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不翼而飞的脑袋 我一把抓住了她下滑的手，在她耳边轻声说道：“其实这一次来，我是想请姐姐帮我一个忙。” 玫瑰看了我一眼，那水蛇般的细腰随即从我跨上直接就挪到了我的身旁：“就知道你们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这临了临了，居然跟我说这事儿，老娘的兴致都没了。” 我从口袋里面拿出自己的警官证放在了她的面前，告诉她我也是警察，杨峰可以帮到她的，我同样也可以。 只见她眉头微挑，伸出右手就朝着我的下颚轻轻地抚摸着，骚气恒秋的道：“那你告诉姐姐，除了床上，姐姐还有什么能够帮到你的？” 我咽了口唾沫，一本正经的说我想让她帮我打探一个叫做吴振的人。 然而，就在我说出吴振两个字的时候，玫瑰的脸瞬间就凝重了起来。 她再三问我，这个吴振是不是在嘉市市区开餐厅的，我点头说是。 吴振案是昨天才发生的，到现在也已经有二十几个小时了，说实话，世界上没有密不透风的墙，警方内部也是，还有那些新闻媒体，他们就像是开缝找洞一样的无孔不入，消息传不传出去，这只是时间问题而已，所以嘉市有几个人知道吴振的案件，也并不稀奇，更何况是在这种人蛇混杂的地方开设酒吧的她呢？ 只不过，我在点头之后，玫瑰一直都没有说话，她似乎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思维里，我连叫了她三声，她才回头问我刚刚说了什么。 我看着玫瑰，问她是不是知道一些什么。 “其实，你口中所说的那个吴振，就是我们这一间酒吧最大的股东，也是他立下的酒吧只卖酒的规矩，吴老板喜欢喝酒，也精于喝酒，所以你放眼望去，嘉市有哪一家酒吧卖的是真酒，我玫瑰喊第一，没有人在敢说他这里的是真酒，我和吴老板的交情还算不错，他的事情我多多少少也听说了，只是，小弟弟，有件事情，我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说。”玫瑰看着我，这说着说着，端起面前的红酒就直接饮了下去。 “你说吧。”我看着玫瑰说道。 玫瑰看着我，嘴角弯笑的说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就是在吴老板，也就是吴振被杀之后，她曾经还看到过吴振。 我猛地站起，一脸震惊的看着玫瑰，问道：“什么时间，什么地点？” 玫瑰抿了一口酒，说她就在这酒吧门口，看到吴振在酒吧门口徘徊，可当她停好车，再朝酒吧门口望去，吴振不见了。 我问她确不确定那个人就是吴振。 玫瑰点了点头，眯着一双眼睛，很肯定的告诉我那就是吴振，她不会认错人。 我倒吸了一口冷气，难道，真的像沈婆说的那样，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鬼？ 我一直在否认鬼神之论，但在现实面前，我的否定显然是无效的，那么多人都看见已经死了的人在街口游荡，他们还异口同声的告诉我们，他们没有看错，那个人，就是死者。 到现在为止，就算我再怎么不相信，也已经将信将疑了。 紧接着，我让玫瑰把他所知道吴振的一切都告诉我，但玫瑰却跟我说，她和吴振之间的关系，其实从一开始就是从酒友开始的，吴振之前有一段七年的婚姻，但七年都没有孩子，前不久才和他老婆离婚，如果说对吴振怨念最深的，应该就是他的前妻了。 听玫瑰的意思，像是在告诉我，如果这件事情是人为的话，那么他的前妻，有很大的嫌疑。 我抿了抿嘴，问玫瑰信不信鬼神，玫瑰一听，随即弯嘴轻笑：“我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没有鬼，但我知道，我长那么大，还没有听过什么人死了，还能在街上闲逛的。 “哦？听来，玫瑰姐也不相信鬼神？”我疑惑的问道。 只见她点了一根香烟，吸了几口，耸肩说道：“谁知道呢，有就有，没有就没有，只要不发生在我的身上，那又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看她一脸云淡风轻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女人在我心里的印象，竟然转变了几分。 我在这包厢里面坐了四十五分钟，直到服务员进来告诉我杨峰在外面喝醉酒和人打起来了，我和玫瑰这才走出了那个包间。 我刚走出去的时候，一转眼就看见杨峰撩起袖口打了人一拳，我见罢，立马就上前抱住了杨峰，对面那大汉见有人来阻拦，气焰也马上凶了起来，直从地上趴起，恶狠狠地冲着我们走来。 不能动手…… 这个时候，在我脑海里面就这四个字，我们是警察，一旦在这种地方动了手，估摸着我和杨峰的警察生涯就算不结束，也会被停职调查，那么以后我要再想调查血手印的那个案子，也就难上加难了。 “砰……”的一声，我这刚将杨峰拉到了我的身后，只见那大汉的身子再次被人踹到了地上。 我看了一眼旁边的玫瑰，只见她此时正面露凶色的站在了我的身边，她叫上的那一双红色高跟鞋，有一只竟然被那大汉缩在了小腹之间。 在我回头看那大汉的瞬间，我瞪大了眼睛，不光是我，在场的所有人包括已经喝的差不多了的杨峰，都张大了嘴巴，不可思议的看着玫瑰和那面前的大汉。 她刚刚做了什么？这尼玛，那双高跟鞋看着怎么也有十五六厘米，得亏是一脚踹中了小腹，要再往下三四分，这大汉恐怕这辈子就得顶上中国最后一个太监的称号了。 “来闹事之前没有问清楚这是谁的地盘么？滚……”玫瑰看着那名壮汉，眯着眼睛，缓缓地说道。 那大汉在周围人的帮助下才艰难的起身子，随后佝偻着背，毕恭毕敬的将他小腹上的高跟鞋拔出，双手给玫瑰送了回去，然后就尴尬的转身离开了这一家名不见经传的迪厅。 我和杨峰离开的时候，玫瑰问我要了我的电话号码，还让我不要忘记了答应过她的事情，天知道，答应过这种女人的事情，我哪里敢忘记？ “小哥哥，好走哦，下次记得再来，不过下次可要收费了呢，当然，你也可以选择肉偿。”我坐在驾驶座前，将车缓缓地开过玫瑰酒吧门口的时候，只听一阵娇嗔，那后视镜中的玫瑰，还一脸笑意的目送着我们。 今儿个我终于认识了什么叫做女人变脸比翻书都快，也终于理解了那一句得罪谁，都不要得罪女人的话。 我把杨峰送回所里休息室后，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心想这个时间点，法医院应该还有人，而我手上还有重案组的组员证，我想法医院的人应该会让我看看范姜三人的尸体。 想到这里，我在派出所门口打了一辆车，直接就去到了法医院的二楼停尸间。 可当我刚走到停尸间门口，停尸间的大门瞬间就被人打开，紧接着，凌微那一张堪比死人的脸瞬间就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可能是这几天遇到神神鬼鬼的事情太多了，在看到凌微的那一瞬间，我被吓到喊了一声妈呀。 凌微看了我一眼，而后快步从门内走出，说了一句我可没有你这么大的儿子。 “你们法医院要负全责，尸体放在你们法医院，怎么说没就没了？你这让我们怎么查案？”凌微走后，秦瑞的声音突然就从停尸房门口传来。 尸体没了？什么叫尸体没了？难道…… 我快步走入停尸房，只见秦瑞和两个穿着白大褂的法医正站在那一排冰柜的正前方，而秦瑞，则是一脸火冒三丈的样子。 秦瑞并没有发现我进门，不过我看他那张脸，都被气肿了，指着那两位法医就怒声呵斥道：“不管怎么样，今天下午，你们必须把死者的脑袋给我找回来，昨天就不见了，你们还好意思说，昨天不见了，你们为什么不通知我们重案组？” 秦瑞说话见，他那头一撇，就看到了我，紧接着，他气急败坏的在我面前走了一圈，也没跟我说话，只是指了指站在那边像两根柱子一样的法医，直接就转身跟着凌微离开了停尸间。 看那两个法医无奈的样子，我也没去管秦瑞和凌微，直接就上前询问他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其实从秦瑞和他们的对话中，我多多少少也知道了一些，不见的是一颗脑袋，范姜和李琴都死无全尸，而有头颅的，也就只有吴振一个人了。 也就是说，失踪的，不是别人，正是吴振的脑袋。 紧接着，那两名法医告诉我，他们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昨天吴振的脑袋是好好地送到法医院的，他们对其进行头颅缝合，所以吴振的脑袋和身体到昨天晚上他们离开的时候，是链着的。 但是，问题来了，他们是在七点半的时候离开的停尸房，八点半的时候，值班法医前来查询和检验停尸房的尸体是否被错放，也就在值班法医抽出属于吴振那个冰棺的时候，吴振的脑袋不见了。 他们当时并没有报告重案组，而是想如果在重案组发现之前找到那颗脑袋，可能就不用承担任何责任，直到今天凌晨，凌微和秦瑞来到法医院，那些法医见事情兜不住了，所以就直接报告了重案组，没想到，凌微还好，秦瑞的反应，居然会这么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