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话被迫半截打住,梗在喉间不上不下,终究改口:“齐秋落既是营养师,又是你朋友,那就好好调养。你身体本就不好,别落下病根,我不逼你回御阁园。” 夜七略微抬眸,揣度他怎么忽然不来硬的了? “关于宋沫之前对你做的事,我替她道歉,她以后没这样的机会了。”沐寒声忽然说。 一提这事,傅夜七就来气,“你凭什么代替她?” “你若不解气,我也可以哪天让她当面道歉。”男人言辞诚恳。 这反倒让她愣了一下,显得她小肚鸡肠,只得抿了唇不言语。 “对了,你和苏曜同门,哪天记得提醒他,把主机看好了。宋沫都能黑进去盗取照片,哪天若是泄露了什么政府机密如何是好?”沐寒声磁性的嗓音,薄唇微动,说得漫不经心。 可那双犀利的鹰眸锁着面前的女人,为了她,开始步步为营。 傅夜七柔眉不动,他什么时候倒是开始关心政府大事了? 不对! 宋沫黑了苏曜的主机? 傅夜七猛然抬眸,所以宋沫那些照片竟是从苏曜那儿得来的? 男人英眉微挑,她果真聪慧,一句就懂,难怪藏得那么深。 可越是如此,他越是喜欢。 “不可能。”她话从心口直出,没过脑。 “你可以不信我,但宋沫的能力你大概知道的。” 男人的一字一句都让她觉得堵心,宋沫仅凭电话信号准确找到她,她是见识过的。 “嗡嗡!”沐寒声的手机又开始震,他接了。 “少爷,老夫人进医院了!”那头是管家洛敏颤微着焦急的声音,背景里还有沐恋对安玖泠的控诉,但是听不清。 好端端的怎么会忽然入院? 饶是沐寒声再稳重,此刻也有些慌乱,奶奶年纪大了,千万不能出事。 “我这就过去。”他沉声一句。 刚要走,对上她的眼。 没想太多,一把牵了她,“跟我走!” 傅夜七当然不从,然而她的包已经被男人勾走,另一手臂几乎掠着她出了小馆。 上车之际,因为她的挣扎,沐寒声抿了唇,握住她的双臂定在眼前,“奶奶住院了!” 傅夜七一愣,心口顿时紧张,前不久不是还精神矍铄,怎么忽然这样? 她没再挣扎,反倒催促:“开快点!” 虽然她不喜欢医院,可奶奶对她疼爱有加,她对谁狠,都撇不下她老人家。 摆在膝盖上交叠的双手紧了又紧。 沐寒声侧脸看了她,温热的一掌忽然裹了她双手,凉得都出汗了,英眉柔了几分,“别担心,奶奶身体向来硬朗,不会有事的。” 也忘了他几次这样替她暖手,他的掌心好像总比别人暖,但她想挣扎,最终作罢。 他自己也是焦急的,难得还能给出安慰。 两人到了医院,沐钦夫妇、沐恋和沐家正副管家都在。 “奶奶怎么样了?”傅夜七还没到就问了。 安玖泠盯着沐寒声紧握傅夜七的手,一脸狐疑,又撇嘴。 演戏!老太太都知道了,看你们怎么演下去。 病房门打开,医生一脸凝重的走出来,“家属可以进去探望,注意保持安静,病人这是反射性昏厥,千万别再刺激病人情绪。” 众人都点了头,面色凝重。 沐恋一脸气愤的盯着安玖泠。 傅夜七只是扫了安玖泠一眼,就预料到了原因,他抿唇跟了进去。 沐寒声一直在她身边,手都没松过,进去之后,拉着她立在最前头。 “奶奶!”沐恋已经趴在床边,红眼抽着鼻子控诉:“大嫂都跟您说什么了?您怎么能说病就病呢?人家那一张嘴不吐好牙,您听听就得了,怎么能气病了呢!” 哪怕安玖泠听着这些话不顺耳,当着沐老太太的面,也不敢吭半句,只是瞪了沐钦。 沐钦成熟的脸,镜片下的眼看了妻子,不无责备。 什么时候能沉住点气?帮不上忙,尽坏事! 安玖泠一拧眉:你有出息?连亲妹妹都拐向外人,不照样宠着,屁都不敢放! 陆婉华把后辈的神色都看在眼里,扫过沐寒声和傅夜七时,沧桑的目光显得锐利而愠怒。 她摆了摆手,“你们都出去,寒声和小七留下,阿敏,把我扶起来。” 病房里只剩四个人了。 陆婉华被扶起来坐着,饱经风霜的脸,虽是疲惫了点,但那种雍容肃穆不改。 沐寒声和傅夜七并肩立着,一个深沉一个清冷。 “你们想瞒我到什么时候?”老太太率先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