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怀揣着对未来美好的憧憬,跋山涉水,历尽艰辛,一月之后,在京城的城门口外换了身粗布裙衣,别看衣服又粗糙又暗淡,但在九连山那种民风彪悍的地方,能找出这么件看起来温柔贤淑的堪比煤矿里找出个白人一样艰辛。 好歹,让她找到了。 宁琳琅换好进城,随手拽过一路人,又极其自然的拖着人到了角落里,习惯性的拔出匕首,在手上一下一下的转悠着,顺带一脚踩在破旧篮筐上,篮筐立马被踩的扁扁的,颇有种踩在人头上的感觉,然后她慢条斯理的带着三分威胁问道:“说,做官的宁府在哪里!” 路人窝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如只掉进狼窝的小白兔,然后小白兔尿了,黄黄的液体顺着那裤子一路向下,在地上汇成一滩小小湖泊。 琳琅:“……” 京城中的男子胆子是不是有点小?她问个路都能吓成这样。 她轻摇了下头,随即扯开嘴角,嘴角往一侧一勾,入乡随俗,更何况本就是她多年未归的家乡,她自认为笑得分外可人,笑的如每一个温婉贤淑的大家闺秀,手上的匕首也规矩的握在手上,反着耀眼的光芒,她“温柔”的如曾经每次打劫般道:“我就只是问个路而已?” 然后吓尿的人,直接吓晕了,顺着墙壁滑到了地上…… 琳琅:“……” 她笑得还不够温柔?白芜难道不是这样笑的? 忽的,天大地大,她突然有种她如果再这样问下去,可能再也找不到宁府的感觉,于是她把刀给藏了,又揉了揉脸,看向外面路过的女子,嘴角学着她们扯了扯。 扯完,深觉京城女子的不容易,半笑不笑的,都不会笑过头,脸部肌ròu貌似还不抽筋。 她身为一山贼头,都深感吃力,不过,为了认祖归宗,为了将来美好生活,她努力着。 就是半个时辰后…… 皇天辜负有心人。 她第五次从小巷里走出来,往回望了眼,一男子半死不活的趴着,手以不正常的弧度歪着。 她有点心塞,练了那么多次,好不容易柳若扶风到没把人吓倒,还好不容易遇到个知道宁府的,结果,遇到的是人贩子……同为作奸犯科之辈,这位的水准是差了点。 她摇了摇头,外面阳光灿烂,宁林琅发现,还很悲哀的发现,她能求助的对象居然只有衙门? 作者有话要说: 《暮登天之室》又名《皇家学院》《男子后宫》,已经开坑^o^,收啊收 老皇帝去世了,新帝登基大典上,慷慨激昂的说:“朕不喜欢女人。” “朕可能不会诞下子嗣的。” “朕决定,百年归老后,从各王侯将相中挑个继承大统的。” 于是,各世子入宫了…… 白茫被丞相找到了,然后进宫学习了,然后发现…… 他们住的比后宫嫔妃好…… 穿的比后宫嫔妃好…… 他们在勾心斗角,后宫嫔妃在赏花,打牌,赌博…… 大晚上的,新帝召唤他们谈心…… 大白天的,刚被谈心完的镇北侯家大公子跳湖了…… 储秀宫的一众世家子弟齐齐抖了下。 Ps:男主不是真的好男色…… ☆、老爹娇贵 衙门? 在九连山,衙门里那群吃官粮的就是个弱势群体…… 弱到什么程度呢? 弱到路边小孩冲着他们嚎两句,他们都能拔腿就跑,连刀都拔不出来,所以她一直不明白,他们配刀干嘛?给别人当凶器砍他们? 所以,他们可以说是要多没用,就有多没用。 现在,她站在京兆尹府衙门口,无奈又烦躁的揉了揉自己额前的碎发,换成九连山,衙门门口的保准都是打牌的,而这里……门口的居然站如松,目光还炯炯有神? 小鬼如此,就代表坐里面的都是神佛或者厉害鬼怪。 鬼怪好解决,麻烦的是神佛。 神佛,宁琳琅也就见过那么一次,来的借口还是那只误入狼窝的小羊羔,但不可否认,那是个麻烦的对象,麻烦到让她做事都超出了她的下限,回头想想,都觉得自个无耻。 能让她觉得无耻,那就是真的无耻了。 索性,民风开放又彪悍,礼义廉耻又早就喂狗了。 她一脚迈上那台阶,风吹衣摆,带着君临山贼,戏谑官兵的正经气势,她大概还没发现,她还是习惯的站在了官府的对立面,身为良民,她想的不应该是怎么解决他们,而应该是怎么寻求庇佑,俯首称臣才对。 可能是那架势太不像一般人,引得领着她的捕快频频侧目,直到一屋前,她站在门外,捕快进去对着一案桌前的男子低声说了什么,男子抬眸,示意她进去。 琳琅一脚迈入。 男子:“姑娘想找谁?” 那声音正儿八经,温暖和煦如春风,琳琅下意识的烦躁的想扶额,硬生生的忍了下来,里面的居然是神佛…… 她捏了捏掌心,重重的又捏了捏,直捏的自己藏起全部利爪,才拿出不久前才练好的温顺样道:“这位大人,琳琅想查下宁家,应该是做官的,十二年前还丢了一五岁女孩的。” 琳琅听着自己的声音,满意了,妥妥的温婉可人。 “宁府?”男子震惊得望着她。 琳琅点了点头。 “还是做官的?”男子激动的站了起来。 琳琅又点了点头。 “十二年前还丢了一女儿的?” 琳琅:“……” 为何要重复她说的话? 男子震惊了,连带着一屋子的人瞬间停下手头上的工作,一个个盯着她,像见鬼了一样。 “你……你是?”男子双唇微颤。 “宁琳琅。”琳琅答道,几乎是瞬间,满屋的抽气声响起,随即一阵嘈杂,像是发生了不得了的大事。 “来人,快去叫于捕快回来!”男子吼着,有人赶忙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大概去找那什么于捕快了。 琳琅:“??” 京中的官都这样? 一柱香过后,门口,夕阳余晖,有人身披霞光大步迈入。那是一女子,左边佩刀,一身暗红,浑身上下透着捕快的味道。 直觉告诉她,这个捕快更不是个废物。 “谁找宁家!”那一高声就像是在问谁在闹事一样。 作为山贼,琳琅嘴角痞痞的正要习惯性翘起,放荡不羁,不把人放在眼里,打算气死人的眼神正要发出,手不动声色的往腰间一摸。 空了? 她赶忙回过神,收起一切不该有的神色,温婉弯腰行礼:“是我,小女子宁琳琅。” 琳琅松了口气,幸好事先把匕首换了位置,否则……在这京中府衙内对着捕快玩匕首,还对着人捕快笑得张扬不屑,大概会被直接拿下? “你说你叫什么?”女捕快立在原地,腿上仿佛坠了千斤。 琳琅抬眸,不解着:“宁琳琅。” 短短三个字,愣是让女捕快眸色微动,随即千言万语化作一句:“跟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