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三思觉得这个事情实在是太奇怪了。 自己前脚被抓,后脚齐云山就派了三个憨憨。 这消息实在是过于灵通了。 这里可是汾阳城。 头顶上的三眼乌鸦,视线笼罩了整个城池。 玄门正统的气息,并不是那么好隐藏的。 且不论那三个“好心人”是如何得知燕回背叛了齐云山的,就说他们是如何进来的,就很值得推敲。 而且这件事情,给李三思的感觉,就是走个过场。 齐云山那边的意思就是表达一下歉意。 我们齐云山可没有要害你的意思。 实在是燕回心怀不轨,齐云山也不知道内情。 所以你有气别冲着齐云山来? 可这目的又是什么? 师父常言,人都说天机一脉擅长测度人心。 但问题是,人心多变,哪是那么容易揣度的。 就算是神也做不到。 齐云山的态度莫名其妙。 就连那天舞的态度也同样莫名其妙。 毕竟众所周知,他李三思,是元四道的心魔。 那么元四道绝对不介意他死在争道途中。 当然,李三思估摸着,这天舞跟元四道之间,定然也存在着争道的关系。 因为他们走的是一条道? 李三思想不明白的事情,索性不去想。 这是他最大的优点,只要还活着,那么烦心的事情,总是少的可怜。 现在他已经开始期待与那位魁首的见面了。 他总觉得,在那里,他可能会得到一些答案。 这还是离开京城之后,李三思见过的第一个城市。 有些失望。 城里还算热闹,但比不上京城繁华。 或者说,比不上京城那一条烟花柳巷。 醉仙楼一代,是整个京城最繁华的地带。 至于百姓充斥着菜色,如同行尸走肉,没有生机这种事情,实在是算不得什么事情。 走过两条街道,李三思就觉得索然无味。 这种景象,不看也罢。 看得出来,燕回的身份可能没有作假。 李三思已经遇到了三波武侯。 这些武侯,就是巡城的兵丁,每个人身上都佩戴着一只眼睛一样的吊坠。 李三思如今被蛛网封印了感知,但看得出来,这东西应该跟天上的那只三眼乌鸦有相关的联系。 但这些人遇到了燕回之后,有的只是诧异的看上一眼,连上来问问的都没有一个。 燕回察觉到了他的好奇,从腰间掏出一枚令牌,在他眼前晃了晃。 “那些人身上都携带神目,能够感知一些不寻常的气息。 比如遇见了玄门的人,那神目就会亮起。 继而会引起那三眼乌鸦的注视。 这样目标就会被锁定,继而神道司身上的这种令牌就会亮起来,并且会标注大概的位置,附近的神道司人员,会以最快的速度赶到。 这是铁令。 哪怕你当时在女人的肚皮上,光着屁股也要赶到,五十息不到,就没有下一次的机会了。” 五十个呼吸的时间? 李三思有些目瞪口呆。 这个条件,太过苛刻了一些。 “不要以为这个条件苛刻,事实上,整个城内,布置了大阵。 只需要激活令牌,就能获得健步如飞的能力。 五十息,足够你巡游全城了。” 李三思赞叹道:“的确得承认,神道司还是有两把刷子的。这速度,比我洗一百件肚兜都快。” 燕回瞪了他一眼,在他心目中,神道司就是他的家,是心底最深处的温暖。 如今被人如此比较,虽然知道李三思不爽,是故意的,但他依旧有些恼怒。 “哼,不然你以为神道司能这么快掌控天下是为了什么? 你们玄门那一套,敝帚自珍,占据名山大川,视百姓为刍狗,自以为是,神仙中人,呵,早就已经过时了。” 李三思叹了口气:“我无意与你争这些,其中对错,就算你我辩得清楚,又有什么意义? 我自幼在烟花之地长大,也见识了红尘三千。 但我有的选吗? 你,有的选吗? 玄门自然有坏人,有邪修出自玄门。 但如今神道就是对的吗? 所以啊,于其在我这儿浪费口舌,倒不如快点带我去见见那位魁首大人。 另外,把我当猴子一样,哦,对不起孙悟一。 在这街上溜达,也是那位的意思?” 这一次燕回发自内心的笑了。 “倒也不是纯粹为了带你游街,只是让这些巡街武侯,神道司的人,都见见你,认识认识。 让所有人都知道,你,就是玄门那位当世行走。 以后遇到了,给你行个方便,别不小心把你弄死了。 毕竟你这样没有修为的家伙,坐上这个位置,还是很令人放心的。 一个没在天下行走过的家伙,总比那些各门各派的妖孽要强。” 李三思若有所思:“所以其实是有很多人并不相信我的能力。 甚至于今日过后,很多玄门中的二愣子,会以为我与神道司交好。 更有甚者是为了一口不服气,前来与我别个苗头,给我使点绊子。” 说到这儿,李三思看到燕回笑的更开心了,颇有些幸灾乐祸,看你倒霉的意味。 “如此说来,倒真是有这个可能。那群二愣子,正是年轻气盛的时候,自然不会认为比我差在哪里,为了证明自己,也许在他们看来是为了证道? 呵,杀人诛心啊。” 风云茶楼前,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笑眯眯的,异常和蔼。 他挥了挥手,李三思身上的蛛网瞬间松开,最终化作一小团,被收进他的袖子中。 他笑眯眯的冲着笑眯眯的李三思拱了拱手。 “李道子果然天资聪慧,我家大人说,在未进茶楼之前,您便能想通其中关节。 老奴自然是不信的,您这年纪,比我家儿郎还要小上几岁。 但现在看来,是老奴输了。” 李三思对这种有礼貌的人,而且还是上了年纪的人,都是充满了尊敬的。 尤其是没了蛛网,恢复了灵感的他,从这老人身上察觉到了跟欢娘身上差不多的力量气息之后,他就更加尊敬了。 师父说的人从众,再从心,都是为人处世的大道,妙不可言。 所以他恭恭敬敬的回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