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鬼师父说 :弄天机,祖师传下来的最高法门,我不会。 李三思信了。 当他一眼看出这法门之后,何尝没有沾沾自喜? 少年人的心思,能有多深? 再深能深得过这帮老东西? 李三思觉得自己没脸见人了。 尤其是在自己两个师门长辈面前。 师父还不知道在背后怎么笑话自己呢。 果然,越是亲近的人,骗你越深。 李三思拍了拍自己的脸,凭什么会认为,以师父的能耐,连师门最高法门都学不会? 又凭什么认为,自己就是最聪明的那一个。 “我真傻,真的。 ” 李三思一脸羞愧。 绿竹掏出手帕,有些担忧的替他擦了擦额头。 “你不傻,你是我见过的最聪明的人。 你,你找什么呢?” 李三思四下看了看,终究是没找到能够让自己钻进去的洞。 尤其是在听到绿竹夸自己聪明的时候。 那种羞愧到脑溢血的感觉,就更加让人难受了。 小丫头还一脸认真的崇拜。 怎么看怎么像最纯天然的嘲笑。 “我在找地洞,想看看你是怎么突然钻出来的。” 绿竹这傻丫头听了这话,笑嘻嘻地打了他一下。 “讨厌,人家怎么会从地洞里钻出来。 我为了来找你,可是求了欢娘姐姐好久呢。 你师父说,你这次在外面吃了亏,肯定羞躁难耐,恨不得挖个洞钻进去。 这话我才不信呢。 你那么聪明,从小到大,都是我吃亏,你都是占便宜的。 啊,刚刚你不会真的想找个洞钻进去吧?” 少女一脸纯真,大大的眼睛,忽闪忽闪,长长的睫毛想两面小扇子。 李三思一时之间突然不知道的说什么了。 最终他恶狠狠的把少女扑倒在地,狠狠的在脸蛋上亲了一口,惹得少女身子软的像条蛇,这才停下来。 绿竹迷离着眼睛,死死的缠着他的腰。 “你,你怎么不继续了?” 这话一问,脸红的像樱桃。 李三思突然有些难过。 果然,无良师父,一定在笑话自己吧? 还有这傻丫头,这么远跑过来,就是为了让自己轻薄吗? 突然,他觉得师叔说的很有道理。 少年人的信任,总是干净,纯洁,宝贵的。 少女的同样如此。 他叹了一口气,把绿竹抱在怀里。 看着挺圆润的,但实际上并没有太大的分量。 “继续你个头啊。 这么冷的天,你不在醉仙楼冬眠,跑出来做什么?” 绿竹有些凉意的脸,在他脸上蹭了蹭。 “人家已经修成人了,不用冬眠啦。 再说,你走了,醉仙楼很无聊的。 几个姐姐成天逼着我学这个学那个。 再有,我很想你。” 李三思不知道人族的少女表达情感的时候,是否也如此不含蓄。 但他知道,这个妖族的少女,表达的极为直接且热烈。 那些百姓家里的孩子,十六岁的男丁,有的都已经当爹了。 李三思在青楼中长大,自然明白很多事情。 他把绿竹抱的更紧了一些,喉咙有些发堵。 “傻丫头……” 我也很想你啊。 我也想醉仙楼。 这京城之外的世道,一点都不好玩。 “我才不傻呢,呀,李三思,你是不是哭了? 我肩膀都让你弄湿了。 你师父说,我要是不来,你肯定一个人躲起来哭鼻子。 看来他说准了。 唉,李三思,你让我怎么办呢? 你从六岁之后,就不会哭了唉,以前都是我哭你安慰我。 可我又不会安慰人。” 李三思,李三思。 少女轻吻着他的眼泪,李三思,李三思。 她似乎只会呢喃着他的名字。 李三思恼了,抓着她打了一通屁股。 绿竹嘤咛一声,整个人又软成了蛇,双眼泪汪汪的盯着他。 李三思是一个正常的男人。 经历过此番羞辱,他自认为已经成为了一个男人。 如果他不是男人,那么无良的师父,以及师叔,就不会用这种方式来羞辱他。 毕竟如果是孩子犯了这种错,作为长辈,应该把孩子吊起来,打一顿,然后苦口婆心的告诉你,你哪错了。 不教而诛,是不对的。 但现在,自己是男人了。 所以另外两个老男人,才会以这种方式,拐弯抹角的笑话自己。 男人与男人之间,才会如此。 看元四道跟顾玖两个人,一见面就冷嘲热讽,明明是敌人,却也没打生打死,反而还能坐在一起下棋喝茶。 只不过经常会打口水仗。 有时候李三思都怀疑这两个人真的是敌人吗? 元四道恨不得弄死顾玖,但又不会真把他弄死。 这大概就是男人的感情。 所以李三思悟了。 无良的师父还算良心,知道这么羞辱自己,自己肯定恼羞成怒。 然后就把绿竹送来了。 这一下有火气,可以用男人的方式来发泄。 温柔乡,英雄冢。 男人是火,女人是水。 但李三思没发泄,火就熄灭了。 因为这里是茶馆。 一些事情肯定不能在这做。 更何况,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还在门口等着,甚至笑眯眯的趴在门缝上听墙角,甚至光明正大的咳嗽两声,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存在。 当然,也有可能的确是上了年纪,身子骨不行了。 李三思在妖精嘴上亲了一口,恶狠狠的威胁了一番。 要是让别人知道我哭了云云,我就把你吃了。 绿竹果然很害怕,因为她小时候就被李三思哄骗吃了一回蛇羹。 当然,蛇妖跟那些小动物,其实不能做同一种类。 但她相信,李三思真使坏,说不定真会把她吃了。 只不过她不知道,吃,其实也有两种说法。 尤其是一个男人, 一个是女妖精。 李三思打开了门,见到了笑眯眯的老头。 李三思自己就很喜欢笑,但看到笑眯眯的老头,依旧气不打一处来。 “您老人家,就不能给我们小儿女留点空间?” 这话说的有点不礼貌,但老头表示自己能够理解。 笑眯眯地说道:“这是我家大人的安排。 虽然您与绿竹姑娘情投意合,干柴烈火,但,以您现在的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