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鹰,她除非脑子进水,才往人陷阱里钻。 “林琅,你无耻起来,还真是一点不变。”萧扬起身,踱步到床边,床上的女子一脸“昏迷不醒”的样子,都这地步了,还能当作没听到。 琳琅此刻很想习惯性的扶下额前碎发,然后嘴角扯开,更加无耻的回他:“多谢夸奖。” 可惜,她现在“晕”了过去,不能回他,更不能气他。 萧扬会不清楚床上躺着的那个是什么德性吗?那绝对是礼义廉耻拿去喂狗的家伙,九连山半年相处,足够他终身难忘。 他看向那只手,不出意外的微微动了下,随即归于死寂。 呵,当他还那么蠢吗? “来人。”他居高临下的看着那张“安稳”的脸,咬了咬牙,“去请大夫过来。给这位姑娘,好、好、看、看!” 琳琅轻叹了下,小羊羔还是不长进啊,就算叫来御医,他还能叫“醒”她? 裴七走了进来,闻声,狐疑的偷偷抬起头来,王爷还是王爷,就是觉得哪个地方怪怪的? 好像有点……幼稚? 如跟小儿比赛,输了多回,终于赢了一次,现在扬眉吐气了? 他领命退下去,又找来大夫,大夫把着脉,垂首道:“王爷,这位姑娘身强体壮,没什么大问题。” 萧扬得这意料之中的答案,看着人,嘴角往一侧一勾,意味深长的又问道:“那为何还不醒?” 不醒? 当他还是当年的任她捏圆搓扁的萧扬? 现在他有的是方法,能借着看病的名义叫醒她! “这个……”大夫尴尬的看了眼躺着的人,对着萧扬接着拱手。 “姑娘睡着了而已……” 萧扬:“……” 论气死萧扬,林琅绝对是个中好手。 他都想好了,待会让这大夫各种银针毒药伺候上去,现在……床上的人呼吸均匀。 他现在犹如蓄满力量的一拳,终于打了下去,结果发现打在棉花上了。 这也不能怪宁琳琅,她这几日被何夫人使唤过度,已经累到不行,恰好,萧扬这床够软,这香够安神,她面对的又是个熟人,虽说这熟人可能跟当初的软糯可爱相距甚远,但架不住她困了…… 萧扬一双手捏的咔咔作响,眸中,火苗蹭的一下燃起,隐忍着怒气,袖子一挥,转身背对着床上那个气到他的:“给本王叫醒她!” 最终目的还是达到的,就是过程跟性质不太一样了。 大夫温声细语的,充分发挥了医者父母心当中的父母心:“姑娘,姑娘……” 那叫的那叫一个轻柔,堪比催眠曲,于是,宁琳琅睡的更沉了。 萧扬:“……” 四年多前的萧扬对于礼义廉耻做的很是一般,不好不坏,横竖没人管他,他向来怎么舒服怎么来,但四年多后的豫亲王,可以说是堪称京中表率,严苛的令人发指,当然,他家母妃捣乱的时候例外。 现在,“礼义廉耻”的标杆,一个转身,一把拽起床上的人,在空中抖了两下,愣是把睡梦中的人活活吓醒。 琳琅瞬间懵了下,猛的睁眼,还没看清小羊羔的脸色,天旋地转间,她又被拖下床,猛的往靠墙的坐椅上一扔,震得她屁股…… 有点疼。 她睁着双眼,不可思议的看着曾经软软的小羊,现在居然如此暴力。 更恐怖的是暴力完之后,是一副什么都没发生,刚刚那暴力的人不是他般,现在负手而立,神情自若,如那日街上看到一样的清冷严肃,高居神坛。 他沉声着进入今天真正的目的:“好久不见,本王该叫你林琅,还是宁琳琅?” 琳琅:“……” 他难道不觉得这两个没区别? 她深吸了口气,头恰到好处的垂着,充分显视出了她一弱女子来到陌生环境的恐慌,又将她的做贼心虚藏的干干净净,她再伸出手来,搅着衣角,蚊子般叫着的声音不安的认真作答着:“随……王爷。” 嗯,恐慌有了,羞涩也有了,林琅满意了下。 “什么?” 萧扬听不懂,短短三个字,不一样的语气出来,能有不一样的意思…… 他莫名的有种他是真的在亲切问人叫什么的感觉。 于是,见鬼一般的看着曾经放荡不羁的人,现在如只受惊的小鹿,我见犹怜的? 琳琅再接再厉,带着吓坏的哭腔,抽抽嗒嗒的:“琳琅爹……还有何夫人都直接叫的琳琅,不熟的人会叫宁琳琅。” 萧扬嘴角抽了下,心底很配合的升起一股诡异的感觉,该感觉告诉他,他可能在强抢良家妇女…… 他稳了稳心神,即使现在面前坐着的有多不像林琅,但……他还有种种证据支撑着他。 “宁琳琅,京城人士,祖父宁向余,曾任太阁,父宁方,尚在苦读,母徐璐笙,现改嫁……”萧扬薄唇轻起,越背着宁琳琅的资料,心越安。 琳琅:“……” 她回来后,怕伤到她那娇弱爹爹,所以,宁家的事从来没问过,这位到好,直接替她解决了。 原来,她娘没死,只是改嫁了? 琳琅愣着,还没回神,萧扬那张脸忽的凑近,嘴角轻翘,带着审视犯人般的冷意:“宁姑娘,你五岁被绑,那请问,你这么多年,在哪?” 琳琅继续垂着头,手指搅得发白,她声音正常的微颤着道:“瞿州……方山县。” 萧扬起身,听着她跟现有资料完全一样的答案,一手敲着桌上刚送来的记录,道:“宁姑娘,需要本王给你看看你一路过城门留下的部分记录吗?虽说时间短,还不能查出你真实来自哪里,但再过段时间,总能清楚。” “王爷,到底要做什么?”琳琅含泪欲滴,小羊执着起来,怎么还是那么可怕? “不做什么,只是姑娘那日街上,跟我一故人笑得很像,而那故人恰好是个山贼。”萧扬看着她,将那张脸看的仔仔细细,看的一丝一毫都不放过。 换成任何人,此刻都得被他那眼神吓得冷汗直流,大脑一片空白。 而对一个人是无效的。 琳琅小嘴微张,将掉不掉的眼泪瞬间憋了回去,她有点惊恐,四年多的时间,小羊羔居然向着变态的路上狂奔? 有哪个人会因为别人一个笑容,一个跟四年多前相似的笑容,顺藤摸瓜,查那么多? 正常人难道不是怀疑是自己的记忆出错了吗? “王……王爷……您确定不是您记错了?”她呆了下,那么多年来,能让她觉得这世界真神奇的,萧扬是一个,另一个就是她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爹。 萧扬看着意料之中的表情,戳着人的破绽:“宁姑娘,普通姑娘听到自己被怀疑是个山贼头的时候,可不会是你这种‘这家伙是变态吗’的表情。” 琳琅:“……” 你也知道自己是变态? “你说她们会如何表现?”他望着她,嘴角含笑。 琳琅:“……” 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