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醉加几天舟车劳顿,沐寒声醒来时,太阳穴突突泛痛。 古杨见他起了,连忙迎了上去,“沐总?” 沐寒声克制着头晕,微拧眉回身看了他,清了清嗓子,喑哑的一句:“看看家里有没有药。” 药? 古杨心里一紧,先是过去将他扶起来坐到床上,试了试额头的温度,烫得缩了手,赶紧找药去。 那两天,古杨是主张让他在家里办公,可沐寒声只一摆手,“感冒发烧算什么病?” 荣京入冬,早晨空气湿寒。 苏曜刚进外交部却二次出门,回来时,手里多了一份早餐,径直往傅夜七办公室而去。 她刚到,但一切如旧,没有尘土,也不会有文件堆积。 “笃笃!”敲门声。 “进来。” 抬眼看到苏曜手里的早餐,她愣了一下,“你这是?” “知道你没吃,顺便带了一份回来。”苏曜淡笑。 傅夜七却看出了他冻得僵冷的手,一时没动。 她定定的看他,略微蹙了眉。 原本想说以后不必如此,可苏曜先开口了:“对了,傅孟孟找过你。” 找她干什么? 她眉梢紧了点,心有不详,“没说什么事?” “傅氏不景气,大概她能想的办法都想了。她也坦白跟我说过想申请缩减基股,降低发展压力,或者抵卖不动产,说需要你的章。”苏曜毫无隐瞒。 章? 傅夜七猛地看向抽屉。 “怎么?”苏曜见她拧眉,温和之余不乏关切。 她却摇了摇头,敛着情绪,“没事,你去忙吧!” 不再像以前,凡事都与他相谈。 苏曜看了她两秒,眉间稍落,最后不追问,只最后一句拿捏得当的温和:“早餐一定要吃。” 她点头。 然而苏曜一走,傅夜七立刻拿了电话,她在傅氏的话语权早被封了,傅孟孟缘何需要她的章? 不动产…… 电话还没拨出去,她却眸光一缩。 老宅? “对不起,您所拨打……”傅孟孟的电话不通。 不过一分钟,办公室已然人去楼空,温热的早餐原封未动。 除了偶尔给物业询问情况,她已经很久没有回老宅,车子嘎然停住,被人拦了。 “对不起傅小姐,我们不能放行。”保安很为难,“新业主的意思,我们也不好违抗。” 新业主,她已经气得紧了手心,多会利用资源的傅孟孟! 她千辛万苦保下来的宅子,竟真的趁机卖了? 这就是傅氏生命依旧的原因? 亏她当初还让沐寒声手下留情。 一路压抑,车子旋即停在傅氏门口。 “小姐,傅总还没来,您上去了也是徒劳。”前台皱眉,也是一脸为难。 “她什么时候过来?”这都快十点了,天天如此散漫? “这……不好说。”前台苦了脸,“傅总最近比较忙,也极少过来。” 她冷然扯了一下嘴角,干什么不好,忙着讨好一个五十岁的老男人? “傅总!”刚巧,前台往门外看去,赶紧低头打招呼。 谁都知道这个女总对职员苛刻,办起事来风速果断。 但大概总欠缺一些火候,傅氏始终难复从前,导致她脾气火辣,私底下不乏人说她内分泌失调。 “找我?”傅孟孟倒是没忽略等着的人,狭长的眼角微斜,淡淡的一句。 毕竟算家事,她忍着跟着到了傅孟孟的办公室才冷然开口:“你傅孟孟堕落到要委身一个五十老头,更是穷到要变卖祖宅添置艳俗勾引的东西?” 傅孟孟先是愣了一下,咬了牙,死丫头说话可真是素来的犀利。 却又忽然笑了,念及姐妹情好言相求的时候她不帮,艳照一事,让她丢了沐家媳妇地位,一年过去还气着吧? 想到这里,傅孟孟才恍然大悟的哦了一声。 然后,她挤了点护手霜娇娇的抹着,“你是来问我祖宅的事?” 原本傅夜七是恨不得一巴掌扇过去的。 因为祖宅对她来说多重要,傅孟孟一清二楚。 可现在见对方傲娇淡笑,她却没打人的心思了,只褐眸冰冷,语气也跟淬了冰似的:“你以为交易合同上盖了我的章,我就拿你没办法?” 傅孟孟笑着摇了摇头,“知道你傅夜七厉害!不过……你找我有什么用?非要买这宅子,一切手续度势办理的,可是你的好前夫,沐寒声!” 一字一句,娇小看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