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妆策

谷云措,马帮之女,乃经商奇才。父亲死后,宗族以“女不得继承父业”为由想吃绝户。她冷笑。说我谷家没有男子继承家业?那我就招赘婿,产子姓谷!可是,两条腿的好男人比三条腿的癞蛤蟆还少,既然嫁人是不可能的了,那就剑走偏锋,重金求子。一日,谷云措在河边遇到一...

作家 作黑 分類 古代言情 | 23萬字 | 82章
第75章 农夫与蛇.再续
    张万里、袁刹继、于志洋,三方而坐。

    在于志洋的口中,这个故事就没那么玄乎了。

    简单,直接,可以说是一个小人物的悲哀。

    作为大夫,他踌躇满志。

    当李桥私下告知他太平镇出现瘟疫时,他是根本没犹豫,直接就说我去。

    李桥说,去可以,但你要保密。

    对此,于志洋根本没有怀疑。

    避免引起骚乱,他懂的。

    可他万万没想到,李桥让他保密实际是为了以后掩盖罪行的一种方式。

    李桥在难民营呆了十来天,他尽心尽责,生怕因为自己的疏忽不能玩久回一条生命。

    可渐渐地,他发现难民营似乎并不像李桥所说那样全心全力救灾。

    首先,药材不够。

    催了好几次,依旧得不到解决。

    其次,防御设施不够。

    就连最简单的药布蒙面都做不到。

    最后,就是送来的难民好像就没穷人。

    他们衣着没有补丁,手上没有老茧,而且张口闭口就是再提做功德。

    所以,于志洋起疑了。

    当他从病患口中得知李桥封锁了病镇,还有什么天师坐镇时,立马明白了其中的阴谋。

    他大怒,吵着要见李桥。

    可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那群官兵竟把他带去了黑虎寨。

    还把他关了起来。

    事后想想,这群人之所以没杀他,估计是他大夫的身份起了作用。

    他们害怕提前杀了李桥,万一后头还要用到郎中就麻烦了。

    就这样,李桥在黑虎寨呆了十天。

    而这十天里,他认识了一个人。

    名叫郝建。

    郝建是太平镇的人,准确地说,他是太平镇一家药铺的学徒。

    他的老母亲就死在这场瘟疫中。

    他恨。

    他说,本来镇子里的人是有机会朝外界求助的,可就是这些富人,因为他们能够交钱避难,所以不愿意和官府发生拉扯。

    没了他们的支持,百姓们根本就没办法生存。

    首先,米粮店老板断了供应,其次,药材铺老板关了店门。更可恶的,镇中富户还主动给土匪提供吃食,一群饥民对一群饱汉,结局可想而知。

    就这样,富户们都活下来了。

    城里就剩下本就穷苦的百姓。

    而他的母亲就在其中。

    于志洋说,郝建之所以被带到寨里,倒不是因为他交了钱。而是山寨土匪怕有人带病气,让他上山专门给大家配防身的药物。

    “而就是这个机会,他给所有人下了毒。”于志洋说到这,抬头望着窗棂,“你们知道吗?那天他把我锁在柴房,当他办完所有事进来的时候,抱着我痛哭。最后,当着我的面死去。”

    于志洋的口气一直很平静,但唯一说到这的时候有了起伏。

    “124条人命,我不知道他们是不是该死,可是郝建不该死。后来官差来了,他们看到我手上的匕首,误以为我就是凶手。我想解释的,可转念一想,解释有用吗?就算有用,李桥会放了我吗?不会!”

    “所以你就中途逃跑,故意带着商泽去了太平镇。”张万里终于明白整件事的前因后果。

    按照规矩,这种涉嫌124条人命的惊天大案,别说李桥没有资格审理,就连他也只能走个过场。

    于志洋必须被移交到大理寺。

    可是李桥怎么可能让于志洋顺利去到大理寺?

    他肯定会灭口。

    “我是在赌。如果商泽是李桥的人,那我只能认命。如果不是,那我尚有一丝生机。”于志洋看着张万里,“我赌赢了,不是吗?”

    确实,商泽是个不错的人。

    “那你逃脱后为何不来府衙申冤?”这是张万里最疑惑的,不仅不来申冤,还采用挟持自己的方式和自己见面。

    “谁能保证你和李桥不是一丘之貉?”于志洋反问道。

    顿时,张万里老脸一红。

    确实,自己辖区出了那么大一件事,自己毫无作为,被于志洋误会也是正常的。

    “那你怎么又想通了?愿意见我了?”张万里问。

    “不是我想通了,而是我能做到了。”于志洋答。

    嗯?

    什么意思?

    袁刹继不懂,但是张万里却一下子明白了于志洋的所指。

    他问:“你什么时候下的毒?”

    于答:“说故事的时候。”

    他摆弄着桌上的茶杯,然后将杯口对准面前两人:“就用的它,你们都喝了。”

    张万里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只有袁刹继持续震惊。

    “可你哪儿来的毒药?”张万里想不通。

    这人全身上下没有一点是外来物,就连衣服都是袁刹继准备的,他怎么把毒药带进府衙的。

    “不是袁大人亲自给我送来的吗?”于志洋笑道。

    “胡说,我什么时候……”袁刹继话说到一半,眼睛一眯,“是那些伤药?”

    “组合不同,效用不同。”于志洋没有否认,当日他故意说要清理伤口,目的就是收集药材。

    他是这招还是跟着郝建学的。

    这些药表面看起来可以止血消肿,但是稍稍改变一下组合排列,他们便会从救命药草变成害人之物。

    “为什么?”张万里问。

    “很简单,我想听你的答案。”于志洋放下茶杯。

    “我会选择放掉蛇,让郎中去另找可代替的药引。”张万里说。

    “可是郎中要是找不到呢?”于志洋问。

    “那是他本事不够。”张万里拿过那个空茶杯:“没办法救人,那他也死不足惜。”

    袁刹继在旁边听得一头雾水,大人和这小子到底在打什么哑谜?

    “哈哈哈!”于志洋大笑,“这话可是你说的。”

    张万里站起来,“本官说到做到。”

    于志洋两只眼睛死死盯着张万里,仿佛要看透他的心一般。终于,他起手端壶,再次给茶杯斟满茶水,递到了张万里面前。

    “大人!”袁刹继伸手就想拦,这里面有毒啊。

    但张万里却躲了过去,一仰脖子,满茶入口,“香,果真的香!”

    说着,张万里也倒了一杯茶递给袁刹继,袁刹继只是看了张万里一眼,毫不犹豫就接过来喝下。

    要死一起死!

    也算表忠心了。

    可当那茶水下肚后,他就感觉一股暖流游遍全身,小腹的疼痛顿时缓解。“这?”

    “这是解药!”张万里说道。

    袁刹继震惊的看着于志洋,突然间,他仿佛什么都明白了。

    农夫与蛇。

    蛇是于志洋,张万里和袁刹继是农夫。

    于志洋是来向农夫求救的,同时,他也长着能杀死张万里的毒牙。

    而那郎中则是商泽,郎中身后的病人则是李桥。

    商泽可以选择杀死蛇,以此隐瞒真相保住李桥,也可以不抓蛇,让他顺利朝农夫求救,暴露太平镇的恶行。

    所以,农夫的选择很简单。

    帮蛇,毒去,不死。

    不帮,毒留,咽气!
更多章節請下載APP
海鷗小說APP 海量小說 隨時隨地免費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