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于是,某钱家大小姐毫无形象地把袖子撸起来,卷得老高,洗了手就直奔灶房了。 韩恕这个辛苦的打猎人倒是又恢复成老实巴jiāo的汉子,站在桌子旁边都不敢坐。 钱宝儿深深觉得她是看不懂宋景桓和韩恕这两个人之间微妙的关系了,于是选择了默不作声,尝试着喝了一口浓郁的野山jī汤,入口那一口鲜甜差点让她把舌头都给咬了! 我的娘亲啊,这jī汤怎么能这么好喝的?! 钱宝儿瞪圆了眼珠子,别的什么都忘了,又猛地灌了一大口汤,宋景桓只能在旁边柔声劝道:“烫,你慢点儿喝。” 她哼哼唧唧地答应着算是回复,却是根本没有停下大口咕噜的动作。 对于自家娘子这种见了吃的走不动道儿还动不动仿佛饿鬼投胎的吃法,宋景桓已经习惯了,他给她撕了个最大最肥的后腿放进她盛白饭的碗里,钱宝儿趁着喝汤的间隙拨空白了他一眼:“gān嘛?我自己有手的。” “娘子不是忙着喝汤嘛,这点小事为夫就代劳了。” 钱宝儿哼了哼,又是一个嫌弃。 哼! “无辜献殷勤,非jian即盗。” …… 在边上站着的韩恕承认觉得他很多余。 主子,属下他能不能走? 宋景桓的关注又从钱宝儿那转移到韩恕这里来,他看了韩恕一眼,示意边上的板凳,韩恕艰难地摇摇头。 讲道理,他真的一点都不想和主子还有夫人同桌而食,会消化不良的。 他总觉得自己要折寿,他还年轻不想英年早逝。 他还没娶媳妇呢。 就在他几乎拗不过他家主子,腿软想要坐下去之时,钱宝儿啃了一口鲜嫩多汁的jī腿,砸咂嘴道:“早知道今个儿你不去私塾教书,就应该让你也上山,说不定还能多打几只野山jī。” 韩恕心里立即生出不好的预感:夫人这是嫌弃他办事不利,打个猎这种小事情都办不好? 他赶紧往宋景桓那里看去,谁知道宋景桓嘴角绽出一抹笑,韩恕顿时就有点站不住了,忙说道,“夫人,这些粗活儿我来gān就好了,公子是个拿笔杆子的人,怎么能让公子如此劳累。” 宋景桓顿了顿,想说什么来着,但却被钱宝儿给抢了先。 就见她一本正经地郑重其事道,“也是,书呆子你还是别去了。” 宋景桓眉头微扬,“怎么了?” 钱宝儿严肃道:“你看你长得这么弱不禁风的,除了我这个手无缚jī之力的弱女子你还能打得过谁?山里的野shòu不是都很凶猛么,万一你跟着上了山,被那些凶猛的野shòu给弄伤了怎么办。” 瞧他瘦瘦弱弱的,别说是什么大型的猛shòu了,就是灶房角落里这会儿躺着的那只láng,都够他喝一壶的。 宋景桓眼底闪过一丝浅薄的诧异,到嘴边的话因为她的这番话全都化作了会心一笑,“娘子这么说的话,下回韩恕要是再要山上打猎,我一定要跟着一起去了。” “你不要不把我说的话放在心里!我是认真的!刚才我就是随口一说,你不要当真啊!” 钱宝儿急得跳脚,宋景桓却只是淡淡地点了个头,“嗯。” “嗯什么啦,你就是个拿笔杆子的酸秀才,gān嘛非要抢猎户的饭碗,不要乱来哦。” 谁知道宋景桓却单手托着腮,冲着她不紧不慢地笑道:“娘子怀疑为夫的能力,为夫总要找个机会好好表现表现不是?” 钱宝儿一时间说不出话来了:“……” 钱宝儿我让你嘴贱! 欠! …… 宋景桓看着她那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的表情,莫名好笑。 钱罐子这么可爱,他怎么可能忍得住不逗她? 天底下大抵也就她才会担心他会被野shòu所伤了。 韩恕心想:主子果然是在夫人面前装书呆子装的太彻底了,才让她生出主子弱不禁风这种想法。 万一夫人哪天知道真相,会不会心里苦进而bào走? 韩恕突然有个不好的预感…… 这顿晚饭最终以安静收场,钱宝儿难得吃饭的时候没有再叨叨,接着便化沉默为食欲,一个人gān掉了半锅jī汤和半只jī。 韩恕:夫人的胃口真不是盖的。 宋景桓曰:我家夫人自然是能吃能睡才能身体好。 钱宝儿:他这一脸骄傲是什么鬼? 什么能吃能睡身体好,你以为你是在养猪么? 夜色阑珊。 趁着书呆子洗澡的间隙,钱宝儿悄咪咪跑来敲韩恕的门。 正在整理东西的韩恕蓦地听见敲门声吓得险些要跳起来。 看清来人是谁之后,差一点背过气去:夫人?! “晚上好啊。”自来熟的钱宝儿冲他挥挥手就自顾自推门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