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香美人

陆金颜父母陆续去世后,幸得祖父庇佑才得以平安长大。然而祖父去世后,大伯和三伯要求分家,只给她留下一个破旧逼仄的小院子和一点银钱,陆金颜带着一直照顾她的莹嬷嬷和一个丫鬟住进去又做女红养活自己,无意中在小院里发现一本空白的破旧书册,被陆金颜做的香品熏过后却能看见上面满满的香方,于是挑了少见又不贵重的做出香品熏在做好的香囊上提高一点工钱,谁知道偶然被肃王世子徐亦锦得到香囊,让夜里无法成眠的他舒服了一点,于是四处打听香方。大伯想要巴结上徐亦锦,贿赂成衣店掌柜得知做香囊的人是陆金颜,于是上门逼问陆金颜要香方,借口是祖传香品,需要一分为三,陆金颜私下隐瞒香方要被逐出陆家族谱……

第38章查问
这前后才多久的功夫,小妾死了,装香品的瓶子摔了扔掉,就连这个房间也被人仔细打扫过。
地面上还有水迹在,说明没多久的功夫,简直跟毁尸灭迹没什么两样了。
下人满脸惊讶,显然也不知情,出去问过后才支吾道:“隔壁住着几个小妾觉得这里晦气,便让人赶紧打扫了。”
陆金颜没好气地道:“晦气就打扫,怎么不出去请个婆子进来跳大神驱邪?”
她转了一圈,在榻前停下,低头仔细一闻。
味道几乎没有了,只残留一丁点在,就连自己的鼻子也分辨不出来的。
“这太过分了,他们肯定是故意的。”
陆金颜恨不得跟国公府的人理论一番,就被徐亦锦叫住了:“陆姑娘来看看这里,似乎有东西?”
他指着梳妆台的边缘有丁点的香膏,不仔细看根本就不会注意到,可能是小妾擦身上的时候不留神掉了一些,大多擦掉了,只有这么一点掉进缝隙里没被发现。
陆金颜喜出望外,用指甲细细勾起一点,放在鼻尖下闻了闻:“对,这是我做的香膏。”
她辨别后发现香膏没什么问题,起码在这点从瓶子里掉出来的就没任何不妥的地方。
把余下的那点都勾进帕子里面放好,陆金颜看着梳妆台上已经空的的锦盒不由冷笑,招手把下人叫回来:“说是晦气,小妾那些首饰和平日擦的脂粉全都扔了吗?”
胭脂水粉扔了还能说是晦气,首饰都扔,可能吗?
下人又说去问,徐亦锦挥挥手道:“让你们家的主子过来,我倒是要见识到国公府的规矩了。”
国公爷的两个儿子听说小妾的房间被打扫,十分不以为然,但是小妾的随身首饰全没了,脸色就有些不好:“那些眼皮子浅的,怕是见人没了,直接就把值钱的首饰搜刮走了,也不是什么紧要事。”
陆金颜却好笑:“是国公府一个劲说香品有问题,我们特意上门来查看,小妾没了,香品没了,如今小妾随身的东西也没了,那要怎么查?难不成还能把死去的小妾叫醒,好找她问话吗?”
在小妾死的房间里说要找她问话,两人后背忍不住发寒:“姑娘说的什么话,这处是国公爷小妾住的院子,我们轻易是不会靠近。”
所以小妾的院子究竟谁打扫的,东西又是谁拿走不见的,跟他们通通没有关系。
陆金颜都懒得嗤笑了,这两人一问三不知,就会充傻装楞。
不过他们很快去周边把小妾那些拿走的首饰取回来,满满当当放了一锦盒。
陆金颜拿起一支金簪一直在手里把玩打量,两人还以为这女人眼皮浅看上这个金饰,正要开口嘲笑,就见她把金簪尾部一转,簪子里面居然是空心的。
她在掌心轻轻一敲,簪子里有一层薄薄的粉末落下。
在场的人脸色都变了,除了徐亦锦依旧神色自如地问道:“是毒药吗?”
“不是,”陆金颜辨别后很快否认了,没等国公府的人松口气却道:“虽然没毒,混合了我的香品之后却会变成慢性毒,毒不死人,只会让人半生不死。”
国公爷如今不就半死不活的,只能瘫在床榻上,吃喝拉撒都要人伺候。
都说久病床前无孝子,刚开始国公爷或许能得到照顾,以后就未必了,对位高权重的国公爷来说这才是最痛苦的。
死又死不了,活着又受罪,谁对他有那么大的仇恨?
两个儿子或许巴不得国公爷赶紧死了让位,却到底是父子,没必要这么大仇来折磨人,干脆利落死了让他们继续爵位反倒更好。
徐亦锦便问国公府的人:“这小妾是哪里人,是什么样的人家?”
“是个小门小户,收了国公府的银钱就把人送过来了。”两个儿子对国公爷的事不太在意,毕竟亲爹身边的小妾实在太多了。
找国公爷身边的心腹一问,确实是个小户人家,家里就是卖豆腐的。
拿到国公府送来的银钱后,一家子很快就搬走了,只是路上马车出了意外,所有人摔下悬崖,可谓尸骨无存。
如今这小妾也死了,就算徐亦锦没说,国公爷的两个儿子也察觉出不对劲来了。
徐亦锦又问:“你们怎么知道香品是我送给国公爷的?”
毕竟这种事国公爷不可能跟两个儿子说,跟房内人提及的话,小妾又死了。
小妾身边伺候的丫鬟是个哑巴,跟谁说去?
两人面面相觑:“国公爷突然倒下,我们是听管家无意中提及才知道的。”
好啊,这管家跟小妾可能背后站着同一伙人,就为了国公府跟徐亦锦对上吗?
他们正要找管家理论,派去找人的小厮却回来慌张道:“管家口吐白沫,倒下就没气了,小的谁都没考进,刚说了几句话。”
去抓管家的人才开口,眼看着管家突然就倒下了,着实吓得不轻。
国公府的人也明白此事蹊跷得很,再不是跟徐亦锦争辩的时候,二话不说几人就说定了一起进宫面圣,把此事告知。
“还请皇上为国公爷做主,找出背后谋害之人!”
皇帝也没想到国公爷只是找徐亦锦要来香品,后面居然发生这么多的事来。
“徐世子怎么看?”
徐亦锦拱手答道:“回皇上,看来背后有人看不惯我,要我和国公府对上。要不是陆姑娘找到端倪,我怕是就要因此受冤屈了。”
得知陆金颜找到余下的香品,又发现小妾的金饰有问题,皇帝便看过来:“陆姑娘可有办法救下国公爷,好歹叫他能好起来?”
跟着去的御医把脉后回来禀报,只道国公爷的身子骨被彻底掏空了,用药十分难,相当棘手,他们也有些束手无策。
这药方得好好斟酌,皇帝也不过是随口问陆金颜,谁知道她还真有办法。
“让国公爷恢复跟之前一样是不可能的,稍微有起色还是可以。还是请御医先开药方,实在不行再用民女的下下之策。”
说罢,徐亦锦就带着陆金颜告退了,在马车上他忍不住问道:“姑娘真有办法救国公爷,让他好起来?”
她点头道:“国公爷如今瞧着像马上风,又仿佛是偏瘫,其实是香品和小妾身上的药粉混合在一起,只要用另外的香品中和掉,他就能稍微好一点。只是拖得越久,国公爷好得就越少。”
不过这就跟自己没关系了,看国公府的样子也不敢把国公爷交给陆金颜来治,御医指不定能想出别的办法来。
“他们对世子这般不客气,我们也没必要眼巴巴出手,不然国公府还以为我们有所企图。”
好心肠对方未必领情,何必上赶着去呢?
徐亦锦好笑,陆金颜还气鼓鼓的,巴望着给他出气:“他们欺负不了我,没见皇上的脸色很不好看?两人被人一怂恿就来找我的麻烦,恐怕国公爷的爵位未必能到他们身上。”
陆金颜听得惊讶:“国公爷就这么两个儿子,爵位不让他们继承,还给谁?”
“不是还有孙子么?跨过老子直接让孙子继承也不是难事,就看皇上怎么做了。”两人这么容易被怂恿,这次是对付徐亦锦,下次要是对付皇上呢?
皇上可不想两个蠢材继承爵位,国公爷手上虽说没什么权力,但是人脉太广,被人利用就麻烦了。
国公爷还是有脑子的,可惜太强势,两个儿子唯唯诺诺耳根软,孙子年纪还小,带进宫里来当皇子伴读,稍微教导一番还是比两个老子要强太多了。
“所以他们急着表现,非要找到陷害国公爷的罪魁祸首,其实是想要表功,看看能不能争取到爵位?”
徐亦锦笑着颔首:“不错,正是陆姑娘想得那样。他们要不是太心急,也不会被人利用。”
陆金颜一时有些同情两人,眼巴巴做出一副孝子的模样,最后居然什么都没得到,简直白费心思了。
马车送她回去后,徐亦锦才回到王府,第一次去了肃王的书房见他。
书房经历上次的事后明显戒备森严得多,但是徐亦锦只让人通报一声就进去了。
肃王看见他并不意外:“国公爷的事解决了?”
徐亦锦拱手道谢:“多得王爷去宫里报信,国公府的人没怎么为难我。”
他把国公爷的事简单说了,肃王若有所思道:“那些人的手太长了,居然敢伸到你这里来。倒不必道谢,毕竟你要是被问罪,我也不会好到哪里去,必然会被牵连。”
这话说得冷漠,却是事实,徐亦锦早就对这个亲生父亲没什么念想,也没多少失望:“王爷说得是,没事的话我就告退了。”
他退出来后不意外遇到送汤水过来的欧阳莲,她关切地问道:“听说国公府的人上门闹事了,你没事吧?”
“没事,他们只是误会了。”徐亦锦笑吟吟看过来,又道:“王妃人在家中坐,消息倒是灵通得很,我才刚回来禀报王爷,王妃就什么都知道了。”
欧阳莲摇头道:“你和若恒的事我都记挂着,下人得到消息就会来告诉我。没事就好,过几天就要成婚了,要是出事的话对陆姑娘怕是不好。”
没想到她连陆金颜做的香品送给国公爷的事都知道,徐亦锦眯起眼,对这位王妃顿时更为警惕。
他身边那么多的探子,居然谁都没发现王妃的眼线吗?
是隐藏得太深,还是身边就有人为王妃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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