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他无言,她才自嘲一句:“我不能,就像你庇护下,我动不了黎曼一样。我们之间隔着苏曜、黎曼都不可怕,可怕的是宋琦,对吗?” 那一晚,她听到苏曜质问沐寒声了,今天沐钦又提到了,可她从来不曾知道这样一个人,越是如此,越是份重,那是否就是沐寒声三年不肯回来的原因? 提到宋琦,沐寒声已是面色沉凝,眸色黯然沉默不语,又或者是在想该怎样回答她的问题。 良久,得不到他的任何回应,傅夜七闭了闭眼,敛去眼泪起身,“下去吧,就当我什么都没问。” 可她刚到门边,就被男人裹了手腕。 “夜七。”他低醇的开口,拇指腹抹掉她脸上残余的眼泪,“给我一些时间……” “我知道。”这话他不是第一次说,她并不觉得有什么意义,也不打算听下去,“我不会强迫你。” 因为她对他的爱,也不过几分。 沐寒声轻轻蹙眉,低垂视线,温厚的掌心转而触碰了她手腕间的疤痕,柔情渐显。 他知道,他欣赏她,心疼她,虽然到不了爱的层面,但他的确喜欢她。 她的脾气,她的聪颖,他都喜欢。 邪恶一些,她的眉、鼻、唇,就连身,他都很喜欢。 可当他的吻即将覆下时,她低眉躲了。 男人好似几不可闻的轻叹,也沉声道:“你要是不喜欢,就别下去了,晚饭我再叫你。” 客厅里有一个沐钦了,若再来个安玖泠,不知又能挖苦出什么来。 她点了点头。 看着他松开手臂开了门,又忽然开口:“沐寒声。” 男人回身,英俊的棱角,温柔不减,“你说。” “我不喜欢被欺负,哪怕你没让傅氏夺标,也替黎曼出了头,作为你的妻子,我很生气。我在医院里对黎曼说的话,不是闹着玩的。”她板着绝美的脸。 沐寒声敛眉,北斗星公司夺标失败,她很生气是真,作为他的妻子而生气?没看出来。 “嗯,你随意。”她说的话,他都记得。 傅夜七以为自己听错了,盯着他淡然的峻脸,他不是心疼黎曼么? 沐寒声什么都不解释,只好似想起了什么,返身回来,沉了脸。 这让她一时摸不着头脑。 听他冷声道:“作为你丈夫,当众被扇一巴掌,我也很生气。” 这是真话,她还是第一个敢扇他的人。 傅夜七闻言无话可答,只能仰脸望着他,“那你想怎么样?” 男人好似极为认真的斟酌着,良久却只低沉一句:“晚上你就知道了。” 她一脸抑色,怪异的目送他下楼。 本来说下午过来的安玖泠有事没能过来,说是明天中午再说,傅夜七暂时逃过一轮挖苦。 餐桌上,一家人围坐,气氛还算融洽,沐恋的嘴就没停过,老太太和沐寒声偶尔给傅夜七布菜,沐钦的目光自然又落到了她身上。 他看了一眼傅夜七一双葱白的手,“弟妹这国色天香,无名指还空着,出去不怕被人抢了去?” 这话是对沐寒声说的,看似玩笑,刺探十足。 傅夜七一听,忽然紧了手,脸色很不好。 而沐寒声好似从来没留意过,这才想起他们那场不愉快的婚礼,他不曾给她戴上戒指。 英棱五官夹杂了几许歉疚。 陆婉华虽然不喜沐钦说话,但也拿捏着老者之尊,只扫了沐钦一眼。 沐寒声却开了口:“族钻终归是夜七的,婚戒买得仓促,配不上她的气质,干脆不戴。” 这话口气可不小。 族钻世袭沿承,价值不菲,谁得了便是沐家主母,如今还压在老太太那儿呢。 沐钦神色不明的看了老太太。 陆婉华严厉的神色被微笑替代,但她并没有直接回答,只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你倒是会揣度我的心思!” 其实当初傅夜七与沐寒结婚之前,陆婉华就私下给沐寒声明说了,族钻,她只给傅夜七。 娶不娶,他自己看着办,不娶,她就把傅夜七就许配给沐钦。 这当中的来龙去脉,夜七知道少许,虽然现在老太太宠她,可当初她觉得自己像一件物品,被老太太摆在了沐家兄弟面前供选择,那种感觉,没人会喜欢。 “我饱了,你们慢用。”又一次,傅夜七率先起身离开,脸色微冷。 晚餐又因沐钦的话题不欢而散。 夜色渐深,傅夜七却不曾从书房出来过,躲避意图很明显。 沐寒声立在卧室窗边,食指敲了良久,终于转身去书房请人。 “笃笃!”两下敲门声。 傅夜七站在里头,微蹙眉。 沐寒声已经推门走了进去,反手掩门,并没关上。 “不打算睡觉?”他低醇的嗓音,暗夜里莫名多了一层说不清的诱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