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靠近,有人疏离

沈渡:“我若想长久的拥有你,一开始就不应该把你当成一个女人。和性别无关,和爱情无关,你只是七七。我的七七……” 齐墨:“对于喜欢你的男人来说,他是一道天堑。我过不去,别的男人也一样。七七,你这一生,都不可能有第二个男人。” 七七:“曾经有个人说,沈渡是我的天堑,我永远都走不过来。” 白晓迟:“没关系,我会去接你。风雨无阻。” 她以为自己始终也挣不断他的丝,却不知春天早已来临。 春暖花开,破茧化蝶。

作家 风魂 分類 游戏竞技 | 19萬字 | 25章
第十四章 绯闻缠身的花七
第二天我去上班的时候,方天航的车已经不在楼下了,也不知什么时候走的。
到公司就发现气氛不对,大家看我的表情简直比之前我成为齐墨的绯闻女主角还要诡异。
大概是跟方天航昨天来找我有关吧。
我叹了口气,走到自己的位置。
果然还没来得及坐下,阿寻就来了一句“听说七姐昨天坐了大人物的车走的?”
“算是吧。”我拉开椅子坐下,放好了包,准备开电脑。
阿寻看着我,稍微压了压声音:“你不会是想做给他们看的吧?”
“他们?谁?”我问。
阿寻朝主编室那边努了努嘴。
我不由得喷笑:“至于吗?阿寻你小说看多了吧?”
他看着我,表情很严肃,“总不至于这就是你所谓更好的选择吧?”
我挑眉看向他,“我们认识多久?”
阿寻叹了口气:“我是知道七姐你不是那种人啦,但是他们在传的那些谣言真的是太难听了嘛。你就不想解释一下吗?”
“你也知道是谣言了,解释有什么用。”我笑了笑,“不听就好了嘛。”
阿寻又叹了声,开始翻看自己的工作笔记。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是真的听在耳中,滋味却并不见得好受。
过了一会儿,我去茶水间的时候,就刚好听了个正着。
里面两三个同事本来借泡茶倒水的机会一面偷懒一面聊得正欢,发现我在门口的时候,一齐停下来。短短几秒尴尬之后,一个年轻的女同事索性继续说:“还真是人不可貌相,平常一副平易近人与世无争的样子,暗地里的手段倒不错,还是有钱人特别好这口?”
我只是淡淡笑了笑,走过去倒水。
“阿玲,这样说不好吧?”
“怎么了啊,事情都做出来了,别人说两句算什么了?”
“也没什么的,反正有本事攀上高枝的人,也不会介意成为人家的谈资的。七姐哦?”
“就是嘛,我又没说是谁了。”
我看着热水注入杯子翻腾起的泡沫,一面听着他们说笑,自己也觉得挺好笑的。
我不过搭了方天航一趟便车,怎么一个个都好像捉奸在床一样?这种事本来跟我没什么关系,如果只是我,反正我跟方天航的确是没什么,过一阵也就过了。
但是,方天航是小楼的S君。她们这样不点名不点姓,表面上好像是在说我,其实句句直指小楼。
想到这一层,那些笑声在我耳中不由就变得尖锐起来。
我忍不住也笑了笑,淡淡道:“你们是不是只有躲在这里嚼这种舌根的时候,才会觉得自己的道德优越感油然而生?”
那几个人不约而同的都闭了嘴,表情各异地盯着我。
茶水间一时又安静下来。
而打破这种尴尬的,是轻轻的敲门声。
“齐先生。”
几个同事的声音里带着点儿偷懒被抓到的惶恐。
齐墨站在门口,面无表情地扫了我们一眼。
我转过头去看着快满的水杯,关上水闸,便听到齐墨在轻轻冷笑:“怎么了?都很有空嘛,手上的工作都做完了的话,不如这个月出一本增刊怎么样?”
几个同事低着头,迅速散了。
我捧着马克杯,也正要跟着回座位,被齐墨拦下来。
我抬眼看着他:“齐先生。我要回去做事了。”
他笑了笑,“我还担心你会被欺负,看来你自己也会有亮爪子的时候呀。”
我勉强也笑了一下,“如果这算夸奖,我宁愿一辈子也听不到啊。”
齐墨道:“那为什么要把爪子伸出来?照你的性格,不是应该一辈子都藏起来偷懒吗?被踩到尾巴了吗?”
“我又不是猫。”我说,“还是你也在怀疑我跟方天航有什么?”
齐墨摇摇头,“你不会。”
我笑笑:“那还真是要多谢你相信我。”
齐墨道:“我只是相信沈渡对你的影响力。”
我怔了一下。
“对于喜欢你的男人来说,他是一道天堑。我过不去,别的男人也一样。”齐墨叹了口气,继续道,“七七,你这一生,都不可能有第二个男人。”
他看着我,眼神漠然,声音平淡,像是在呈现自己死去的心意,更像在讲述一个预言。
我只是笑了笑,越过他走向自己的办公桌。
坐下来的时候,才觉得有点儿冷,不由得握紧了杯子,在椅子上缩成一团。
那晚我梦见沈渡。
在梦中彼此都是少年模样,玩得无法无天,笑得阳光灿烂。
然后沈渡带我翻墙,我这边才坐在墙头上,他那里已一跃而下。
“等等我。”墙太高,我不敢往下跳,扶着墙头叫他。
但那臭小子却像听不见一般,越跑越远。
我急得大叫,却不敢往下跳去追他,但回过头来时,发现上来的路也不见了。
然后四顾茫茫,只我坐在一堵墙上,进退不得,最终哭出声来。
一哭便哭醒了。
我睁了眼,看着熟悉的天花板,重重叹了口气。
为什么会梦到沈渡?
为什么会梦到这样场景?
我闷闷地起床洗漱,一面想,也许齐墨说得没错。
沈渡是喜欢我的人的天堑,是我本人的魔障。
我以为方天航的事件,应该就到此为止了,谁知还有后续。
周六上午,小叶给我打电话,问我和小楼晚上有没有空过去吃饭。
我笑着问:“为什么突然想起来请我们吃饭?”
“给你们安排相亲啊。”小叶说,“你自己说过的,别赖啊。”
“哦,好啊。”我应着声,顺便问旁边的小楼,“小叶说给我们安排相亲,你去不去?”
小楼抬起眼看着我,“你去?”
我说:“去啊。干吗不去?”
小楼过了几秒才点点头,“好,那我也去。”
于是我笑了笑,跟小叶说我和小楼都会去,小叶很开心地叮嘱我们早点儿去,然后就挂了电话。
我转过来看着小楼,其实有点儿想问那天方天航几时走的,他们到底有没有见过面?但她一脸平静,我最终也还是没有问出口。
晚上很仔细地收拾了一番,换了衣服化了妆,和小楼一起去小叶那边。
在路上的时候,小楼打量我,问:“你是认真的?”
我笑,点点头:“嗯。要么就不出来了。既然要去,当然得认真点儿,难道耍着人玩啊?”
小楼皱了一下眉,过了一会儿才又问:“那为什么之前不能授受齐墨?”
“我试过呀。”我叹了口气,“但那不是我一个人的问题。我跟齐墨都太介意沈渡了。所以才没办法在一起。别的人说不定反而好相处。”
小楼看了我一会儿,闭上嘴,一直到了小叶的咖啡吧也没再说话。
进去之后,我们照例在吧台前坐下聊天。
小叶一边给我们煮咖啡,一边说要来的人一个是东方的同事,一个是工作上的合作伙伴,条件都不错之类。
我有一句没一句地搭着话,小楼只是拿着手机在那胡乱玩着。
东方回来得很晚。
听到门上的铃铛响起来的时候,我忽地紧张了一下,抬眼看过去。
东方笑着跟我们打了招呼。
但他身后并没有别人,只有他一个。
小叶显然比我们更吃惊,“咦?小赵和你说的另外那个人呢?”
东方在我身边坐下来,看了看我,笑了笑,道:“七七今天晚上真漂亮。”
我也笑笑,还没说话,他已经接着道:“抱歉,这次是我看走了眼,那两个家伙配不上你们。”
我不由怔了一下,小楼也抬起眼来,但都没出声。
结果是小叶问的。
“为什么这么说?他们怎么了?”
东方看着我,皱了一下眉才道:“我之前说那个生意上的伙伴姓余,是正航的人。”
原来如此。
我不由失笑,这世界真小。
正航是业内有名的房地产公司,老板叫做方天航。
小楼脸上虽然是没什么表情,像是依然看手机,却连指节都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
小叶有点儿不解地问道:“七七你笑什么?”
我又笑笑:“我们之前做过那家公司老板的访问。”
“嗯。”东方点点头,“我一介绍了你的情况,小余就说听说过。”
我搅了搅面前的咖啡,笑着接道:“然后就不肯来了吗?”
“恰好相反。”东方也笑了笑,很无奈的样子。“他好像听说过一些流言,知道是你之后,反而有兴趣的样子,甚至迫不及待地说想早点儿过来看看。但是明显就动机不纯嘛,所以我就拒绝了。”
我对东方夸张地抱了抱拳:“感激不尽。”
小叶看一眼我看一眼东方,“喂,你们两个在说什么啊?打什么哑迷?”
小楼也看着我,脸色有些苍白,眸子却黑得有些怕人:“什么流言?”
“没什么。这世上每天总就有一万条流言在流来流去。”我笑了笑,只想随便带过。但东方偏偏没有听出来,笑着道:“就是嘛,完全是无稽之谈。七七是什么样的人?怎么可能做别人的情妇?”
小楼手里的手机“啪”地一声掉到地上。
她似乎整个人都僵在那里,肩膀微微颤抖。
我有点儿担心地伸出手,她却已缓缓弯下腰去捡,再抬起头来时,脸色已苍白如雪。
“怎么了?”东方问,“小楼不舒服吗?脸色不太好的样子。”
“饿的吧?”我说,“我也快饿扁了。既然他们不来了,我们吃饭吧?”
一顿饭下来,小楼一句话也没说,一直到回了家,才轻轻问:“那个流言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也没多久吧,大概就是元旦之后,方天航想见你,你不理他,他就借口给你送东西,去了我公司一趟,顺便开车送我回来。你知道我们公司那种地方啦,对八卦总是敏感过度。”我一摊手,“这种事你不用介意,他们传传也就完了。”
小楼抬眼看着我:“为什么不早点儿告诉我?”
我笑:“告诉你又怎么样?还能叫方天航去辟谣啊?流言嘛,不理会他们,过些时候自然就消失了。”
小楼动了动唇,却没有说出话来。
我去洗了把脸,小楼还是坐在那里没动。我回来时她才抬了抬眼,轻轻道:“七七,对不起。”
我笑:“说这种话做什么?”
小楼深吸了口气才道:“我会跟他好好了断的。”
也许应该要安慰一下她或者怎么样,但我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我曾经想过很多次应该要跟沈渡了断了,但最终,真正斩下来那一刀,依然是他出的。
于是我笑了笑:“也许顺其自然比较好?”
小楼看着我,脸色依然不太好,但目光很坚定。“我会了断的。”
跟小楼一块看了会电视,回房去的时候已经很晚了,但我还是习惯性地开了电脑想进游戏去看一眼。
才刚登陆,立刻就收到了白晓迟的问好。
我笑了笑,顺手敲了个“HI”回去。
他接了转职任务在做,已经失败好几次了。
我看着他抱怨,不由失笑,连忙跑去帮他。
我昨天已经转了剑侠,白晓迟打算转职做药师。
其实易寒虽然不能过来带我们,但是却寄了钱和装备来,我们又一直组队在玩,练级并不算困难。只是我们都玩得比较随意,聊天看风景的时候比打怪多,所以才拖到现在才来转职。
帮他做完任务之后,顺便就坐在医馆门口聊天。
白晓迟跟我说:“真是多谢你了。我自己的话,不知要做到什么时候。”
我笑了笑,“你跟我还客气什么。”
白晓迟也笑了笑,道:“说起来,我上一次转职……自己练了半个多月呢,结果也还是你帮忙。这次也是,其实我能这么快转职,完全是跟在你后面分经验吧……”
……真是有自知之明。
我正想取笑他两句,他顿了一下突然来了句:“我这样……算不算吃软饭?”
我“噗”地笑喷出来,这小子真是……
我在游戏里很正经地点了点头,“是的。所以你要请我吃饭补回来!”
“好呀。”白晓迟很爽快地应下来。过了一会儿,又道,“七七你今天上来得比平时晚呢。有什么事情吗?”
“嗯。”我应了声,“相亲去了。”
他那边很久没回话,于是我又问:“怎么了?”
他又过了一会儿才回,不答反问:“感觉怎么样?”
“什么感觉?”
“……相亲对象啊。”
我叹了口气,道:“人家没来。我被嫌弃了。”
他很快地发回来:“……怎么会?你这么好。”
我不由失笑:“你又没见过我,怎么知道我好不好?”
“那……我们见面吧。”
我不由怔了一下,“嗳?”
“明天有空吗?一起吃晚饭吧?”
这个人……似乎总在奇怪的时候意外的有行动力。有时候还真是完全不知道应该怎么形容。
我一时没回话,他又说:“不是让我请你吃饭吗?明天不行?你有别的事情?”
“不,没事。”我笑了笑,答应了,“明天晚上是吗?几点?哪里?”
“你来决定吧。你想去哪里?”
于是我想了想,告诉他一家我挺喜欢的餐馆的名字和地址,约好了时间,然后下线睡觉。
第二天去赴约会的时候,倒没有特意打扮,像寻常一样跟小楼打了声招呼就出了门。感觉上,不像是去见一个陌生人,倒像是要会一位多年的老朋友。
到了那家餐馆,才刚刚坐下,手机就响起来。
是白晓迟来的。
我才接起来,他那边就匆匆忙忙道:“七七,对不起,我临时有点儿急事,可能要晚一会儿才能到。”
“嗯。”我说,“没关系,你先忙吧,现在还早。”
他在电话那端再次道了歉,然后就挂断了电话。
现在的确还早,离我们约好的时候差不多还有将近一个小时。
我来得太早了。
一面百无聊赖地玩着手机,一面偏头看向窗外的行人。
也许我比我自己预想的还要更期待这次见面也不一定。
但是白晓迟一直没来。
已经过了我们约定的时间,也不见有人过来。服务员过来问是否要先点单,我微笑着说再等一下。
结果又等了一个小时。
我移了一下位置,让自己正对着门口,以便能第一眼看到每一个走进来的人。
心情开始变得有点儿焦躁,手机一直拿在手里,两三分钟就打开来看一看。
没有电话,没有微信,我打过去没有人接听,微信又一直没人回。
服务员再次过来询问,是否要现在点菜。
我歉意地笑了笑,正想回答时,就叫到有人叫了声“七姐。”
我抬起眼就看到苏珊,正挽着齐墨的手从里面走出来,像是已经吃完饭了的样子。
他们拐到我这边来,服务员微笑着行了个礼便退开了。
“真巧。七姐也来这里吃饭?一个人吗?”苏珊问,一脸胜利者的笑容。
“是啊,挺巧的。”我站起来,向他们笑了笑。
齐墨也笑了笑,很坦然,“这家店有几个特色菜做得挺好的,带苏珊来尝尝。”
我点点头:“吃得还满意吗?”
苏珊又笑起来,道:“七姐这么问就好像是这家店的老板一样。”
我叹了口气:“我要是能有这么家店就好喽,老早发财了。”
齐墨扫了一眼我坐的桌子,问:“还没吃?刚到还是在等人?”
我笑:“等人。约了个朋友。”
齐墨点点头,微笑道:“那我们先走了,再见。”
我也点点头:“再见。”
苏珊一直挽着齐墨的手,在他臂弯里小幅度地向我挥了挥手,“先走了,七姐你吃得开心点儿。”
我再次点头微笑:“嗯,再见。”
目送这一对走出去,我坐回原来的位置,轻叹了口气。
心情变得更差。
像我这么优柔寡断拖泥带水的女人,为什么认识的男人反而都很干脆?
沈渡说他要走了,就真的走得音讯全无。
齐墨说我不要他他就找别人,就真的开始跟其他女人约会。
……但是,白晓迟说他要晚一点儿到,结果却一直没到。
我一直坐到餐馆打烊,然后在服务员同情的目光中走了出去。
回家之后,看到小楼一边看电视一边端着碗面在吃,于是二话没说就去抢来吃了两大口。
“怎么了?”小楼皱着眉看着我,“不是很早就说出去吃饭吗?吃到这时候回来还跟饿死鬼投胎似的。”
我唏里呼噜把那碗面连汤吃了个干净,撇了撇唇,“吃个鬼。”
“怎么了?”
“被人放了鸽子不说,还碰上齐墨和苏珊了。”我把碗放下,倒了杯水喝,一面把晚上的事跟小楼说了。
想想白晓迟好像之前说过他因为长相,经常跟女生相处不愉快,不知道这次是不是也突然事到临头又突然退却。
但我如果真是在乎长相的人,就不可能连照片都没看过就答应跟他吃饭吧?
不管怎么说,让我在那白等了一晚上,实在让人高兴不起来。
小楼皱着眉看着我,末了叹了口气:“果然网络就是个极具欺骗力的东西。”
我点头,附和着大骂了一通网络骗子。
小楼笑了笑,问:“不过,齐墨真的跟那个苏珊走到一起去了?亏我当日还那么看好他。”
“谁知道呢。也没什么不好吧。”我一摊手,“只希望她现在人权两得春风得意,不要再对我做什么小动作就好了。我真的很不想再去找工作啊。”
小楼白了我一眼,“你啊,迟早得懒死。”
“到那天再说吧。”我笑了笑,回了房。
虽然刚刚还在说网络不可靠之类,但看到电脑却还是忍不住坐下来,开机上网。
白晓迟不在线。
我不由得皱了一下眉。
不在线,不接电话,不回微信。
不像是这小子一惯表现出来的性格啊。
发生了什么事情?
还是我其实一直都不了解这个人?
这个问题让我自己笑出声来。
一面自嘲地笑着,一面倒在床上。
我本来就不了解他吧?
一个在网游里认识的人,一个除了一个电话号码什么也不知道的人,哪里用得上“了解”这个词?
我到底在期待什么?又到底在担心什么?
真是莫名其妙。
还是早点儿睡吧。
第二天早上起来之后,看到手机上有一条末读微信。
白晓迟来的。
也没有解释什么,只是短短一句“对不起。”
当时反射性便直接打了回去。
电话那边有柔和的音乐响起来时,我才开始想。为什么要打回去?想说什么?质问他为什么失约,还是盘问他昨天发生了什么事?
一时拿不定主意,结果反而不安起来,甚至在听到那边的音乐声断掉,换作一个明显没睡醒慵懒而沙哑的男声时,一慌张就把电话挂了。
挂断之后,看着手机,忍不住垂下头来,重重叹了口气。
搞什么啊,这样冒失冲动,真是太不像平常的我了。
又叹了口气,跑去用冷水拍拍脸,准备去上班。
中午在公司的员工食堂吃饭。
吃到一半时,苏珊端着盘子跑过来坐在我旁边,压低了声音问:“七姐,昨天你约了什么人?”
“一个朋友而已。”我淡淡回答。
“男的还是女的?”苏珊接着问。
我不由皱了一下眉看向她,她双掌合什地看向我,笑道:“拜托告诉我嘛,七姐。我跟齐墨打了赌。”
“赌什么?”我不由得轻笑了声,“跟我一起吃饭的人是男的还是女的?”
苏珊眨了眨眼,一副撒娇的口气:“是啊,拜托了。”
我吃了口饭才又问:“你们还真闲,赌了什么?”
“一顿饭而已。”苏珊说,“如果是男的,他今天就请我吃晚饭,反过来我就请他。”
这赌约真不错,总之不管谁输谁赢,今天的晚饭他们是肯定会在一起吃就是了。
还真像是恋爱中的人会做的事情,反正小赌怡情,无伤大雅。至于被他们拿来打赌的人会不会开心,就不归他们考虑了。
我又笑了声,道:“如果你们赌的是跟我吃饭的人是男是女,那么你就准备出钱请我们的主编大人吃饭吧。”
昨天我约的虽然是白晓迟,但最后一起吃饭的人却是小楼。
“什么嘛。女的啊。”苏珊像是很沮丧地耸了耸肩,“齐墨还真是了解你。”
我没回话,只是低头吃饭。
苏珊有一下没一下地挑着饭,倒是也没再开口。
吃完了饭,等电梯上楼的时候,苏珊也跟着过来了,站在我旁边,一双眼瞟向我,欲言又止。
我叹了口气,索性挑明了道:“苏珊,你还是省省吧。试探也好,炫耀也好,用在我这里完全是白费力气。”
苏珊怔了一下,我继续道:“我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能跟齐墨在一起。”
我根本就没有对他上过心,他要跟谁在一起,和我又有什么关系?
苏珊静了一会儿,反而笑了,道:“七姐,你可知道喜欢的人正眼也不看自己是什么滋味?你可知道看着喜欢的人追求别人是什么滋味?你可知道喜欢一个人好几年,终于能在一起了,又是什么滋味?”
我也静了一会儿,也笑了笑,道:“我喜欢一个人二十几年。暗恋他十几年,在一起半年,分手一年多,然后他就彻底音讯全无了。你还想不想问我知不知道其他情况是什么滋味?”
苏珊又怔在那里。
电梯到了,我走进去,见她没动,便伸手挡了一下门,探头招呼了一声:“苏珊?”
苏珊连忙走进来,低着头,轻咳了声,没再开口。
我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时,手机刚好响起来。
我掏出来看了一下,是白晓迟。
为什么这时候打电话来?是突然又想起什么来了,还是睡到现在才清醒?
我不由得皱起眉来,看着手机愣了半晌,犹豫着到底要不要接。
手机的铃声响过一轮,停了一下,又开始响起来。
阿寻偏过头来看了我一眼,问:“七姐?怎么了?”
“没什么。”我笑了笑,一面按下接听键,一面走向外面的走廊。
“七七。”虽然好像还是有点儿沙哑,但应该是白晓迟的声音没错。
我应了声:“嗯。”
“抱歉。昨天让你久等了。”白晓迟说。
也许应该说一点“没关系”之类的客套话才是,但不知为什么,我竟然说不出来,只觉得一腔委屈全都涌上来,鼻子酸酸的,闷闷地道:“你都不知道我等了多久。”
他静了几秒钟,像是轻叹了声,又说了声:“抱歉。”
我没说话,他又急急道:“昨天有点儿突发情况,做了台手术,在手术室不能用电话,我也没想到会那么久,出来已经十二点多了,我怕你已经睡了,也没敢打电话吵……”
“手术?”我皱了眉,急急打断他,“你怎么了?”
白晓迟笑了笑,“我没事。我是一个医生。”
我怔了半晌,突然就想起圣诞节之后见过的那个叫“白晓迟”的医生,几乎要惊叫起来:“你果然也是用本名做游戏ID的?”
白晓迟应了一声:“嗯。”
“那么我应该是见过你。中心医院是不是?”我不由得又皱了皱眉,“明明跟你提过的,你居然不承认。太坏了。”
他那边又静了一会儿,然后轻轻道:“抱歉,当时我想起的是另外的事情,有点儿分心,而且……你当日并没有说得很明确,这世上同名同姓的人也不是没有……”
是,那天我只说了一句,然后就被岔开了。
他提到沈渡,然后我的心思就转移了。
我叹了口气,“好吧,就算是我没说清楚好了。”
“呃……那个……抱歉……”他的声音像是有点儿迟疑,但还是说出来,“……这么说你真的见过我?”
“见过啊。就圣诞之后,我感冒去看病。”
白晓迟静了一会儿才充满歉意地道:“嗯,那两天我的确在门诊代班……但我不记得……”
“没什么。”我说,“你不记得很正常啦,门诊每天那么多病人。”
他又迟疑一下,声音里似乎有些担心,期期艾艾的:“……那……你不会觉得……我在现实里的样子……很讨厌吧?”
“你骗我!”我咬着牙道,“你跟我说自己长得不好!那叫长得不好啊?”
虽然只是见了一面,但那位漂亮得好像不食人间烟火的白医生,根本就不可能忘得掉。
白晓迟那边似乎有点意外:“我什么时候说过我长得不好?”
“呃?”我愣了一下,仔细回忆了一下,他说得好像是“因为长相的关系”,什么长得丑,长得奇怪,都是我自己的脑补。
这就尴尬了,我只恨不得把自己的舌头咬掉。
但话都说出来了……我只能厚着脸皮不讲理,道:“那就是你误导我。你得赔我一顿饭才行。”
我虽然不是看长相才答应吃饭的人,但如果对方长成白医生那样,那果断得多讹几次见面机会才行。所以我赶紧的又补充:“加上昨天那顿,欠我两顿饭了。”
“好。”白晓迟一口应下,然后又补充,“但是今天不行。昨天那个病人还没有脱离危险期,我得在这里盯着。”
我点点头:“没关系,不急,等你有空了再给我打电话好了。”
“好的。”白晓迟说,顿了一下,又轻轻说,“七七,我很想见你。真的。”
他最后加的那句“真的”实在是非常孩子气,让我不由得笑出声来,然后不知为什么,就觉得心头有种暖意,声音不自觉就开始变得柔软。
“我也是。”
更多章節請下載APP
海鷗小說APP 海量小說 隨時隨地免費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