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闹得。 谷云措脸都黑了。 感情她说了半天,没有唤回这群村民的良知,反而激起了他们的恶念。 现场一下子就乱了起来,村汉们负责拦下商泽等人,而那些妇孺却一窝蜂朝谷云措扑去,一脸兴奋,看不到一点犹豫和羞耻。 伊旗本就是个富家公子,面对汹涌且凶狠的人潮,他根本没有招架之力。小白一直挡在他面前,商泽也时不时帮他挡一下,不过伊旗也算爷们,“别管我,去帮措儿。” 再看谷云措那边,虽然有把子力气,但是面对一群恶狼,她也只能步步后退。 混乱中,有人扯断了谷云措的项链,紧接着又有人看中了她头戴的珠翠,甚至有人还想去抓她的手腕,想撸下她手腕的镯子。 伊旗急了,飞身搭救。 可刚一靠近谷云措,就感觉脑门一疼,瞬间鲜血模糊了他的视野。 “啊……” 然后就是谷云措的尖叫。 商泽回头,看到谷云措一脸惊慌地朝自己奔来,顿时心下大安。 她没受伤就好。 “杀人了!”是小白的声音。 而随着小白的喊叫,后面道上瞬间冲出好多人,有白术、有帮工、还有官兵。 “东家!”白术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个样子,他一直按照谷云措的要求藏在暗处等时机,哪知道这剧情发展太快,他们还没反应过来,商兄弟就受了伤。 “把这群人带走。”带队的是刘茂看着那群村民,丝毫不掩藏眼底的延误。他和谷商二人也是旧相识,当初收拾李娃子就是他帮的忙。 “你还好吗?疼不饿?能听到我说话吗?有没有想睡觉?”谷云措已经顾不得现场的杂乱,她现在满心满眼都是商泽的伤情。 “没事!就一个小口子。”为防意外,白术身边跟着一个郎中。本以为用不上,哪知道还是出了手。 “怎么会搞成这样?不是说就抢个东西吗?”解决掉那群村民,刘茂也挤了过来。 闻言,谷云措脸上闪过一丝懊恼,“是我的错,我高估了自己。” 原来,这本就是谷云措布的一个局。 她算是领会到了周万琢的意思。 要不,你掏买路钱解决这些人,要不,你就给我制造点乱子让我有理有据地解决这些人。 谷云措选择后一个。 一是永绝后患,二是给周万琢制造点政绩。 按照原计划,只要村民们抢了东西就可人赃并获。可关键时刻,谷云措动了恻隐之心。 因为她看到人群中还有几个半大小孩。 她想劝说大家回头是岸,哪知道村民们回头扇巴掌,还扇到了商泽脸上。 见谷云措沮丧,众人纷纷安慰了两句。 “幸好商兄弟没伤到要害,回家歇两天就好了。”刘茂急着带村民回去复命。 “呵!”谷云措一声轻笑,“谁说没伤到要害?这都昏迷不醒满嘴胡话了。今天之事没有轻伤,全是重伤,我要让那些打人的王八蛋多坐几年牢。” 刘茂嘴角抖了抖,上次他就看出来了,这女人不好惹。 …… 回城路上,伊旗主动找到商泽。 “刚才谢了!” 伊旗感激暴乱之初商泽帮他挡了两拳。还有,他终于知道商泽为什么叫他莫发披风,因为那就跟女人打架扯头发一样,被人逮到就挣不开。 商泽没有言语,救他完全是因为他是夫人的相公。 没有其它。 相反,他还看不上伊旗。 这人弱得跟什么似的?起了冲突,夫人在前面冲锋陷阵,他却在后面哇哇乱叫。 难怪谷绵绵在家受婆母欺辱时,他帮不上忙。 见商泽没搭话,伊旗还当他头疼难受。“你也是,就这么莽撞地冲上去,结果伤了头吧。” 闻言,商泽的脸黑下来。“你也看出夫人是故意的?” 其实商泽早就留意到谷云措在那群村民面前没尽全力躲避反抗。 她这是想加重抢夺的分量。 毕竟抢两根菜叶子和抢两根金链子在量刑上天壤之别。 见伊旗点头,商泽的火一下子就起来了。 “你怎么?” 他降低了声调。 “你怎么同意她这么做?万一砸我的石头砸到她怎么办?”谷云措做决定之前肯定会和夫君商量,商泽恼怒伊旗竟然没拒绝。 “欸,你想多了。措儿做事有分寸。她的身手你是不知道,真要想躲,那几个妇女根本就近不了身。”伊旗倒没想那么多。在他心里,谷云措就是最棒的,什么问题都能自己扛。 “你!” 伊旗费了好大劲才忍住没骂脏话。 这就是为人夫的态度? 他为谷绵绵不值。 拿自身安全做诱饵,只为赚钱讨好婆家。如果相公是个贴心的倒罢了,可这伊少爷却是个傻叉。 而伊旗同样不懂商泽的情绪从何而来。他没阻拦谷云措有错吗?那是个有主意的人,是独立的个体,她不像其他女子那样只会依附男人。既然她决定不闪躲,那自有不躲的理由。 尊重并且拥护对方的决定才是他们的相处之道。 空气,静了下来。 还是谷云措来打破了尴尬。 一阵嘘寒问暖后,小白悄悄问伊旗,“少爷,这谷姑娘和那姓商的小子是不是太亲近了点?” “有吗?”伊旗想了想,“她好像对谁都这样吧。” 小白低头,他再次确认了自家少爷有点迟钝。 不,是很迟钝。 他曾经私下问过相好的丫鬟,这少爷整天喊着要娶谷姑娘,但是又感觉不到少爷对谷姑娘有别样的情感。 别的不说,就说那商泽谷姑娘同处一室,少爷竟然从不在意。 这是喜欢吗? 不懂。 商泽也同样坐立难安。 夫人也太不避嫌了,平日就算了,现在还当着伊少爷的面要给自己上药。 不行,他不能给夫人惹麻烦。 看到商泽拒绝并离开,谷云措有些奇怪,“他怎么了?你们俩聊啥呢?” 伊旗一脸茫然,他是真不清楚,再说,关他屁事。 他现在满脑子都在想刚才小白的问题。 商泽和措儿好像很亲密,难道他们真的有啥异动? 孔思迪那小子不是说看到喜欢的女人和其他男人在一起时会不舒服吗?酸不溜丢那种? 他为何没有? 难道他对措儿的感情已经深到无条件信任? 搞不懂! 那就不搞了。 “措儿,这几天被抢了不少东西吧?手头还宽裕吗?要不要借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