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谦此话一出口,起哄的声音顿时消失了。 捕快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终于有人声音迟疑的问道:“圣僧,您知道勾栏听曲儿是什么意思吗?” “如果我没理解错的话,应该是青楼里面找姑娘。”艾谦笑眯眯的给出回答。 “圣僧,您既然知道勾栏听曲是何意,那您为何还……” 捕快们没往下继续说,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你一个金阊寺和尚,竟然能说出去青楼这种话。 “兄弟们,我没去过青楼。” 艾谦一开口,捕快们齐齐翻白眼:废话,我们当然知道你没去过。 “而且在佛门戒规里,明确说要戒除邪淫,远离女色。” 艾谦继续说,捕快们继续翻:你知道要戒邪淫,还和我们开玩笑。 “所以我想去青楼里看看!” 噗! 听到这儿,捕快们终于忍不住了:“圣僧,您说什么?” “我说,我想去青楼里看看。”艾谦脸色认真。 “圣僧,您别逗!” 捕快们手足无措的劝解起艾谦:“我们刚刚就是随口开个玩笑,您别太当真,而且去青楼听曲,您不怕您佛心受染吗?” “如我心空明,何处惹尘埃。” 艾谦一脸正气:“我这次去青楼,是批判性的去,是为了眼见为实的看一看,何为淫邪,是为了历练红尘,让吾心更为澄澈,所以诸君不必担心我。” “如我心空明,何处惹尘埃……” 听着艾谦的花式狡辩,这帮捕快竟然被反向说服了:“圣僧不愧是金阊寺高僧,是我们这些凡夫俗子肮脏了。” 说走就走。 在某些老司机的带领下,艾谦一行人来到了一处雕花木楼前。 天风楼。 沿着鎏金的匾额往下移动视线,就能看到打扮花枝招展青楼姑娘。 说句公道话,这帮姑娘的颜值,即便是化了浓妆,也就只能说一声还算漂亮,毕竟一帮捕快能来的青楼,必不可能是教坊司那种顶级去所。 呃…呃…… 随着艾谦一行人站在门口,青楼前欢愉的空气多了一丝凝滞,所有的迎宾姑娘,没往别处看,全都目光炯炯的盯着艾谦。 两个原因。 一是欣赏艾谦的颜值,二就是狐疑艾谦身上的僧袍。 倒不是说这个大梁的所有和尚都守规矩,没人来逛青楼,但像艾谦这种穿着僧袍,明目张胆往青楼来的,天风楼的姑娘还是第一次遇到。 又是圣僧,又是捕快,他们不会是来捉妖的吧? 天风楼姑娘,做出了自己的合理猜测,也就在她们互相通眼神的时候,天风楼的老鸨一步三摇的迎了出来: “这不是衙门的孙大人嘛,今日光临我天风楼,可是有何公干吗?”老鸨把眼神在艾谦身上停留片刻,很快移到了老熟人孙大可身上。 “呃……” 如果是往常来天风楼,孙大可看到老鸨娘,早就上去上下其手了,但是今天过来,是带着艾谦来‘涨见识’的,所以孙大可也就没法放开,只能轻轻回复一句:“今日过来,主要是给艾谦贤弟接风洗尘。” 接风洗尘? 顺着孙大可的手掌,老鸨看回到艾谦身上:带和尚来青楼接风洗尘?那你们倒是把僧袍脱了再来啊! 老鸨调整一下情绪,立刻笑颜如花起来:“呦~~~!艾谦公子,您……” 老鸨作势要往艾谦身上扑,孙大可一把拦住她说道:“艾谦贤弟就是来吃饭的!” 就是来吃饭的? 那你们来天风楼是有病吧! 老鸨的笑容瞬间收敛,语气顿时冷漠下来:“圣僧,孙捕头,我们天风楼烟粉气太重,可能……” 老鸨还说着呢,艾谦立马掏出一锭官银,按在鸨儿娘心口。 “您看我这嘴,我们天风楼的厨子好着呢,圣僧里边儿请,我这就给您吩咐下去,让他们准备最好的素斋!” 看到银子,一切问题烟消云散,老鸨的脸色,又变成最明媚的笑容。 “姐姐,这就是您的不对了。” 艾谦拦住老鸨,笑眯眯说道:“衙门口的兄弟们,每天公务如此繁忙,您怎么能上素斋款待他们呢,大鱼大肉,海鲜山珍,把能上的都给我上了,我今天要请兄弟们吃顿好的!” 艾谦这句话一出口,捕快们的情绪瞬间被点燃,一个个高呼着‘谦儿哥英明’,大摇大摆的走进天风楼。 “谦儿哥,怎么样,这天风楼还行吧?” 天风楼不算最高档的青楼,但也不算最低端,只做皮肉生意的窑子,进了天风楼大厅,首先看到的,就是中间姑娘们表演的舞台。 舞台上,几位穿着清凉的舞姬,迎着曲子,肆意扭动身体,看着台下的酒客们,一个个大呼小叫,爆发出肆意的哄笑。 就在这一片热闹环境中,有一位身材瘦弱,脸色惨白,看着像是肾虚般的公子哥,正贪婪的呼吸着天风楼里的胭脂气: “啊~终于活过来了!这纤细柔弱的才叫女人嘛,昨天我遇到的那个,只能算是怪物!” 没错,这位肾虚公子,就是青城村被抓的那位,他花了一天一夜时间,终于把女壮士放到之后,便一路逃到了长安县。 他进入天风楼,本来是抱着洗涤心灵的心态进来的,可就是这个无意之举,却让他遇到了艾谦。 看着被众衙役围拢的艾谦,看着艾谦身上的金阊寺僧袍,这位肾虚公子,如醍醐灌顶般瞬间惊醒过来: 金阊寺和尚来青楼? 难不成就是这小子把清远的真经买走,然后被真经洗涤了? 肾虚公子单手掐诀,嘴唇微动,在手指尖召唤出一个小光球,不过这次他并未把小光珠抛出,而是趁周围人不注意,在眼前抹了一下。 双眼闪过一抹金光,肾虚公子再次把目光看向艾谦,但让他遗憾的是,他并未从艾谦身上,看到任何东西。 “没有欲望之气。” 肾虚公子的声音,瞬间变得失望起来:“哎,害我白高兴一场。” 肾虚公子叹息着,正准备继续用舞姬‘疗养’自己,却突然反应过来:等等!既然这臭小子放不下色欲,那岂不是可以顺势发展一下。 若是能被真佛感召,归入我门,岂不是能代我潜入金阊寺,找到真经的下落吗? 想到破局之法,肾虚公子有重新振作起来,他微笑的看着艾谦,语气期待道: “好小子,尽情展露你的欲望吧,让我看看,你有没有归入我门的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