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人言可畏 就是在消失的公车案里和简七一起失踪的那个姑娘张静,除了那些护士之外,离病床边不到十厘米的地方还站着一男一女两个中年人,男的闭上了眼睛无奈的摇着头,而那个女的,则哭的梨花带雨的,一边说着张静的名字,一告诉张静,这些医生是好人,没事的。 我站在病房门口,看过去的时候张静的整个身子都在一抽一抽的,那张脸也白的跟什么似的。 等杜宇豪检查完毕,嘱咐了一直站在身旁的那对老夫妻之后,就转身走出了病房大门,他朝我笑着点了点头。 “杜医生,这姑娘什么情况?不是说没什么大毛病么?”就在杜宇豪和我擦肩而过的时候,我急忙转头问道。 他说他也是纳了闷,昨天还好好的,今天早上起来她神经就高度紧张,双眼发直,问她什么也不说话,生人靠近还会自主的往后闪躲,像是受到过什么伤害一样,他初步怀疑,是创伤性后遗症,应该是在被人绑架之后,面对了恐怖场景,人一下子缓不过来,所以才会出现这种症状。 “找心理医生么?”我站在张静的病房门外,看着杜宇豪问道。 后者想了想,说找个心理医生看看也没有什么不好的,他准备一会儿给张静做个全身检查,如果检查没有什么问题,说明就是患者自己原本的心理问题,也就是所谓的创伤性后遗症。 我点了点头,笑着谢过了杜宇豪,然后侧身就朝着张静的病床走了过去。 我走到张静的床头看了一眼,她的脸色有些苍白,脖颈上还有一大块淤青,应该是上个案子的时候被凶手伤到的,她是一个只有十九岁的姑娘,在自己好友遇害之后,她差点也一命呜呼,要不是简七,说不定她连生的希望都没有了。 站在一旁的那堆中年夫妇见我走近张静,也询问起了我的身份,我笑着告诉张静的母亲,我们通过电话,并拿出了我的身份证件递给她看了一眼,她想了一忽儿,马上热情的拉着我的手,眼泪也瞬间从眼眶之中流了出来。 我让她不要激动,随后我就拉起了她的手,在张静的左侧坐了下来。 “这孩子是怎么回事?听医生说,之前的治疗一切都进展的很顺利,为什么她的情绪会有这么大的转变?”我摸了摸张静那一双冰冷的手,缓缓地问道。 张静母亲对于我的问话也是一个劲的直摇头,说自从他们来到医院之后,张静的情绪一直都还是挺稳定的,得知钟丽已经去世了之后,虽说张静很伤心,但也没有到这种地步。 我皱了皱眉,继续问道:“那今天之前有什么异常吗?比如她受到了什么惊吓?” “也没有啊,都好好的,哦,就是在早上三点多的时候她一直喊伤口疼,我去叫了护士,可回到病房里面她不在,我和护士到处找,不过最后还是在楼梯口找到了她,那个时候开始,她的精神就一直很恍惚,到现在就越来越严重了。”张静母亲一边说着,一边抹着眼泪,说自己也不知道造了什么孽。 早上三点多,楼梯间……这不是…和章琪的出事时间如出一辙么?难道这个小姑娘,看到了什么不该看到的事情?受到了惊吓才会这样的? 想到这里,我摸着张静的脑袋,告诉她我是警察,让她不要害怕,紧接着,我以十分温和的语气问她今天上午,她到底看到了什么。 突然,她瞪大了双眼,就好像看到什么惊悚的东西一样,口中一直喊着血,死人。 她父母见她情绪异常的激动,当即就拉着我让我停止询问,我抿了抿嘴,也是,她现在这种状态,我想我继续问下去,她也就只能说出这么些话了。 不过从她告诉我的这些讯息中,我可以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张静的确在今天早上三点多到四点的时候,看到了章琪被杀的一幕,更加可能的是,她除了看到章琪被杀,甚至还可能看到了凶手也说不定。 等我回到病房的时候,整个病房就只有简七一个人,我看了一眼这病房的周围,问他夏若瑜和杨峰呢,简七微微抬头,说夏若瑜去找杜宇豪询问刘婷的事情了,而杨峰则去了二楼,说是凌微找他有事,简七觉得,这件案子,凌微又想插一脚。 我笑了笑,让简七也不要这么去想凌微,毕竟大家都是警察,有职业素养,也有职业敏感,在自己周围发生了命案,总想要探寻真相,换一句话说,凌微想要插足这个案子,也没有什么不对的。 “哎,告诉你一个独家资讯,我查到了那两具女尸的共同点了,你小子也算运气好,刚查到你就进来,说吧,你要用多少米来换我的消息?”简七那一双眼睛一直盯着他那台电脑,随后抬头看着我,咧嘴笑道。 这小子,自从他爹封闭了他所有的账户之后,什么坑蒙拐骗都会了,就在刚刚,他可才从我这里骗去九百块钱,这会儿,又想来坑老子? 我撇了撇嘴,侧身就拿着一个枕头朝着他丢了过去,这刚想一下蹦上床把他电脑给抢过来的时候,他双手一滩,马上就服软的说道:“好好好,我说行了吧,瞧你那猴急样,我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刘婷和章琪两个人的资料,这不,正巧有个朋友托我帮他调取一下他母亲在上一年时在这家医院的住院记录和住院消费单的时候,你猜我查到了什么?” 我摇了摇头,又是一个枕头丢了过去,让他赶紧说。 这小子撇了撇嘴,继续说道:“我在查我朋友那位母亲的住院资料的时候,想着两人是在这家医院死亡的,在加上两个人都是这家医院的患者,所以,他们两个会不会有着潜在的联系,所以我就调取了他们两人在这家医院的住院记录,却惊讶的发现,刘婷和章琪,在十年之前,曾都在这家医院治疗过,他们并不是同屋,但隔得也不远。” 紧接着,简七说出了一件让我更加惊讶的事情。 就在他们两人住院期间,有一个小女孩也在这家医院跳楼死亡,而跳楼的楼层正巧是在这六层。 我看了一眼简七从档案库查到的资料,发现这小女孩当时也是这家医院的患者,在那一年的五月三十一日,距离六一儿童节还差几个小时的时候,一名八岁大的女童,从这层楼的305号房纵身跳落,当场死亡。 按照这资料上来看,女童是因上学路上被一名流浪汉拐到了废弃房屋中性侵,才进的医院,在她进医院的时候,基本上可以用奄奄一息去形容,整个**被撕裂,未发育成熟的**也被完全切除,更加气人的是,那名流浪汉最终以饮酒过多只被判了十年有期徒刑,而在流浪汉被判刑之后,成群结队的记者和病患的指指点点对这原本有心灵创伤的女童造成了不可磨灭的心里阴影,尽管在父母的呵护下,这位小姑娘最终还是放弃了自己的生命。 这是一个非常感人的故事,也是一件真实发生在我们身边的事情,人言可畏这四个字听上去非常简单,素不知,历史上有多少人死在了这四个字上。 是谁杀了这个小姑娘,是她自己吗?不,她是受害者,杀人的,是那些指指点点的群众,和穷追不舍的记者,我不知道小女孩的死是幸运还是不幸,但对于她来说或许是一个解脱,因为在那边,不会再有人因她的不幸而嘲笑她,如果她还活着,我想,她的下半辈子,也就这样毁了。 “这个小女孩叫韩婷,死亡的时候才只有八岁,她的父母在替孩子办完丧事之后全家都回了老家,哦对,她还有一个哥哥,比她大五岁,你看,要不要追踪调查?”简七指着电脑,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