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泉等人自然是大声辩解,但谷云措就死咬着对方图谋不轨。 “你说你们是要喝水,喝水就要砸门吗?我看分明是想盗取里面的钱财。” “我又不知道里面有钱。” “那你不知道他们明天要发工钱吗?” “知道,可我也是刚知道。” “那也不妨碍你刚刚生出要盗财的想法。” 杨泉气得差点背过气去,真的是有理说不通,没理还遇到人来疯。 最后,官爷们把杨泉等人带走了。 不过谷云措还是悄悄给了交代,别用刑,关一夜吓唬吓唬就行了。 众人走后,谷云措注意到一直沉默的商泽。 “你怎么不说话?” “这是你们惯用的伎俩?” “啥?” 谷云措觉得有点莫名其妙,她不喜欢“伎俩”两个字。 “栽赃和陷害。” 谷云措似乎听到了厌恶和鄙视。 抬眼看商泽,他面色紧绷,眼角无情,全然没有以往的星眸。 他不喜欢? “对,你可以把它理解为栽赃和陷害,但我更愿称其为手段。你也看到了,当我们想要光明正大解决问题时,他跟你耍赖。那对付无赖之人,我们也只能选用无赖之法。” “你可以叫人把他们赶出去,也可以报官把他们抓起来,为什么要污蔑他们是小偷?”谷云措说的他都懂,但是他不能接受栽赃陷害,这让他想到一些过往。 “首先,你说的这两种方式我们都有试过。把人赶出去他们会再回来,报官,他们又没有造成实质性的伤害,也就是口头教育两声,治标不治本。其次,我只承认我用了手段,但我不承认给他们安上小偷的罪名。” “你都叫人把他们带走了,那还不叫安了罪名?” “把人带走只是方式,能不能获罪那才是结果。他们没有砸门的实证,更没有拿钱的举动。我的指控只是描述了他们的动机,不能成为获罪的证据。而且,我给他们留了活路,要是等他们砸了门我才现身,就算不是偷盗,非法入侵,毁坏他人财物的罪名也跑不脱。” 歪理! 商泽气得不想说话。 但是谷云措却敏感地发现这里面有问题。 她承认自己是耍了手段,但商泽的反应未免过度了些。更何况,她也并没有真的把那群人送进监狱。还有,他似乎对栽赃陷害特别敏感,难道他以前也被人冤枉过? “我还是希望你以后在遇到问题时能采用更好的解决办法。”商泽依旧垮着脸,但是语气不再冷冰。 “好啊,你教我!”谷云措也不想为此和他争辩,反而俏皮地应声道。 商泽摇摇头,算了。 她说得没错,这些人就是欠教训,只要不过度就好。 …… 回到家,一人烧火,一人做饭。 “商泽啊,这菜少放盐,多放酱油。” “为什么?不都是一个味嘛。” “你咋这么多为什么?” “是啊,为什么?” “啥为什么?” “为什么我这么多为什么?” “……” 印象里,这商泽就不是贫嘴的人啊,咋还转性了? 其实商泽也意识到他反应过度。谷云措是耍了手段,但事出有因。他不应该只看一面而忽略另一面。 想到这,商泽不免有些走神,思绪也飘到四年前,渐渐地,手中拳头捏烂了土豆也不自知。 很快,厨灶上就开始冒热气,谷云措夹了一坨红烧肉尝尝,味道还不错。 转身,她又夹了一坨肉递到商泽嘴边:“啊……” 示意他张嘴。 商泽从思绪中被拉出,看着递到嘴巴的筷子,他用手捏起肉块放进了嘴里。 这人! 谷云措一个白眼,又没能直接投喂! 就在两人闹闹呵呵的时候,门外却有人找,是周郎中。 谷云措还以为周郎中是来关心商泽病情的,没想到他却支支吾吾半天,最后问了一句:“绵绵啊,你这和商泽娃子天天住一起,是不是有心……” 还没说完,老头先不好意思起来。 不过他的意思谷云措却是听明白了。 “是不是外面有什么传言?”谷云措早就想到会有这一天。 “不不。”周郎中赶紧摆手:“是我自己想问个清楚。” 他问这个干嘛? 谷云措狐疑的看着周郎中,想到了周燕:“你家燕子让你来问的?” 见谷云措已经猜出,周郎中也不否认。“孩子她娘去得早,她的终身大事只有我这个当爹的看着。” 有点酸。 爹娘在多好啊,看中哪个小伙就直接上门打听。不像自己,又搭米来又搭钱,最后还不一定如所愿。 见谷云措沉默,周郎中有些忐忑:“绵绵啊,如果你和商泽已经在一起了,就当我没问。” “等一下!”其实话一出口,谷云措就后悔了。“我和商泽清清白白,他就是我请的护卫。至于他的终身大事,这个得亲自问他。” “我不同意!”还不等谷云措唤商泽,那人就已经走了出来。刚刚两人的话他听得明明白白,他不喜欢周燕,他不同意这门亲事。 “不同意就不同意呗,吃了炮仗了?”谷云措心中有些窃喜,但是面上还是得装一下。 商泽一愣,他刚刚态度很恶劣吗? 好像是,听到这女人帮他安排终身大事,是有点不舒服。 “啊……商公子!”周郎中大概没想到商泽拒绝得那么痛快,站在原地愣了愣,这才回过神来:“好的,老朽明白了。” 看到周郎中匆匆而去,谷云措一抹邪笑,“喂?你刚才为什么不同意?我看那周燕挺好的,对你无微不至,天天喊着商大哥,商大哥。你为了我都摔断了腿。” “再说一次,我受伤不是因为她。” 他就根本没看到她好嘛? “我的亲事我自己做主,以后再有人问到你面前,你就直接帮我推了,回都别回我。” 呃。 “我又不是你的谁,怎么帮你推。” “怎么不能?你是我夫人!” 嗯? “我,我是说那个夫人,不是那个夫人,就是那种你给我钱,不对,是那种……” 看到商泽窘迫的话都说不清楚,谷云措哈哈大笑。 尽管她也明白彼“夫人”非此“夫人”,但就是觉得心里甜滋滋的。 嘻嘻! 你是我夫人? 接下来几天,谷云措心情一直不错,估计是因为天气转凉的缘故。 如今各大村子的桑园已经初步建成,水东里的事项也有白术在管理,而距离蚕茧收获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 谷云措一下子闲了下来。 算算时间,给刘鑫海运送布匹的马队也要回来了。 该回去拓展一下市场了。 可是自己离开后,商泽怎么办? 谷云措可不相信什么距离产生美。 她还打算把商泽带回去。 “我这还管着骑龙村的桑园呢。” “交给龙洋,他老是跑村当货郎也不是个事。” “可我……” “哎呀,男子八叉的,耿直点。我院子都租好了,走不走!”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