心想也是,这的确很奇怪,更奇怪的是,不管在全国各地,这出殡队伍也只为一人出殡,但刚刚在这出殡队走过我和夏若瑜身旁的时候,我数了数,总共有五口棺材,而最后的一口棺材,是子母棺,顾名思义,就是下面垫着一口大的棺材,上面压着一口小型木棺,据夏若瑜说,这样的棺材在广西很常见,一般都是用再难产死亡的妇女身上,大的没有救上来,小的也没有救上来,所以从古至今,这子母棺,在这一代都很盛行。 我转念一想,五口棺材,其中还有一口子母棺,难道…… “这里距离九龙山也只有十几分钟的距离,五口棺材,不多不少,再加上一个死婴,如果我猜的没错,在这些棺材里面的尸体,没有一个是有脑袋的。”夏若瑜缓缓的抬起了脑袋,朝着前面那五口棺材,看了过去。 没一会儿,丧葬队伍来到了一座小土坡上,而在这里,乡民们早已挖好了一座山坟,只等落棺下葬,再进行祭拜就可以了,但就在他们准备落棺的时候,夏若瑜看了我一眼,而后猛地推了我一下,我脚下一个没踩稳,直接就掉到了这棺材板之上,而抬着棺材四个角的绳子也瞬间崩断。 这一摔,差点儿没把我给摔成脑震荡。 “夏若瑜,你他妈干什么玩意儿?谋杀啊?”我艰难的从土堆中站起,而后缓慢的爬上了我面前的棺材扳,想让乡亲们拉我一把把我拉上去,可等我抬头朝着那些人看去的时候,那些人一下就往后退了几步。 “你……你是谁?”之前那走在丧葬队伍最前面的两个男人也正瞪大了眼珠看着我,那两根手指,也正理直气壮的指着我的鼻子。 这时,乡亲们纷纷说着作孽二字,我还没反应过来,两个壮汉却直接就从地上下入了土坑里面,而后重新拿了一根绳子,将棺材四角捆绑好,只见那几口棺材,也在他们捆绑完毕之后,被人生拉硬拽的拽了上去。 紧接着,让我没想到的是,也就是这么一摔,这些村民简直就把我和夏若瑜当成了仇人,不光将我们五花大绑了起来,还将我们连带着那些棺材一同带回了他们的村子里面。 一路之上,我听那些村民说,按照他们的习俗,下葬时有活人冲撞了棺材,那么死者就会变尸,所谓的变尸,也就是诈尸,这在乡野之间发生过很多次,但在现代科学的解释下,所谓的诈尸,也就是假死,这不前不久还在美国加州发生过一件诈尸事件吗,一个死于肺炎的小孩在下葬前敲打着棺材,他父亲发现之后马上开了棺材板,却发现自己的儿子活了,这件事情,在美国加州的各大头版头条上刊登了很久,医方解释,这是一种罕见的假死情况。 但跟这些乡野农民,我也解释不了那么多,他们只说为了防止死人诈尸,要把这些棺材带回村子里面烧掉,当然,其中还有我,因为他们认为,我冲撞了尸体,棺材里面的尸气会传播到我的身上,到时候,我会传染给那些无知的村民。 我一路之上都在解释,解释的嘴唇都裂了,那些村民愣是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 他们把我和夏若瑜带到了一个比较偏远的村落,这个村落的村民不多,大概也就只有二十多个,大多都是一些四五十岁上下的村民,穿着布衣,我们刚到这村落的时候,那些人就已经准备好的火架,直接就将我和夏若瑜架在了一对柴火之上。 眼看着那些人一个个的拿着火把站在我们面前,我立马转身看向夏若瑜,连胜问她还有什么办法。 夏若瑜抱歉的看了我一眼,说听天命呗,或许像电视上那样,有人会在最关键的时候来救我们。 我绝望了,我算是明白了,这个女人,事情会搞的,出了事就萎了,不行,我要自救,我他妈,不能死在这儿啊。 在她说话间,我努力的掏出我口袋里面的刮胡刀,想要解开我手上的绳子,可这时,那些火把竟瞬间就跟草船借箭一样,直接就丢到了我们两人脚下的柴火堆上,我瞪大了眼睛,加快了我手上的速度。 我的身子被周身火焰烤的滚烫,我在那根木桩上挣扎着,吼叫着,但没有人回应我,就连和我一起被驾在柴堆上的夏若瑜,也只是面无表情的被捆在木桩上一动不动。 忽然,我那被火焰烧的炙热的皮肤感到了一阵凉意,紧接着,天上竟下起了雨,几秒钟之后,这些雨水将我们周边的火焰全都浇灭了,更加让我不敢置信的是,这下雨的范围,竟只是我们这火堆处,而那些围绕在五米开外的村民身上,却愣是连一个衣角都没有打湿。 这时,夏若瑜缓缓的睁开了双眼,大声的朝着周围的村民阴森的说道:“知道为什么你们迟迟入不了葬,知道为什么你们烧不死我们和这五具尸体么?是他们,看,他们就站在你们的身后,你们没看到么,他们说他们不想死,有一个女人,她穿着红色的衬衣,抱着一个刚出生的婴儿,就站在那儿,他们让我们来还他们一个真相,所以,他们让我告诉你们,谁要阻挡我们,谁就得死。” 说最后这句话的时候,我看夏若瑜脸上的表情有些狰狞,而我面前的那群乡亲们也有些狐疑的看着我们交头接耳,他们似乎此时,还对夏若瑜的话将信将疑。 但也有一些吃瓜群众,忽的朝后看去,有的吓的瘫在了地上,有的则转身就朝自己家里跑去,一边跑着,还一边说真的有鬼啊之类的鬼话。 这真是在这种小地方,要换了在嘉市,有人信她这种话,我也就真的直播吃翔去。 南方的冬天都很冷,是那种刺骨的冷,而在这种山峰环绕的地方,就更加冷了,阴风嗖嗖嗖的从骏山环绕之中吹来,之前的那些未被打湿的火苗也一直都在飘荡。 忽然,有人喊了一声鬼,紧接着,这群人的目光都被那人给吸引了过去,我抬头朝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三团燃烧的蓝色火焰正在我们的不远处飘荡着,而此时此刻,他们才真正的相信夏若瑜的话,当即就将我和夏若瑜给松了绑。 紧接着,一个枯瘦如柴的男人从这群人的身后绕到了我们的身边,而后直接就将我们带到了这村庄里面的其中一户人家内。 我想这个男人应该是这村子里面的人,因为在带着我们回他家之前,他还在嘱咐那些村民,先将这五口棺材放置在村中央的灵堂内。 我一直不明白,那一场雨到底是怎么回事,就算是区域和区域之间的局部降雨,也特么没有这么局部的啊,直到这个男人将我带到了他家,我看见了老黑,就全部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