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定这次咱们的方向走对了?” 李三思有些头疼地看着从自信,到怀疑自己的燕回。 想着自己昨晚肯定是因为没睡好,脑子坏掉了。 否则怎么敢相信这个家伙带路。 这已经是他们走错的第四回了。 第一回,他们回到了之前遇到蛊惑鸟的地方,找回了马车,那两只火蚂蚁,开心的回到了李三思身上。 第二回,他们顺着大路,重新走回了京城,一直到门口才发现,走了弯路。 第三回,他们走到了一处大湖跟前,是条死路。 这第四回,远远的可以看到前方有一片城郭,而且燕回确定,绝对不是京城的轮廓。 所以李三思才有此一问。 姐姐们也真是的,给自己那么多东西,唯独就没人想着给自己一张地图吗? 京城距离河阳城,至少也得一千五百多里地。 燕回也觉得头疼。 因为他是真疼。 脑袋被孙悟一用竹竿敲的起了好几个大包。 此时眼睛都红了,瞪着孙悟一。 “这一次,如果路还错了,不用你打我,我自己抹脖子。” 正心叹了口气,满脸慈悲的看着燕回,怎么看都觉得这脑袋就快保不住了。 因为他已经看到了前面的那座城。 不叫河阳,而是汾阳。 “燕兄,三思啊。” 李三思看了和尚一眼,确定这个三思是一种劝解的词汇,而不是在叫自己的名字,摇了摇头。 “那我可得躲远点,燕子,你这死的有些窝囊。 回头见了你师父,我该怎么交代? 就说堂堂齐云山首席大弟子,未来的剑仙,燕回燕大侠,因为走错了路,抹了脖子? 等等,你看前面有人卖身葬父,我去买一张席子。 省得你曝尸荒野。” 燕回简直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卖身葬父,你去买席子? 难不成这席子是这姑娘的爹? 这很没道理,就算燕回已经接受了修行方面,他跟李三思还有和尚的差距,但绝对不认为自己的脑子坏掉了。 首先一张草席能生出这么一个貌美如花的大闺女,这明显没有道理。 不但没有道理,还不符合伦理。 姑娘长的的确极美,柳叶弯眉樱桃小嘴,肤如凝脂,声如画眉。 盈盈一握杨柳腰,弱柳扶风杀郎刀。 小腰扭一扭,郎君累一宿。 小腰摇一摇,君王不早朝。 闭月羞花难以形容其貌,沉鱼落雁难以形容其表。 女要俏,一身孝。 如今这色字头上的刀,就明晃晃的插在路边。 而李三思却看中了人家死去的亲爹躺着的那一张草席。 四周围满了仁人志士。 李三思觉得,此地民风真是淳朴。 不但淳朴,而且多慷慨悲歌,划掉悲歌之士。 很慷慨啊,为了一个死去的老人,竟然愿意出百两黄金。 一个油头粉面,脑袋上插着一朵巨大牡丹的家伙,此时就蹲在那姑娘跟前,旁边一个箱子打开着,箱子里面金光闪闪。 隆冬时节,光是这一箱子金子,就足以温暖人心。 其他的慷慨之士,都是惋惜莫名,觉得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 不,是牛粪不要脸,硬要往鲜花身上泼。 无来由的充斥着金钱的恶臭之味。 “小娘子,你既然卖身葬父,本公子也掏得起这个价钱。 瞧瞧,百两黄金,足以给咱爹打一副金棺材了。 快跟本公子回去吧,这天寒地冻的,看你这粉嘟嘟的小嘴,冻坏了可怎么是好?” 慷慨的公子,伸手去摸姑娘的脸,姑娘哆嗦着嘴唇,明显是感动坏了。 燕回:“我觉得是气的。”说着瞪了一眼胡说八道的李三思,谁家姑娘会在这种时候感动? “不,是感动的。”李三思一本正经,义正言辞。 燕回瞪着李三思! “你从哪看出人家是感动的? 这个有钱的公子,摆明了是贪慕人家的美色。” “就算你说的对,但贪慕美色有错? 况且人家还给了钱的。 那么多钱,就算是醉仙楼里的姐姐们,也会打扮的漂漂亮亮,开开心心的出来接客。 既然出来卖的,看到这么多钱,不是感动的是什么? 你瞧瞧,都迫不及待往人怀里钻了。” 燕回瞪大了眼睛,看着那公子强硬的把那姑娘搂在怀里,张狂大笑,怎么看都像是在强抢民女。 呦呦呦,你看看,你睁大你的狗眼看看。 到底是多瞎,才会觉得这是投怀送抱? 那姑娘都流眼泪了,大叫着公子请自重。 “哪位好心的公子,救救奴家,奴家只想要十两银子,买口棺材,我做牛做马也会报答。卖人做妾,奴家绝不应允。” 那女的泪眼婆娑,当真是我见犹怜。 燕回都动了心念,想要上前去阻拦一二。 结果这个时候,却发现李三思叹了口气,退后了几步,紧跟着撒腿就跑,仿佛背后有狗撵他一样。 燕回愣了一下。 你退后的动作是认真的吗? 虽然燕回觉得李三思绝对是个坏种,从那个变成马,逃跑了,又回来的道士的死状,就可以看出李三思是个坏种。 那道士脑子被什么东西给吃空了,身上却没有任何伤痕。 足以见得,这坏种留下的东西,有多么的恶毒。 但即便他已经意识到了李三思不是好人,却不怀疑李三思是正道门人。 虽然他杀人,杀妖,喜欢坑人。 但不妨碍他是个正道。 因为他不会对无辜的人下手。 就比如在京城城门,那个苏红林,在他们出了城之后,立刻就死了。 但燕回也清楚,玄门正统,与神道之间道统之争已经开始了。 他也是玄门的一份子,遇到神道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