惩凶者

2008年,嘉市发生了一件惨无人道的人体扒皮案,一块新鲜的男性人皮被人倒吊在自家玄关处,我们赶到的时候,差点儿还踩中了滚落在地的那两颗黑不溜秋的眼珠,可令我们警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竟是一桩……

第三十二章 别误会我们只是在聊天
    第三十二章 别误会我们只是在聊天

    只见那女人拿着电话,看了一眼身旁的男人,缓缓地开口说道:“我的小哥哥,人家等你可等了好几天呢,你倒也不像别的男人,憋了这么几天,可憋坏了吧?”

    就在那女人开口说话的同时,我的话筒中,也传来了一阵听似古代青楼老鸨的声音。

    “是啊,最近工作有点儿忙,怎么样,要不然我们喝一杯?”我拿着电话,笑着说道。

    玫瑰愣了愣,她似乎并没有想到我会在这个时间点去约她,但她还是答应了,约了我十分钟后,夜来香等。

    听到这三个字的时候,一边开口说不用了,一边推门下车,直接就走到了她的面前。

    玫瑰对于我立马出现在她面前的事情似乎并不诧异,见到我后,她朝我点了点头,就带着我和简七又走进了这间夜总会。

    我在走进去的时候和玫瑰交谈了一会儿,问她知不知道就在半个小时之前,警方刚刚在这一家夜总会内发现了一名死者。

    我并没有把死者的死相告诉她,就只是告诉她,在这里刚刚死了一个男人。

    可让我没有想到的是,我说出这件事情之后,玫瑰身旁的男人却比玫瑰更加激动了起来,他一个劲的问我这件事情到底是不是真的,我指了指夜来香门口刚刚撤下来被那些警员丢弃在一旁的警戒线,说我没有功夫跟他们开玩笑,他们这才接受了这个事实。

    后来,玫瑰告诉我,这一家夜总会的确是她跟身边的那个男人合资的,但合资的还有几个股东,今天都没有来,看的出来,她做事有条不紊,听说自己店里死了人,她连一点慌张的情绪都没有,看她脸上淡漠的表情,就跟死了一只蟑螂一样。

    而玫瑰身边的那个男人就显得有些坐不住了,我和玫瑰谈话的时候,他一直就在打电话通知他们合资的股东,说这里出了命案,让在外地的在本地的今天全部来开会。

    我看着玫瑰,搅动着面前的咖啡,说道:“这家夜来香里面的股份,你应该占的最少吧?”

    玫瑰愣了愣神,问我为什么这样说。

    我笑了笑,说人对于金钱总是有着某种或多或少的执念,她既然选择了投资,那么一定是想在里面赚钱,现在她投资的行当出了问题,能这样不闻不问,还能淡定的在这里跟我喝着咖啡的,代表她一点儿都不在乎那点钱。

    我抬头看着她身边那犹如热锅上蚂蚁的男人,说道:“一个正常人,在听说自己店出事了之后,表现应该像他一眼,而你,不像。”

    玫瑰笑的眉眼如花,说我不去当心理学家也真是可惜了,不过我说的没错,她之所以没有任何反应,那是因为她一分钱都没有投入,但从这一家店面盘下来再到现在,店里的一切都是她来打理的,包括装修,揽客,而她身边的那个男人和其他几个股东,却只是出了些钱而已。

    我听的有些发懵,还有这种操作?一分钱不付就能入股,而且还能跟着这些富二代们认识一些上流社会的人,这事儿要是我,我也干。

    在接下来的三十分钟内,我侧面问了一些有关于方克的问题。

    但玫瑰却说,她从来都没有见过方可,甚至于我把他的照片给她看,她也直摇头说在她眼里,只有小鲜肉,没有这种沧桑到不能再沧桑的大叔级人物。

    方克的行动一直很隐秘,即使警方已经确认他和毒枭走的很近,却也一直没有掌握他贩毒的证据,而且这个人行踪不定,上一次放他出来,据说缉毒大队的人一直跟着他,可最终还是没出三条街就被他甩掉了。

    想来也是,他是科班出身,身手自然不在话下,而且侦查和反侦察意识,要想甩掉一个人,那简直比捏死一只蚂蚁还要容易。

    “那死者的身份,确定是谁了吗?”这时,玫瑰的眼神突然变得锋利了起来,抬眼看着我,一脸郑重的问道。

    我摇了摇头,说现场并没有有关于死者身份的东西,包括死者的脸,都被那个玩偶给缝上了,要想知道死者的身份,那得等法医将死者的面部和玩偶的皮分离之后,才能揭晓。

    这是我第一次和玫瑰谈论死者的死相,而当我说起玩偶两个字的时候,原本在一旁打着电话的男人却眉目微皱,那电话,也顺着他的手腕掉落在了地上。

    “什么?什么玩偶?”那男人瞪大了眼睛,一把抓着我的手,大声问道。

    我看了玫瑰一眼,她也特别惊讶,一张原本特别悠悠然的脸瞬间也凝结了起来。

    我告诉他们,死者是被一个玩偶包裹在内,透露和上半身的皮肤全部被凶手与玩偶的内层布料缝合在了一起,可能是我们当时在进入现场的时候凶手发现了我们,所以下半身还没有缝合,我们赶到现场的时候,死者的下半身被埋藏在这杂物房的垃圾堆内。

    身为办案人员,我也知道,我不可以将死者的情况那么详细的描述给他们听,但看玫瑰和那个男人在听我说话时的样子,我觉得特别奇怪,为什么,我一提起那个玩偶的时候,他们两个人的脸色,会这么僵硬。

    “怎么,你们知道一些什么?”我看着那个男人,侧面说道。

    那男人微微一愣,当即平复了一下情绪,说没有,只是有些好奇,毕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

    他在说这话的时候,他的表情出卖了他,但我也没有继续询问下去,只是让这男人和玫瑰跟我去派出所一趟,毕竟这里是案发现场,我们也不能久留。

    玫瑰听罢,当即点了点头,拿起了自己的手包就和那个男人一起走出了夜来香。

    回去的时候,我坐在玫瑰的车内,而那个男人,则是坐在简七的车内,我觉得,那个男人和玫瑰有事在瞒着我,我和玫瑰虽然不太熟,但相比于那个男人来说,还算是比较熟络的,所以,我想从侧面打听一下,那个玩偶的事情。

    玫瑰在车上跟我说,刚刚那个男人叫林则宇,比她大三岁,从他们认识开始就一直在追她。

    我刚想说让她给我介绍一下这个男人的情况,她却突然踩了一脚油门,缓缓地侧身看着我说这个男人不可能会是凶手,因为从昨天开始,这个男人就和她在一起,当然,按照玫瑰所说,这个男人一直和她在一起的理由很简单,就只是喝酒聊天聊通宵而已。

    我抬眉看着玫瑰,玩味的说道:“真的只是喝酒聊天而已?”

    这女人是个什么德行我想不用我说,认识她的人都知道,从我认识她的第一天,她就已经在包厢里面对我动手动脚了,更何况是跟一个那么有钱的男人喝酒,还聊天聊通宵?真的是打死我我也不信。

    玫瑰叹了口气,朝我笑了笑,而后伸手就将手刹拉了上来,说其实她知道为什么我要和她坐在一辆车上,就算瞎子都能看得出来,当时林则宇的表情很奇怪。

    我点了点头,继续听她说了下去。

    “其实在听到玩偶的时候,我和林则宇就想到了一个人,他叫徐逸清,一个二十三岁的男孩,很可爱,喜欢搜集一些玩偶,他也是曾经想要入股我们夜总会的第一个投资人,但最后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可能十几个股东之间闹得不开心了吧,他就撤股了,之后我也就没有再见到他了,刚刚经过你的描述,我和林则宇下意识就带入了徐逸清,主要是我们两个人之前和他的关系还不错,应该不会是他,哪有那么巧的事情。”玫瑰坐在驾驶座上,叹了口气,说道。

    可事情就是那么凑巧的发生了,一个小时之后,我就在我刚刚给玫瑰和林则宇做完笔录,我就接到了一通从法医院打来的电话,说是死者的皮肤已经完全和玩偶内层剥离,接下来,他们需要一份家属签了字的解刨同意书,要不然,就只能我们申请无名尸解剖同意书之后,他们才能对其进行解剖。

    挂了电话之后,我看了玫瑰一眼,问她还记不记得那个叫做徐逸清长什么样,在她点头之后,我就让简七开车送我们去了法医院。

    而就在法医掀开那一床裹尸布的瞬间,玫瑰的眉目瞬间就皱了起来,看她那表情,我不用问也都已经知道,这个死者,就是徐逸清。

    我让简七马上调取了徐逸清的档案,通知其家属来签署解剖同意书,而我和玫瑰,则负责通知其他股东以及夜来香内所有的服务员和舞小姐来派出所做笔录。

    这一项工程特别浩大,整整一个晚上,我和杨峰两个人在派出所的审讯室里呆了一天,愣是没有问出任何可疑的人。

    休息的时候,杨峰说,这家夜总会一共有六个股东,以投资金额的大小,分别是林泽宇,唐伟忠,冯天骜,卓勇华,刘已还有玫瑰,其中最可疑的就是这个林泽宇。

    我点了点头,也觉得这个林泽宇有点儿古怪,他的口供是我做的,当我问起当时徐逸清为什么要退股的时候,他显的非常恐惧,甚至都有点儿在自己的小世界中,看上去木呐呐的,就像是在他脑海中,此刻正在经历着一件特别恐怖的事情一样。

    而其他的股东,则显得特别的淡定自若,都说和徐逸清的关系不是特别好,我问他们为什么不让徐逸清入股,他们却异口同声的回答不是他们不让徐逸清入股,而是当初入股的时候,徐逸清希望开一家以玩偶为主题的酒吧,她们几个人当时就否定了他的想法,他们都觉得徐逸清这个人平时都活在二次元里,要用玩偶做主题搞个活动那还是可以,但长久以往,这家酒吧所面临的,那就只能是倒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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