扣弦,划破黑夜,正中人心,然后,人影轰然倒下…… 那时所有人都以为许兰儿背叛他们,跟官兵狼狈为奸,下了毒,他们每一个人都腹痛难忍,恨不得将那个狼心狗肺的碎尸万段,林琅撑着一口气,一怒之下,一箭射杀,结果,就在下一刻,他们拉肚子了…… 那个人最后关头换成了泻药。 ☆、一更 大黑看着人一副失魂的样子, 浓眉紧皱, 她果然还没放下。 “给你次机会, 要么跟我回去, 继续做你的匪首, 这一单报废,要么死在蒋炳业手上。”大黑道。 琳琅一动不动的靠在墙上, 双目空洞无神。那个人浑身是血的躺着,她想救回她, 然后许兰儿跟她说对不起…… 但,明明真正该说对不起的人是她,是她不够信她, 是她太冲动了。 大门推开, 蒋炳业满身杀气的进来, 一把提起滑在墙角的人,一拳朝着那张脸打了下去。 又痛又真实,琳琅摔倒在地, 一动不动的,蒋炳业一脚踹在人肩膀上,人被迫动了下。 “林琅, 你给老子还手!”蒋炳业一下下踩着,发着多年怒火。他最爱的女子, 当了卧底,最后死在这个人的手上! 大黑一旁继续擦着他的刀,道:“她不会还手的, 即使药性没退,她也不会还的,毕竟,她心中有愧。” 现在来个人帮她解脱,她估计还心安。 “你凭什么心中有愧!”他吼着,他又提起人,手下猛的人像破布一样一扔,撞在墙上,发出“砰”的一声。 她凭什么心中有愧? 那种地方的人,凭什么让他的兰儿背叛他,还搭上性命? 他提起刀,一步步走向墙边躺着等死的人,忽的,有人踹门而入,琳琅睁着眼看着,阳光倾泻,小绵羊看起来又高又大,还怒气冲冲。 那对她来说,就像一道光,又暖又亮的,美好的让她觉得会随时随地消失。 萧扬震惊的看着人,她居然被打了? “蒋炳业!”萧扬怒着。 蒋炳业握着刀,刀光凌厉,转身,看了眼外面,士兵包围,笑了下:“您还真是够假公济私的啊?” “放人,否则别怪本王不客气!” 大黑细细的看了眼外面,提醒道:“小羊羔,你最好再看看外面,会跟踪别人来这的,可不止你一个。” 外面,萧若谷带着士兵,站在前方。 大黑带来的人被挤在一角落,被两方士兵给遗忘…… 两边对峙着,剑拔弩张,互不相让,萧扬看着角落里无神的人,咬了咬牙,大步上前,推开人,抱起地上的琳琅,就走了出来。 他把她放在门边,摸着脸上伤口:“等会。” 他起身先去解决萧若谷,忽然,萧若谷后方一小队,突然朝萧扬射了一箭。 萧扬躲开,那箭插进门框,他顺着那方向看去,又从其它地方箭箭射来,似乎要致他于死地。 萧若谷愣了下,转身道:“全给本王住手!” 话音落,一批人突然冲出来对着萧扬的人出手。萧若谷这才发现,他带的人,人数不对,多了点…… 萧扬手下一挥,就算知道有问题,也得先自保。何况,琳琅状态不对。 白芜被押在角落,目瞪口呆:“你们能给我松个绑吗?” 一小弟回头,冲他摇了摇头,然后继续看着两边开打。 头一次看官兵自己打自己,他们觉得很新鲜,尤其是他们这些贼存在的时候。 白芜看着刀光剑影的,抖了下,吼道:“我一不会打架的,你们还好意思绑着我!万一被误伤怎么办!!” 众人齐齐转头:“大庭广众下,说自己弱?不嫌弃丢脸?” 白芜:“……” “我惜命,还是说你们要保护我?”他问着。 一小弟同情的看了眼,然后摇了摇头,也对,现在这样,的确容易被误伤,而且他们可不懂保护人。 于是,松绑。 绳落地的那一刻,前一刻还弱的让众人鄙视的人忽然如离弦的箭冲了出去。 萧若谷一心一意对付萧扬,身后一箭射了过来,他转身,一道白影扑了过来,他被撞到在地,然后傻了。 白芜背后疼的要死,趴在萧若谷身上,扯着嘴角笑着:“还你一命,五年前的事,一笔勾销。” 萧扬眉头微皱,一把夺过旁边人的弓箭,朝着那几个有问题的人一箭射了出去。 他们两个,随便哪一个出事,另一个都脱不了关系! 大黑站在丢了魂一样的人旁边,外边阳光刺眼,飘着浓重血腥味,给人最后致命一击。 “如果你没回来,连成只会继续欣赏宁方的颓废,而不会担心因你而导致两人和好,他就不会下狠手。” “但凡你像个普通百姓一样逆来顺受,乖乖被欺压,徐璐笙也不会承受不住真相,跟着人一块死。” “蒋炳业不会因为发现你而背叛萧若谷,白芜也不会挡箭,不是吗?” “林琅,你不适合这里,你对这世界来说……就是灾难,你挑破一切污秽,但这里太脆弱,承受不住,承受不住的后果就只能崩溃。” 琳琅愣愣的看着。 她想让九连的人生病受伤有专门的人医治,留下了许兰儿,结果她死在她手上。 她渴望过儿时的亲情,她想救她从连成身边出来,她揭开连成的面目,然后她再也不原谅她了……她嫉妒过连穗,她抢走了她的娘亲,看着她们树下母慈子孝。 然后,她死了…… “林琅,你所在乎的,你所想要的,这个世界都不会给你,你压根不属于这!” “你再待这,你觉得下一个有事的会是谁?” “外面,萧扬的弹劾满天飞。” 琳琅怔怔的抬起头。 “鲜衣怒马,干干净净的小绵羊,你觉得你有资格占有?你手上沾了多少血?记不清了,对吧?” 琳琅看着人,外面萧扬弯弓搭箭的,很专注,豫亲王,皇上的左右手…… “你好好看看他们,锦衣华服的,跟你是同一类人吗!” 是啊,他们不是同一类人…… 原来,无论她怎么逃,她依旧身处地狱。 外面,蒋炳业挡着萧扬的人,眼角瞥到门边的人,脚下踢起一把刀,猛的踢了过去,正中琳琅胸口。 她看着胸前的刀,笑了下,也好,当还兰儿一命了,也省得小绵羊有麻烦。 萧扬一边提防着还有人混着,一边对着还没回过神的萧若谷道:“人,我带走!” 然后,眼角刀光滑过,他的琳琅,倒在了地上…… 萧若谷晃着神,面前的人脸色越来越白,然后重重的彻底倒在他怀里。 他曾经真的爱过,然后发现真相,他恨得想把他们生吞活剥,现在,他……好像又不知道自己到底想怎么样了…… 日落西山,豫亲王府 大夫包完伤口,眉头紧皱:“王爷,王妃状态很不好,前后两刀,能不能活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