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香美人

陆金颜父母陆续去世后,幸得祖父庇佑才得以平安长大。然而祖父去世后,大伯和三伯要求分家,只给她留下一个破旧逼仄的小院子和一点银钱,陆金颜带着一直照顾她的莹嬷嬷和一个丫鬟住进去又做女红养活自己,无意中在小院里发现一本空白的破旧书册,被陆金颜做的香品熏过后却能看见上面满满的香方,于是挑了少见又不贵重的做出香品熏在做好的香囊上提高一点工钱,谁知道偶然被肃王世子徐亦锦得到香囊,让夜里无法成眠的他舒服了一点,于是四处打听香方。大伯想要巴结上徐亦锦,贿赂成衣店掌柜得知做香囊的人是陆金颜,于是上门逼问陆金颜要香方,借口是祖传香品,需要一分为三,陆金颜私下隐瞒香方要被逐出陆家族谱……

第86章幕后黑手
柳盏语自然不甘心就此失败,就算她死,也得让人跟着一起陪葬。
她被押进京兆尹府后,受刑后终究愿意开口,却指认徐世子是指使之人。
“世子对王爷怨恨已久,便收买我对王爷动手。我对王爷已经动情,其实并不想如此对枕边人,但是被世子威胁,如果不动手,我就要没命,所以……”
京兆尹挑眉,不知道该说柳盏语愚蠢还是恶毒!
“王府里有两个令国的奸细,他们互相有联络,得知王府里还有第三个人,可惜此人一直没跟他们碰过面,不清楚对方的身份。”
柳盏语不明白京兆尹怎么突然提起此事来:“徐世子曾提过,不是说那两人想脱罪,才会胡诌出第三个人,其实根本就没这个人?”
徐亦锦为了让第三个人放松警惕,才会在府里宣扬没有此人,只有两个人的话。
看来十分奏效,柳盏语不就信了,然后秘密行动了吗?
京兆尹看过来的目光别有深意:“徐世子只为了让第三个人出来,谁会对肃王再次不利,那就是第三个人。”
柳盏语双眼微红,楚楚可怜道:“大人明鉴,小女子的确是无奈为之。徐世子为了推脱罪状才这样说,其实他才是幕后黑手。”
她一口咬定徐亦锦就是喊贼捉贼,哭得梨花带雨的,跟在京兆尹身边一起来审讯的官差都忍不住流露出几分怜惜来。
京兆尹心下冷笑,就知道这女人不会轻易认罪:“徐世子当年杀了令国多少人,如今会为令国人办事,这不是笑掉天下人的大牙吗?如夫人就算要推脱罪责,也得找个正当的理由才是。”
官差们恍然大悟,对啊,当年徐世子带兵出战,杀得令国人片甲不留,如今说他为了令国而杀了肃王,这不是笑话吗?
柳盏语抹去眼泪道:“这是世子的一面之词,说是令国人,怎么能辨认出来?”
她认定那两个下人绝不会轻易暴露出自己的身份,就算坦白了,说是令国就是令国人了吗?
“指不定是伪装成令国人,那么所有人都绝不会认为徐世子有罪。”
这不是就帮着徐亦锦脱罪了,就因为他杀过令国人?
京兆尹微微一笑:“本官知道如夫人的心思,以为就能误导本官了吗?令国人为了表示忠诚,会在心脏的位置绣上刺青,图案只会是令国的图腾。”
柳盏语垂下眼帘,离开令国之前,三人都去掉了心口的刺青,不可能被人发现。
“那个丫鬟没舍得刺青,心口的去掉了,却私下绣了一样的图样藏在枕头底下。”
闻言,柳盏语就差没骂那个丫鬟是蠢货,这不是将把柄直接递给别人吗?
见她哑口无言,京兆尹笑道:“半夜手握匕首去肃王的房间,如夫人不会说去探望的时候为了自保就带上锋利的匕首吧?”
肃王躺在那里根本不能动,自保什么?
柳盏语沉默下来,知道再多的借口都不可能掩饰住自己的身份,便冷笑道:“可惜肃王倒下了,徐世子还活着。”
她原本想借着杀了肃王,把罪证推到徐亦锦身上,叫他背上弑父的骂名。
谁知道肃王没死不说,徐亦锦居然能全身而退,脏水一点都没沾上不说,还把令国好不容易在肃王府内安置的钉子全部都毁掉了。
京兆尹上前一步:“要是如夫人愿意说说究竟谁谁把你们放进来,又安排进肃王府的话,或许皇上能够网开一面。”
网开一面,给他们留下全尸吗?
柳盏语笑了起来:“就不必皇帝假仁假义了,我们既然能来,就没想过会平安回去。”
她牙齿里的毒药早就被拿掉了,只能咬舌自尽。
可惜被救了回来,柳盏语就不吃不喝,眼看着衰弱下去。
京兆尹也是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进宫禀报,皇帝冷冷一笑,就差没骂他无能了。
太子在一旁道:“她的嘴巴看来是撬不开,只能看看究竟是谁把人平安送进来,又安上了合适的身份。”
他对皇帝解释:“儿臣派人调查过这位如夫人的身份,确实没有任何问题。只可惜查到本家的时候,前一晚这家人的宅子突然失火,人在里面一个都没逃出来,全被烧死了。”
摆明是背后之人担心柳盏语的事连累到自己身上,索性杀人灭口。
太子眯起眼,神色凝重:“整整一百五十多口人,无一人生还,此人心狠手辣,绝不能轻易放过。”
皇帝深以为然,这次能潜入肃王府,又能把陆金颜神不知鬼不觉藏在宫里,下次会不会在宫里对他下手?
就在他的眼皮底下,有人如此胆大妄为,是皇帝不能忍的。
御花园其他负责的宫人都审问过了,谁都不知道这洞穴是怎么回事,究竟什么时候在的也没人知晓。
皇宫在前朝已经在了,前前后后足足数百年,有暗道也是理所当然的。
但是这分明是最近才被人偷偷挖出来的洞穴,怎么可能没人清楚?
要么他们玩忽职守,要么他们包庇罪人,就怕连累到自己身上。
既然如此,这些宫人就不必留下了,皇帝挥挥手就决定了这些人的下场。
太子又道:“父皇,京兆尹已经尽力了,对方跟令国勾结,肃王那位如夫人身上问不出来,就只能从别处下手。比如内务府是怎么安排下人的,这些人又平日在何处走动,怕是需要在宫里仔细查探了。”
皇帝担忧宫里还有看不见的爪牙在,二话不说就同意了太子的建议,派心腹私底下在各处宫殿里查探,不惊扰那些妃嫔,也不打草惊蛇。
京兆尹一身冷汗离开,出宫前才小声跟太子道谢:“多得殿下美言,不然下官这掼纱帽怕是留不住了。”
太子笑道:“京兆尹不必客气,毕竟查明真相才是最重要的,父皇也只是希望得到确切的消息,把幕后黑手抓出来。只要把人抓到了,京兆尹就算是戴罪立功了。”
言下之意,京兆尹要是没能抓住线索把人抓出来,恐怕在皇帝心里没能留下多好的印象。
京兆尹擦着汗离开,太子回过头来看着宫门微微一笑。
皇帝的人几天内就把宫里内外都查探了一遍,没找到线索,却发现许多不该有的东西。
有助兴却伤身的,有求子的民间偏方,还有诅咒人的稻草人和符篆,气得皇帝把人一一都打进冷宫。
后宫这些妃嫔是越发不懂事了,这些东西是能用的吗?
想到那些助兴的东西一旦用到自己身上,很可能会伤了底子,皇帝就气得想杀人。
还是太子劝阻道:“这些娘娘只是盼着能得父皇的青睐,又能求得一子罢了。虽说十分可气,没把父皇的安危放在第一,儿臣却更担心这些东西究竟是从哪里来的。”
毕竟这些妃嫔只要进宫后就绝不能出去,她们份位不高,身边的心腹也是出不去了,所以必然有人帮着采买再偷偷送进宫里来。
能自由进出宫的人是有数的,一一查问过后,几乎大部分都是内务府的人收了银钱才偷偷带了这些玩意儿进宫来。
内务府掌权的便是贵妃的弟弟,皇上当初一个高兴,就把这个肥差交给了他。
谁知道到头来,皇帝却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有一个贵妃姐姐不够,还要从各处搜刮钱财,叫皇帝气得险些说不出话来,直接把人收押起来,该怎么处置他却头疼了。
“太子认为此事该怎么处置?”
原本皇帝不该问太子这件事的,毕竟让贵妃的弟弟掌管内务府,对太子原本就不利。
如今贵妃的弟弟犯事了,太子不落井下石已经够好了,让他想办法解决却有些过分。
然而太子却神色淡定地道:“父皇不是把人送去大理寺查问了,该怎么处置,按照大律就好。至于贵妃娘娘很可能并不知情,还请父皇不要多怪责为好。”
后宫女子不能干政,内务府的事也该不能插手才是。
皇帝摸着胡子有些欣慰,这个太子对兄弟仁爱,对贵妃也没太大的恶意。
就算他百年之后,恐怕贵妃和二皇子也不会被太子排斥。
他喜欢看到这样的友爱,狠狠夸了太子一顿,还赏赐了不少东西。
太子笑着收下,回去后让人把赏赐都好生放进库房。
陆金颜在府里休养,徐亦锦因为担心不让她出外,只能听一听外头的事。
听说太子的事,她不由挑眉:“太子这是真的不认为贵妃娘娘知情,还是故意为之?”
让皇帝以为贵妃是好人,回头大理寺查出内务府的事她有插手的话,这就成大笑话了。
徐亦锦笑着点头:“贵妃不可能不插手,太子若是直接说连带贵妃一起查,一定会引来皇上不高兴。”
陆金颜小声嘟嚷道:“他这是觉得自己的眼光好,绝不会看错人。要是有人指责,他一定会迁怒别人。”
分明是贵妃做错了,皇帝反而可能会迁怒太子,还真是过分。
比起父子之情,自己的面子更重要吗?
太子看来很清楚皇帝的为人,索性什么都不说,反正真相迟早会浮出水面,到时候让皇帝看明白贵妃的为人,比起他说千百句都来得有用。
以退为进,太子这一招实在太狡猾了。
要是他张口就说贵妃的坏话,只会在皇帝心里留下不能容忍的印象。
如今倒好,太子提起谁都没有不好的,一心为别人开脱的样子。
到头来让皇帝自个去看清楚真相,太子不留下丝毫话柄,反倒一副仁义的模样,谁都挑不出错处来。
贵妃也没想到弟弟办事那么隐晦,最后居然被查出来了,顿时有些紧张,找来二皇子问话。
二皇子皱眉道:“舅舅太贪心了一点,这才留下痕迹。要是他适时收手,哪里就会查到他哪里去?”
闻言,贵妃有些不高兴了;“他是你舅舅,收下那么多银钱不也是大部分送过来孝敬我们吗?没你舅舅那些钱,你哪能挥霍得如此痛快?”
皇帝给的赏赐是有数的,身为皇子也不可能随意挥霍。
贵妃的家族出身不算高,全赖她得皇帝的宠爱多年,家族才能慢慢起来,尤其是弟弟如今能身在高位,都因为有个贵妃姐姐的缘故。
贵妃这话二皇子就不爱听了,他堂堂一个皇子,还要靠舅舅来接济才能好好过日子,这不是羞辱人吗?
而且这个舅舅背靠贵妃这个靠山,却太贪心,最后还要连累他们,难道二皇子还不能说一句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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