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景桓好笑不已,“好。” 佳人有意,自当奉陪。 于是…… 第二十八盘之后,钱宝儿依然一片惨败。 宋景桓叹了口气,看着对面那个沮丧得都要把脑袋垂在棋盘上的姑娘,十分不忍道,“算了,别下了。” “别啊!”钱宝儿激动地要跳起来,“谁说不下的,下,继续下!” “你确定?”宋景桓一脸狐疑。 钱宝儿闻言嫌弃地白了他一眼,“你是赢棋又不是输棋,怎么反应比我大?我说继续下就继续下。” 宋景桓闻言不禁多看了她几眼,忍俊不禁道,“你就不觉得这么输下去很惨?” “嘿,下棋不就是图个好玩嘛,输赢不qiáng求。” 某人:“……出息。” 钱宝儿吐吐舌头。 输赢不重要,不重要。 开心就好。 某书呆子收拾棋子的手顿了顿,说道:“要不让你赢一把?” 钱宝儿随即抬起头,与他四目相对。 明亮的水眸仿佛清澈见底,她眼中聚满了笑意,“你不是一直在让我嘛?” 虽然她迟钝,但这点眼力见还是有的。 书呆子明明一直就在让她棋子了,是她自己不争气,屡战屡败。 承认自己技不如人的这点心胸她还是有的。 宋景桓哭笑不得,突然伸出手来握了个拳头。钱宝儿把脑袋往后一仰,“你想gān啥子?” 拳头随即摊开,她在脑袋上揉了揉,“我们家娘子倒是机敏聪慧得很。” 钱宝儿夸张地跳起来,往后退了好几步,搓了搓手臂嫌弃道:“书呆子你好好说话,我jī皮疙瘩都掉一地了。” 宋景桓看着自己一下子落空的手,再看看瞬间就跳开的钱宝儿,哭笑不得,“娘子的身手倒是不错。” “这可不,打小跟人打架,怎么也得练点逃命的功夫。” 说到这儿钱宝儿还颇为得意。 认真说起来,她跟人打架似乎都是因为小胖子呢。 那个小胖子虽然是胖了点,脸有胖子那么大,个子不高却有两个半她那么胖,看上去可丑了,可是他丑是他家的事情嘛,别人怎么可以因为他胖他丑就一直拿这些来说呢? 她最是看不惯这种人了。 那个时候经常一言不合就跟人打起来,小胖子要替她挡拳头,看上去好疼的样子,她慢慢的好像也就学会了怎么躲拳头,不让自己挨打。 这么回想起来,她那个时候和小胖子还真是很要好的一对呢。 年少无知的时候还想着说那个小胖子再丑她都不介意,只要他对她好就好了。 谁曾想,像小胖子那样的男孩子也是不靠谱,一走就走了那么多年,连个音讯都没有。 自从隔壁家那个姑姑搬走之后,她就再也找不见这个人了。 早知道小胖子这么不靠谱,当初她就不应该相信他说他要回来娶她这种鬼话。 ……可是,她心里还是很想念那个小胖子啊。 怎么办呢? 钱宝儿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手里头抓着颗马的棋子,忽然看着对面的人问道:“书呆子,你有没有想念了很多年的人?” 宋景桓怔了怔,俊美的五官展开一抹绝美的笑颜,“有,有一个。” “好巧,我也有一个。”钱宝儿就像找到了之音,笑靥如花。 但这笑容转瞬又枯萎了。 钱宝儿托着腮,徐徐道,“我等了他好多年,他都不来找我,你说,他是不是已经忘了我了?” 第28章 心里很不慡 “不会。” “他一定不会。” 宋景桓答得笃定。 钱宝儿闻言不以为然地撇撇嘴,“你又不是他,你怎么知道?” 宋景桓一时好笑。 你都不问问我是不是他,你怎么就确定我不是他呢? 当然,这话他也就在心里面说说,不会真的说出口。 眼下并不是说破的好时机。 罢了。 他心想,她不知便不知吧,也没什么的。 善变如钱宝儿,前一刻还十分郁闷,下一刻把马重重拍在棋盘上,又气势磅礴道:“再来一盘!” 宋景桓真是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好,再来一盘。” 钱宝儿摆弄着棋子的手顿了顿,看着宋景桓灿烂得过分的笑容,巴掌大的鹅蛋脸纠结成一团,“书呆子,你怎么看上去那么高兴的?” “不是娘子高兴么?”宋景桓一脸的无辜。 难道他的言下之意是:她高兴他就高兴? 咦! 钱宝儿抖落一生jī皮疙瘩:这也太肉麻了点儿吧! 下棋下棋! 她赶紧振奋jīng神。 …… 棋局重新开盘。 但结果和之前也是相差无多,钱宝儿依旧惨败,屡战屡败,但唯一拿得出手的便是她服输和输得起的jīng神,屡战屡败、屡败屡战,失败不可怕,可怕的是输不起,和轻易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