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来的大胆狂徒，两位捕快，快将此獠速速斩于街头，还我大梁一个朗朗乾坤！”

    “你说什么屁话呢？你没那妖人控制着那么多姑娘吗？若这两位捕快动手的话，那两位姑娘怎么办？”

    “你这恶犬才叫狺狺狂吠！若是此刻不将此妖人捉拿归案，日后他只会祸害更多无辜百姓！”

    “你放屁！我看你是怕这妖人跑了！后面伤害到你吧！”

    “你敢侮辱我！？信不信我弄死你！”

    面对切实涉及自己的利益，在场众人，充分展现出什么叫人生百态：

    人人都有自己的理由，人人都有自己的信仰，大家互不谦让，着实是演的一处好戏。

    把在场的唯一观众——姬清，逗得是哈哈大笑：

    “辩机，看到了吗？这就是你们凡人的蠢样，活的不明不白，吵得熙熙攘攘，哪里像我们真佛徒，活的个潇洒自在。”

    辩机的嘲笑，妓子的逼迫，吃瓜观众的吵闹，将场面弄的混乱不堪，在一片混乱中，艾谦扭脸看向慕正心，他有些好奇，这位满身至正至清之气的小姐姐，会做出怎样的选择。

    让艾谦有些意外，这位小姐姐的判断相当果决，她没有片刻犹豫，直接选择了保护更多人。

    将头上束着秀发的银钗拔出，抬手射入面前的青石砖内，紧接着一个由至清之气构成的气墙飞速蔓延，将她，将艾谦，将姬清，以及十几位被控制妓子团团围住。

    她划出擂台，准备决战了。

    聪明又果断的抉择。

    看着慕正心做出的选择，艾谦心里非常赞同。

    毕竟谈什么释放人质，那都是和正常人谈的东西，像姬清这种信仰邪教的纯疯子，是没有任何谈判价值的，能以最快速度将其击倒，就是最正确的‘谈判’方式。

    嗯……如果艾谦没有留一手的话，此刻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这女人，果然难缠！

    暗骂一句慕正心，姬清作势要往后撤，结果艾谦一把就拉住了他：“姬公子，别走啊，你还没听我的选择呢。”

    “怎么？难不成辩机法师想以身救人？”

    看着艾谦拽住自己，姬清脸色一沉，因为在他心中，根本就没想过，艾谦和慕正心能舍己为人，他用这些妓子作为威胁，仅仅就是想拖一拖艾谦两人的脚步，为自己的逃跑做铺垫。

    可结果慕正心这边更痛快，直接划出战场要和他决一死战，彻底打断了他的逃跑节奏。

    “对，我想舍己救人。”

    艾谦轻飘飘一句话，不光让在场人集体懵逼，更是瞬间打断了姬清的逃跑规划。

    “辩机，你说什么？”姬清掏掏耳朵，认为是自己听错了。

    “我说，我选择我死！你放了这些无辜的妓子。”艾谦微笑着，重复了一边自己的选择。

    “你死？哈哈哈哈哈！辩机，你还真是让我捉摸不透啊！”

    听清楚艾谦要以身救人，姬清愣了好久才狂笑起来。

    “很难捉摸吗？”

    功德之力的充能过程是缓慢的，艾谦只能想尽一切办法拖延时间：“古有佛祖割肉喂鹰，今日我艾谦怎么就不能以身救人？”

    古有佛祖割肉喂鹰？

    假佛门那边，还有这样的故事吗？

    比起听不懂艾谦口中的典故，姬清更加看不懂的，还是艾谦这个人。

    如果艾谦是一个狂信徒，他可以理解艾谦舍身救人，但艾谦何止不是狂信徒，他的所作所为，比一般的凡人还要放纵，就这么一个人，今天突然说要舍身救人，也难怪姬清无法理解。

    拔出腰间的匕首，姬清捏着刀刃递给艾谦：“来吧，辩机大师，你不是说你要死吗？请！”

    虽然艾谦说自己要死，但姬清可不敢亲自动手攻击艾谦，毕竟谁知道艾谦身上的护身法宝，会不会来个欲擒故纵，所以他还是稳妥的选择了让艾谦自尽。

    接过匕首，艾谦将匕首尖，抵在自己的喉咙上，并在心里盘算到：嗯，还有一分钟，胜利即在眼前。

    “辩机大师，还不动手？”

    看着艾谦磨磨唧唧没下一步动作，姬清开口催促道：“您要是还这样磨磨唧唧，我可就怀疑您心不诚了啊！”

    姬清说着，将拳头渐渐握紧，相应的，十几位青楼妓子的也将手中的利刃，扎入自己的脖颈，殷红的鲜血立刻流了出来。

    “别着急嘛。”

    艾谦也将刀刃刺入皮肤一些，伴随着流淌而下的鲜血，他开口道：“我艾谦好歹是个诗人，你就不能让我死之前，留首诗篇在人间？”

    “哈哈哈，辩机大师要求，我岂能不满足？”

    看着艾谦流出的鲜血，姬清稍微放松一些：“不过以辩机大师的才华，十息之内，够您成诗了吧？”

    “哎，用不了十息，我张口就有。”

    艾谦摆摆手，先是把目光看向慕正心。

    结果让他意外的是，这位女捕头出乎意料的平静，就像是笃定艾谦留有后手一般。

    啧啧。

    明明是第一天见面，就这么了解我了？

    天天玩破案的女人惹不起啊。

    艾谦在心里吐槽一句，然后把目光看向四周吃瓜观众。

    相比慕正心，这些吃瓜群众的情绪就正常多了，全都用复杂的眼神看着自己，其中有悲切，有钦佩，有可惜，有不舍。

    可问题是，无论这些人用何种情感看向自己，最后都汇聚成了功德之力。

    没错，功德之力。

    毕竟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艾谦在众目睽睽之下‘舍身救人’，这其中蕴含的功德之力，只能用恐怖来形容。

    本来计划要花三个月，才能圆满的八品无漏境，今天竟然在这番意外之下，直接圆满了。

    看着意识海中，已经完美到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剪影，艾谦真是骂街的心都有了。

    “辩机大师，您的诗还没好吗？”

    姬清开口催促，直接引爆了艾谦的火药桶：诗你妹啊诗，还诗呢？要不是因为你这个混蛋，我能莫名其妙的无漏境圆满吗！？

    把怨愤的眼神看向姬清，艾谦也不作诗了，直接一个箭步迈到姬清身边，在他耳边低声说道：

    “敲你妈！知道吗！敲你妈！”

    简单的口臭，伴随更简单的爆炸。

    一阵冲天而起的金光过后，姬清直接变成了散装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