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修向来敢作敢当,非常坦然的点头。 她戚眉,焦急,却不可能责怪蓝修,只转身就要出门。 蓝修微挑眉,不无耐心的将她拦住,双手压着她的肩:“事,是我做的,所以你放心,不会有任何问题,青山会代表你过去看望,有什么要处理的,他也有分寸。” 这回她咬唇拧了眉,“蓝修,车祸不是闹着玩的,那可是沐煌的掌舵,他忽然倒下了,你想过会有牵扯多少复杂事宜吗? 你不了解沐家,奶奶年纪大了,她受不了这打击,沐钦那么多的野心,他会闲着?” 瞧瞧,这心不都挂在沐家了? 蓝修轻轻挑眉,面对她的情绪,丝毫不毛,“丫头,陆婉华是何等巾帼我早有耳闻,她是年纪大,但脑子不糊涂,在沐煌的威慑力还在,沐钦翻不起浪。” 说着,他将她牵进屋坐下,“我记得很早就教过你,人以己为先,该狠的时候必须狠,你若现在过去探望了,我就白费心,你这孩子还能安稳生下来?” 夜七不说话,这太突然了。 可他做事向来不都这样? 从来不给别人准备的机会,说风就是雨,毫不拖沓。 可是…… “没有怪你的意思,可你这样不顾后果,沐家人知道,该恨死我了。”尤其是奶奶,得多失望? “本座干的事,自然不能让你抗了。”蓝修低低的一句,“你就放心的照我安排走,实在觉得歉意,回来再去慰问陆婉华也一样。” 她不说话了,神色忧黯,好一会儿才去开了新闻。 但是一丁点关于沐煌集团,或者沐寒声的信息都没有。 傅夜七握着遥控许久,看了倚在一旁的人,“他什么时候能醒?” 蓝修面色淡然,把玩着脸上的疤,“你想让他什么时候醒?” 这话让她眉角紧了,总不能他把医护人员都打点好了,让沐寒声至少睡一年? “那就一年吧。”已经很勉强了,可她又不敢让沐寒声昏迷太久,蓝修是不会顾及是否对他有害的。 果然,她说什么,蓝修都同意,“机票给你备好了,假也给你请好了……哦对了,你说的苏曜我见了,长得还行,就是阴绵绵的不像好人。” “你们主仆眼光倒是一条线!”夜七笑意若无的一句,因为青山也这么说苏曜的。虽然有损她曾仰慕的形象,但理儿还是在的。 蓝修轻柔的笑了一下,过于粗粝的脸,一笑,五官都软化了,非常好看。 这就跟千年冷石上忽然开出一朵花一个道理。 “修。”好半天,她轻轻一句,“谢谢。” 这话一出,原本就不怎么轻快的气氛越发幽静,显得太客气了。 但这是实话,如果不是他行事这么高效,她或许还要犹豫,会忍不了沐寒声的挽留,奶奶的规劝。 这下事情既然到了这一步,那就这样吧,这样最好! “你跟我一起吗?”她看了蓝修,平时看她好似习惯了独自一人,其实谁不喜欢身边有个人陪着? 蓝修理所当然的点头,一手很自然的给她打理头发,“这还用问,离了心肝有谁能活的么?” 惹得傅夜七嫣然一笑,他一回家就跟解放嘴巴似的,在外严辞冷色,回来就满嘴甜话。 一转眼,蓝修已经束好利落的马尾,自顾满意的勾唇。 傅夜七也淡笑一下,“扎这么好,以后这活儿都交给你了!” 玩笑的一句,但却成真了,至少接下来的一年,几乎每一天都是蓝修给她打理头发。 而她不是抱怨孕吐太痛苦,就是觉得第一岛太潮,早晚温差太大受不了等等,挑剔得很。 对此,蓝修统统温柔一笑,不变应万变,随她怎么挑剔,就一句话,宠着,哄着。 * 时月已经流转大半年,荣京春意裹绿,把一条条新闻也催了出来。 “据悉,半年前沐煌夺下的政府项目,因与施工方沟通有异,宏观控制不力,材料利用率低,工程陷入冰冻期。 但沐煌时任总裁沐寒声却始终称不便露面,由市场部总经理沐钦代为处理。” 对此,已经有了许多猜测: 有人说,见过大牌影后黎曼频繁出入玫瑰园,怕是早已而立的沐寒声好事将近,无暇顾及公务。 有人说,安玖泠盆儿嘴,说漏了沐寒声半年前车祸,至今昏迷,沐家这会儿闹着内讧,陆婉华年迈,压不住阵,企业也跟着乱了。 但无论外间怎么传言,沐家始终三缄其口。 沐寒声在医院躺了快半年,一直昏迷不醒,老太太终于把他接回老宅,医疗队换了一批,一有空就尽可能守着他。 今儿黎曼又过来了,给老太太带了些营养品,交给管家就熟稔上楼。 “寒声?你到底要睡到什么时候?”握了他的手,黎曼凄然趴在床边。 这半年不长,但黎曼能明显感觉局势变化。 娱乐圈最不缺漂亮的新人,她这个影后背个美誉,小戏不好接,大戏不好找。 尤其没有他,总觉得什么都无趣。 安玖泠难得过来一趟,刚到门口见了黎曼悲伤的背影,挑了一下眉,声音不大,“你也来了?” 黎曼敛下情绪,忽然转身,勉强笑了一下,打招呼:“大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