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庭花落,笑看云卷云舒。 李三思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天空中那仿佛棉花一样的云彩,化作杀剑,竟然有如此威力。 燕回不愧是当代的齐云山首徒。 只用一式云啸,就荡平了三个人的剑。 同出一门,但李三思却看得出来,这些人的剑术与燕回完全不是一个档次。 面对三围攻,燕回周身云气环绕,仿佛神仙中人。 出剑时,也没有太多的烟火气,仿佛浑然天成。 “这里是汾阳城,神道司的人顷刻便到。 你们若不是想死就快点滚。” 燕回手下留情了。 也许是因为师门情义? 李三思觉得这个想法有些好笑。 他不认为燕回没杀过人,单单只看那剑术的凌厉,招招必攻敌之必救所在。 只需要加三分力道,对方便会饮恨当场。 但他隐藏的很好。对方似乎也并未察觉。 为首之人,恨恨的看了一眼燕回,也明白他说的是实情。 本以为燕回实力久未精进,三人快速拿下,手到擒来。 没想到此人如此难缠。 浑身那绵绵云气,仿佛丝毫不受力,却能阻挡他们凌厉的剑势。 听到神道司,心中已经萌生了退意。 要知道,他们这些人,在神道司眼中,那就是必抓的通缉犯。 对于玄门正统,这些朝廷鹰犬,从来没有情面可讲。 “此番我等技不如人。 李三思,你一定要好好活着。 你放心,我玄门正统是不会抛弃你的。” 李三思笑的异常灿烂。 带着几分欢快:“好啊好啊,好哥哥们,一定要快点回来救我。不然我这小命可就不保了。” 那人明显是松了一口气,又或者是李三思的态度,让他找回了几分面子。 这才抱了抱拳:“我们走!莫要让那群鹰犬拿了我们。 否则不好跟师门交代。” 几个人来的快,去的也快。 云气一展,几个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李三思赞叹不已。 “你们齐云山的法门当真有趣。 虽然我已经看懂了,但施展起来却有些困难。 齐云山一定很高吧。” 只有在很高的地方,才会把云气炼化,储存在体内。 所以之前燕回说以天上云气化剑,其实是不准的。 想想也对,天那么高,打架的时候,云彩凭什么下来帮你? 不过是提前炼化罢了。 当然,李三思觉得如果是他自己,也不可能跟别人说这法门是怎么回事。 毕竟对敌,天上云气化剑,从天而落,无论如何都算得上一种神奇的剑术。 从心理上,就已经赢了。 只不过看穿了,也就那么回事。 燕回看着李三思从始至终都没有任何变化的表情,仿佛世上很难有让他心境变化的事情,不由有些气恼。 “你为什么总是这副笑眯眯的表情? 有没有人告诉你,你这笑脸很惹人讨厌?” 李三思摇了摇头:“不会,师父告诉我,人的表情会出卖很多东西。 而我天机一门,最擅长的就是从最细微处,洞察人心。 他还告诉我,这世上最容易伪装情绪的表情,就是笑。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 讨生活嘛,常起笑脸,嘴巴甜一些,日子总是会好过一些。 虽然我那师父没教过我太多的修行上的事情,但是为人处世之道,颇有建树。 还有,你们齐云山的消息,倒是灵通的很。” 李三思最后一句话,有些莫名,似乎别有深意。 燕回皱着眉头看了他一眼,却什么也没问出口。 该说的话,已经说完了。 如何选择,那是李三思自己的事情。 他也有些不明白,那位魁首大人,为何如此看重李三思。 言明任何人不许伤他性命。 孟天阳虽然只是汾阳城的神道司魁首,但燕回很清楚,神道司的成立,几乎是这位一首促成的。 就算是京城总司魁首,在他面前也要恭恭敬敬的叫一声先生。 没错,如今的神道司总司衙门,魁首幽璃是孟天阳的学生。 学生跟弟子,区别很大。 学生可以有很多,弟子尤其是亲传,那是要传承衣钵的。 各大门派道统传承,对此都看得很重。 当然,学生也可以有很多老师。 但少数人才知道,孟天阳的学生也不多,仅仅只有三个而已,都没收入门墙。 就算在齐云山内部,也有对孟天阳的调查情报。 只说这人以前是散修,实力不详,但早年间与玄武山张真人坐而论道七天方止。 张真人盛赞此子道缘深厚,必成真人。 数十年过去了,孟天阳的实力达到了什么地步,没人知道。 相比那位幽璃,这位孟天阳才更像是神道司真正的主事人。 深受马王神与皇帝信任。 之所以坐镇汾阳城,实是因为汾阳城是大康王朝七条水龙脉之一,汾河龙首。 世人都以为汾河只是通天河的一个小分流,并不广阔。 但,那只是汾河隐藏了自己的真面目罢了。 大康王朝,山龙脉九条,水龙脉七条。 皇帝以为,大康气运有缺,需得凑足九条水龙脉,达到九九之数。 这样才能国祚永昌。 因此,如今朝廷正在商议,人工开辟两条水龙脉,是为运河。 人工开辟,虽然是后天之龙,但也饱含民夫血泪,也浸染了人道气运。 到时候再有国师做法,将后天水龙脉盘活,那九九之术,也就成了。 当然,国师也曾提议,民夫自愿,广施恩泽,借此凝聚万民之心。 皇帝不以为然,所以这个提议并未被重视。 国师也没办法,只能把开掘运河的事情,推迟到春耕之后。 毕竟现在天寒地冻,不是开工的好时节。 百姓缺衣少食,若是开工,怕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燕回脑海中不断浮现出最近的一些消息。 事实上,燕回是一个有野心的人。 他自幼孤苦,被孟天阳收养,与一群孤儿学习本事。 他学会的第一个道理就是,无论想要什么东西,都必须去争! 他争赢了,因此得以有进入齐云山修行的机会。 在齐云山,他依旧事事争先,修行不辍,因此,他又赢了,成了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