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只是一天的时间,三个少年一只猴子,经历了生死,仿佛多年老友。 灵魂在契合,这便是同道的意义。 和尚顺应了燕回,李三思成了老李。 猴子不愿意,指着自己,说他应该是老孙。 行吧,老孙就老孙,他们几个,总有一天,会老的。 老李老孙,燕子和尚。 一切似乎都开始变得好了起来。 杨大丫还是正面对上了李三思。 她觉得李三思看她的表情很奇怪。 原本她以为,在得知自己所作所为之后,这个人一定会觉得自己不知廉耻。 但这年头,廉耻根本不值钱。 连两颗豆子都换不来。 她不在乎,她只想杀村长。 那个叫燕回的人,说他是个剑客,他已经答应了。 但杨大丫还是不放心,因为很明显,这一行人,为首的那个,就是这个笑起来很好看的家伙。 从燕回的介绍中得知,这人叫李三思。 是个很坏很坏的人。 但他似乎并没有觉得自己不知廉耻,反而非常欣赏,很稀奇。 杨大丫被看的很不自在的时候,李三思收回了自己审视的目光,笑的像偷鸡的黄鼠狼。 “杨姑娘,你别听燕子胡说,我是好人,真的。 你与燕子之间的事情,我无权过问,也不准备过问。 只是姑娘,你觉得杀了村长就够了? 你觉得这世道如何?” 杨大丫愣住了,她想过很多种可能,唯独没想到这人会问这种问题。 她提高了警惕,试探性问道:“你们是禾丰教的人? 你们如果是禾丰教的人,就请离开吧,我会再想别的办法。” 李三思有些茫然,看了看和尚,又看了看燕回。 至于老孙,则被无视了。 和尚笑着解释道:“你常年在京城,虽然知晓不少天下的事情,但很多事情,你依然不曾听闻。 因为这些事情,对咱们来说,跟咱们没有关系,也不会有人跟你透露这方面的消息。 所以你不知道正常。” 李三思开始欣赏和尚了,瞧瞧,人家说话就很有水平,很知道给自己找台阶。 不等李三思道谢,和尚已经继续解释道:“这禾丰道的前身,是金铃宗。 也算是正统的修行门派。 但金铃宗行事,亦正亦邪。 正道捏着鼻子,全当没看到他们的所作所为,但邪道又觉得他们是正道。 因此,他们的地位很是尴尬。 金铃宗喜欢用尸体炼制傀儡,门人的标志就是腰间的金铃。 比较邪气。 但是他们又不会去祸害活人,所用的尸体,基本上都是自己门内的前辈,或者师兄弟之间的尸骨。 有长辈去世,也会把自己的尸骨留下,让后辈练功。 只要不祸害苍生,自然也不会被人斩妖除魔。” 李三思点了点头。 怪不得说亦正亦邪。 这样的门派,的确挺邪乎。 都知道死者为大,入土为安。 对宗门长辈祖宗,更是该供奉起来,恭敬有加。 但这金铃宗完全违背了这些,但又没祸害别人,正道自然犯不上去对付人家。 “和尚说的不错,虽然他们的修行之法,很多人认为是魔道,不顺天道。 但是他们却也经常会下山,行医施药,广行善德。 在民间颇有些威望。” 燕回接过话茬,笑道:“只不过在朝廷封神的时候,金铃宗的掌门,希望能获得一个城隍,或者山神的神位,被皇帝拒绝了。 因此金铃宗勃然大怒,他们广行善德,修功业,竟然连妖怪都不如? 于是,他们反了朝廷。 朝廷围剿了一波,门人死的死,伤的伤。 只不过在五年前,禾丰教突然出现在江湖之上,行事作风跟金铃宗如出一辙。 只是更加的邪性。 他们广收教徒,宣扬神农之道,鼓励种植,教人医道。 本来挺好,但是随着信徒增多,他们开始冲击神庙,冲撞官府。 直接打出了妖魔在天,则是妖天。 妖天当死,神农救世。 只有神农才能带领大家吃饱穿暖。 民间被压榨那么久,自然有很多人响应。 最近几年,禾丰教活动频繁,经历了许多次流血事件。 毕竟那些百姓,不是修行者,凭借一时血涌,冲击官府,最终只是一个死字。 后来百姓也知道了,供奉神明,虽然会饿肚子,但起码能活着。 但禾丰教是朝廷三令五申要剿灭的邪教。 一旦加入,夷九族,连坐乡里。 只是即便如此,依旧有无数百姓响应,加入他们。” 李三思若有所思。 仔细想想,禾丰教能够做大,何尝没有朝廷放任的成分。 至于玄门正统…… 他们倒是想放任,只不过现在被朝廷撵的到处跑,早就没了当年的力量。 剩下的道统传承人,现在在窝在齐云山努力修炼的。 就算想管,也有心无力。 至于朝廷为什么会放任不管,有可能是皇帝沉迷炼丹,根本无心。 百姓死活,跟他有什么关系? 有马王神保护,有青丘狐那位胡岩国师。 朝廷就是那个朝廷,皇帝还是那个皇帝,谁都颠覆不了。 百姓如草芥,死了再生就是了。 而且禾丰教闹起来,朝廷镇压,还可以大肆宣扬作乱的都不是正统神明,你看看,人家信奉神明,就有神明保佑。 而且现在马王神也有意识的在清理一些迫害百姓的家伙。 禾丰教十有八九是被利用了。 妖怪们也不是铁桶一块。 马王神虽然开创了封神香火之道,成就大圣。 但并不是所有封的妖怪,都是他的人。 很多都是当地本来就有名的大妖,前来投诚,皇帝顺势给一个神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