判处死刑,多么可怕的一件事啊。这将意味着有一个人的生命,将会被剥夺。如果被剥夺生命的人是一个恶贯满盈之辈,那么这到也算得一件幸事。但若是此人为恶不多,或者无辜,那么被判处死刑就是一件很令人悲伤的事了。 人的生命只有一次,所以剥夺他人生命,则需要慎重慎重再慎重。 但此时,赵元灵却是轻描淡写的,便要夺走数百人的性命,似乎就像在对厨师说,今天我们吃三个鸡蛋,不要像昨天一样吃两个,就是简单明了。 两群人群,各自都慌乱起来,似乎死亡的威胁马上就要降临一般。被赵元灵点名的那一群,自然是钢刀临身,不由得他不害怕。而一群人,虽然不用死,但要死的人中,总有自己的朋友亲眷,总是要哀伤的啊。哪怕没有朋友亲眷在里面,在此种氛围下,也难免被感染悲伤起来。 “决定抛弃水怪的,主动站出来。本城主还会将你当做自己的子民。不然,剩下的,哎。”赵元灵背过身,摇摇头。 人群之中,都是互相看看,互相望望,却没有一个人愿意站出来。难道他们对河伯的信仰就如此虔诚嘛?即便是自己面临因河伯带来的生存危机,也绝不会背弃河伯,永远地坚定着自己的信仰? 这这这,这完全不合常理啊。 这些人中,性别不同,年龄不同,阶层不同,怎么会有着一样的坚定信仰。难道他们都被洗脑了吗? 除却这个理由,赵元灵也想不到什么其他的方面了。正常的信徒中,总也要分个狂信徒,浅信徒什么的。怎么到赵元灵这里,面前全是不惧刀兵的狂信徒了。 不懂,不懂,真的不懂。 赵元灵素来不与人交流,又如何懂得这些呢。 这些人本来就从众,总想着别人先出头,别人先出头,自己再跟着。可是人人都这么想,便没有任何一个人去先出头了。 这才给赵元灵造成了所有人都是狂信徒的假象。 而且这些人和平日子过久了,在穆神恩的手下生活久了,便意味所有人都是都是如穆神恩一般弱小,还需要忌讳百姓的意见。 赵元灵到底与穆神恩不同,他不需要取得青州城百姓的支持,他自己就掌握了暴力。若不是怕自己把这里玩坏之后,没得享受,赵元灵才不会在这里玩什么城主的角色扮演呢。 这些人意味赵元灵在开玩笑,或者不过是威胁恐吓之语,未必会真杀人。可是他们错了,赵元灵是真的不把人当人。 既然没有主动踏出,那么赵元灵也就只能选择践行自己的诺言了。 赵元灵从城主府内,拿出几捆刀兵,丢在了陆桥这一群人的面前,只是吓得他们战战兢兢,不知如何是好。 赵元灵冷漠地说道:“你们都是良家子弟,忠贞之人。青州城需要人来保卫,需要人来对抗水怪之流。而你们就是我所选中的人,你们就是我所准备打造的青州城青年护卫队。 要加入护卫队,首先就要证明自己的果敢勇猛与敌人的绝不容情。现在你们的对面,就有着数百敌人,去杀掉他们,证明自己。 不要害怕死亡,我会保护着你们,我比神明更加伟大。” 说罢,赵元灵双臂张开,凌空飞起,似乎好不在意人们的惊叹一般,沐浴在阳光之下,任由众生崇拜。 无论是将死还不将死的人,看到这一幕,心中都充满无限震撼。这到底是人还是神。我们曾经年年祭祀的河伯,难道就是他吗?是啊,他主动搅乱祭祀却不被惩罚,他来历不明却如此强大,也许神明河伯的化身,所以才能如此无所顾忌。 可是如此,难道我们就真的要死吗? 那些曾不愿出头的人,似乎焦急了起来。在现世神明的照耀下,那些隐藏于黑暗,水渍中的小小邪神信仰又算得了什么呢。 只是现在赵元灵不允许他们逃跑了。 陆桥混迹在人群之中,也不知道该怎么办。那些人中,虽有部分和自己所在人群中人有亲属关系,但是陆桥等人,基本都出于良家,结构单一,与对面那群重复的也少。自己要不要听从这位真正的,人间显圣的伟大神明的命令,去杀对面的人。自己也只不过杀死过猪,杀死过鸡鸭,可从没有杀过人啊。 “嗖嗖嗖。”一阵风声响,陆桥惊恐地叫了起来。 原来是自己这边,有几个人为了不残杀自己的同胞亲人,拿起刀兵弓箭,朝离地不远的赵元灵开始攻击。 可是赵元灵仅仅是吐气成剑,便撕裂了他们的咽喉,让鲜血疯狂喷涌。 或许,眼前之人,真的不能违抗。 陆桥呆呆地倒在一边,看着天上那在阳光中显得模糊的人影,心中除了恐惧还有什么呢。 顺从,唯有顺从才能活下去。顺从与强者,不要思考,不要质疑,不要违抗,只要尽心尽力地去完成强者的命令,才有可能活下去。 唯有如此,唯有如此,这是唯一的办法了。 陆桥孱弱的内心,不允许他做出反抗赵元灵的举动。而那些内心强健的,却又没有能力反抗赵元灵,只能白白牺牲。 剩下的懦夫们,当如何呢?他们,又当如何呢? 陆桥缓缓地拿起一把刀,上面寒光凛冽,不禁有些刺伤了自己的眼。陆桥勉强站起来,拿刀的手微微颤抖,眼神只是飘忽不定,一会看向那将被他屠杀的同胞,一会看向自己身边还未持刀的恐惧地看着他的人,一会又看向天上那个高高在上,无所不能的人。 似乎,似乎他给了我回应。陆桥抬起头,却好像看见了赵元灵平淡如水,不起波澜的眼神。 不,赵元灵与我们不同,他只是拿我们享乐而已,他只是想看我自相残杀如同斗鸡一般,以此作乐而已。 突然想到这一重的陆桥,突然感受到了大恐怖,他举起刀,朝赵元灵的方向走去,所有人都看着他。 一步,两步,三步。 “啊!”陆桥大叫着,朝自己同胞跑去,挥起了屠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