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恕很想哭:夫人,这大晚上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被主子看见了他能剥了我的皮。 但是他又不能真的哭,生生忍住了自己泪流满面的冲动,给钱宝儿拎了个小板凳。 然后小心翼翼地站得老远,“……夫人,您有事吩咐一声即可,不用亲自过来的,您……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钱宝儿闻言像是想起来什么,脸色蓦地一变一脸惊悚地跳起来,结果不小心踢翻了凳子,“你你你,你不会是以为我对你有非分之想吧?” 韩恕:“啊?” 脑子转了转,脸都白了,连忙摆手否认:“不不不,夫人千万别误会,韩恕不敢,不敢!” 给他十个胆子他都都不敢认为夫人对他有别的想法,他这小命可就一条。 “夫人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就是了,韩恕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钱宝儿将信将疑戒备地盯着韩恕看了好一会儿,但见他还是一副老好人的模样,这才松口气,默默把自己脑补的剧情从脑子里迅速划掉,把板凳给扶起来往门口挪了一点,慢腾腾坐下来。 一双黑白分明清澈gān净的眸子仍谨慎看着韩恕,清了清嗓子说道:“那个,我就是想问问……” “韩恕,男人是不是都禁不住别人三言两语的一个激将法?” 激将法? 韩恕不确定地反问道:“夫人是指公子?” “可不是说他嘛。” 钱宝儿感觉找到了知音,瞬间松了口气,“下回你准备上山打猎的时候千万不要告诉他,更不能让他跟你一起去,你看他长得那么秀气,弱不禁风的,肩不能挑手不能提,万一上山之被猎物打了怎么办?” 韩恕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夫人,其实……” 不等韩恕的回应,钱宝儿又自言自语起来,“早知道我就不说那话了,我就是一时嘴快走没走心,谁知道书呆子自尊心那么qiáng的。” “夫人,其实公子他……” “你不用说了,我都明白的。书呆子就是好面子,你一定一定不要让他跟你一起上山就是了。” 根本不给韩恕说话的机会,钱宝儿径自打断他,“你说你上了山顾不到他,他再有个好歹可怎么办。” 韩恕有一肚子的话都生生给吞了回去。 钱宝儿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煞有介事地嘱咐他:“你别告诉他我来过,也不要告诉他我跟你说的这些话,这件事情你知我知就好了。” 然后一脸严肃地拍拍韩恕的肩膀,便转身离开了。 她一边往回走还一边念叨着:“男人果然都是一样的,禁不住别人三言两语的激将法……早知道书呆子的自尊心这么qiáng,我就不说废话刺激他了……” 虽然书呆子很不靠谱,可她也没想害人啊。 眼看着夫人进了她的屋子,韩恕的内心是复杂无比的:夫人,主子根本不是中了什么激将法,他只是想逗逗夫人你而已啊。 这话刚从心里闪过,韩恕转头就看见,自家主子从洗澡那间屋子走出来,正煞有介事地看着他。 第30章 你也有今天 韩恕心里“咯噔”一下,二话不说——关门。 …… 房间里,钱宝儿趴在桌上挖空心思地思来想去,脑子里还是一团纠结。 怎么才能让书呆子打消上山打猎的念头? “吱呀。” 房门突然打开,钱宝儿惊得弹起来。 定睛看清楚来人之后,才松了口气,“你这人走路怎么没声音的?” 宋景桓一脸无辜地摊手,“我绝不是故意要吓你的。” 钱宝儿的表情有点尴尬,双唇蠕动了好几回都没说出来话。好一会儿,终于扭扭捏捏地吐出一句:“那……那个,要不今天晚上你睡chuáng上?” “嗯?” “我、我是说……你要是不想打地铺的话,可以睡chuáng上……” 宋景桓闻言不禁顿了顿:“为什么?” 说着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微微扬了扬眉毛,随即一脸惊喜,“难不成,娘子是愿意接受我了?!” “你不要胡说八道好不好?!不是那回事!”钱宝儿只觉得脸上一热,毛都要炸起来了! 这种像是被人扯掉遮羞布的羞耻感让她一股热血冲上脑门,完全不经大脑就脱口而出: “谁要接受你这个书呆子了,我又不是脑袋被门挤了!” 宋景桓顿时一脸受伤,“娘子果然还是不喜欢我……可就算不喜欢,也不要这么伤人……” 呃…… “我……我没有……” 看着宋景桓这副心都要碎了的表情,她心里莫名也堵得慌,怪不忍心的,说话都结巴了。 “书呆子,你不要把我的话放在心上,我、我就是一时着急,我没有恶意的。其实你很好啊,真的,你要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