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云措心里不是很舒服,这话说得,见你摔倒他着急? 这不是故意让人误会嘛。 龙洋倒是没察觉到空气中的茶香,说了几句就离开了。而周燕不仅没走,反而还要继续为商泽擦拭手臂,谷云措心里不爽,很自然的接过她手中帕子,“还是我来吧,你一个大姑娘伺候一个大小伙,传出去不好听。” 周燕一愣,这才感觉到手上空空:“绵绵,我爹是郎中,我也懂点药理,就让我来照顾商大哥吧。再说,我是真的很担心他……” 别。 谷云措直接打断她,“你看他全身泥的,不仅仅是手臂,就连身上也是。”说着,谷云措一把扯下商泽的裤头,帕子伸了进去,“这擦屁股啊,还是我来,不能毁了你的名声。” 呃…… 周燕都呆了,“可你,可你……” 可你也是黄花大闺女啊! 谷云措早就猜到周燕所想,悄咪咪的低声道,“我们这些马帮女儿不在乎这个的。” 谷云措一脸洒脱,但周燕却做不到那么淡定,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一般,捂着眼睛往外跑。 呵呵! 和我斗! 谷云措心满意足的转过头,恰好对上一双黑眸。 哈? 醒了? 谷云措被吓了一跳,但是手上动作却没停。等她反应过来自己的手在何处时,耳朵瞬间变得涨红。 商泽更是拳头紧握,特别是当他感觉自己的某些部件被上下揉搓时,目光都变得呆滞起来。 “这个……哈哈!醒了啊?渴吗?我去给你煮碗面条。”谷云措窘迫得话都说不利索。 见商泽没回应,她又试图缓解尴尬:“要不要上厕所?我给你扶着!” 靠! 谷云措疯了一样的跑出周家。 神经病啊! 她骂自己! 商泽脑袋瓜则是嗡嗡的,下意识地夹紧了双腿。 而这边,谷云措足足在家磨蹭了一个时辰才出门。 不就是一时紧张说错话嘛?怕什么? 只要我不尴尬,那尴尬的就是别人。 谷云措端着一碗吃食朝周家走去,刚到门口,就听见周燕在里面哭,“商大哥,都是我不好。如果你想骂我,你就骂吧。如果我不乱跑,你也不会受伤。可我看到你一个人在山上,我急啊,我就担心你出个什么事?” 谷云措撇嘴。 这还扮上了? 见谷云措进来,周燕迅速擦干泪水,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再看商泽,面无表情,明显有些不耐。 “先垫着吧!”谷云措将手中的杂粮粑粑递过去,中午时间紧,她又担心商泽饿着,就随便弄了一点小菜。 商泽倒没说啥,那周燕反而还大惊小怪起来:“商大哥都生病了,怎么能吃这种杂粮粑粑?呀!这里面是加了马齿笕吗?这种野菜我们都是拿来喂狗的。” 深呼吸,谷云措看了一眼周燕:“想吃自己去挖,别拐弯抹角提醒我。” 咳咳咳…… 商泽是真的想憋笑,但很可惜,憋不住! 谷云措没有兴趣陪周燕演戏,更不喜欢看她楚楚可怜的样子。 娘的,姐姐我装可怜都没能夺得这个男人的心,就凭你? 商泽也是绝,小口小口地吃着粑粑,根本不看周燕。 外面的阳光从窗户射进来,刚好落在谷云措身上,这让他有点愣神,这画面,很美。 可是,这样的情况在周燕看来,就是商泽很嫌弃这个杂粮粑粑。 谁吃东西不是大口大口的? 她眼睛一眨,立马端来一碗稀粥:“商大哥,喝点这个吧,那种粑粑太干不好下咽。” 一句话既表示了自己的聪慧,又暗暗贬了一下谷梁措。 谷梁措一挑眉,她也知道这玩意儿不好下咽,可那鸡汤不还没炖好嘛。所以,尽管心里不那么高兴,她也不好拦着这碗稀粥。 只是让两人都没想到的是,商泽看到这碗稀粥却面露难色。 “怎么?是觉得白粥没味吗?放心,我在里面稍稍搁了一点盐。”周燕说着还故意眨了一下眼睛,努力展现自己青春俏皮的一面。 “不,不是……”商泽立马摇头,“我只是现在不想喝。” 周燕闻言脸上掩不住的失望。 可是谷云措却一笑,这商泽的嘴巴都干得起皱了,他怎么可能不渴?没看到他看见白粥的时候,眼睛都亮了一下吗? 所以…… 真相就是…… “走,我扶着你上厕所。” 没有拒绝,也不能拒绝。谷云措直接把商泽从床上扶起来,由于他腿受伤,所以大半个身子都压在谷云措身上。 “那个……我一个人可以。”商泽脖子都红了,他努力控制着自己不要压在谷云措身上,可是一条腿用力,势必会让他身体朝着谷云措这边倾斜。 “那这么多废话。你一蹦一蹦的万一摔了怎么办?”虽然谷云措天天盘算着怎么和商泽拉近距离,但当她现在真正和商泽身贴身时,心里却纯净犹如泉。 毕竟,这是真正的助人。 “不会摔!”商泽还想努力一下。 “再啰嗦一句,我直接给你拿夜壶,就在房里尿!”谷云措一句话绝杀,商泽闭嘴了。 茅房外,谷云措等了好久。 倒不是商泽磨蹭,而是商泽实在窘迫。 “夫人?” “嗯?” “你能站远点吗?” “哈?” 商泽单腿站立着,他很难想象,待会自己尿尿时,谷云措在外面听到声音是多么的难堪。 谷云措还以为商泽是怕厕所有味熏着她,撇了撇嘴,“好好好,我这就走。” 说着,她远离了两步。突然,她像想起了什么,冲着茅房喊道:“鸡汤差不多要好了,你赶快尿啊,尿完了直接喝!” 商泽:“……” …… 谷云措就是故意的。 她就是不想商泽喝周燕端来的白粥。 所以,当谷云措看到商泽果真没动一口白粥时,眼睛都笑弯了。 看着香气四溢的鸡汤,谷云措自己都想夸自己两句。 果然,走南闯北学会的烹调技术就是经得起考验,闻闻,多香! 周燕悻悻地离开,走之前她还颇带怨念地看了一眼谷云措,可能是觉得她太碍事。 而随后两天,谷云措只要醒来就会跑到周家照顾商泽,当然也好几次撞到周燕就在商泽床边。 这让她很不开心,于是在最后一次换药后,便让龙洋等人找块木板把商泽抬回了小院。 贴身服侍,方能近水楼台。 而临走前,谷云措特地找到周郎中询问了一下商泽的病情,周郎中哈哈一笑:“夫人放心,没有伤到骨头,只是有点拉伤,卧床休息两三日便好。” 哈? 就躺个两三天? 还不够我上下其手的。 回到家,谷云措看到商泽卧躺在床上,她觉得一定要在这两三天的时间里让两人的距离来个质一样的飞跃。 可是,该怎么做呢? 终于,她从一锅沸水中得到了灵感。这商泽从坡上滚下,一套衣服又破又烂,还满是泥泞,我伺候他换一身干净衣裳不过分吧? 不! 过分! 为什么呢? 哪有只换衣裳不换裤子的? 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