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冬,天色黑得很快,下过雨,空气潮湿阴冷。 沐寒声捏着眉间走出公司,淡然抿着的唇角比冬夜还冷,吩咐古杨开车回家。 车子停在家门口,男人不疾不徐的往里走,步伐沉重。 田帧见傅夜七不在,才一脸担忧的问出口:“先生,太太没和你一起回来?” 玄关里的沐寒声顿了一下,却说:“也许下班晚了。” 但一个偌大外交部,谁加班都轮不到傅夜七。 田帧亦是摇头:“再晚也该回来了呀,太太还感冒着呢!” 她感冒了? 沐寒声终于皱了眉,想起她中午说话时浓重的鼻音,他还以为她是哭得厉害。 “叮铃铃!”客厅的电话乍然响起,田帧赶紧过去接听。 好一会儿,田帧才放下电话,犹豫的走到男人面前,犹疑说:“苏先生说……不用担心太太……太太今晚暂时住他那儿。” 话音刚落,沐寒声的脸就覆了一层冰,倏然转身又出了门,亲自开车走了。 车速飚得很快,多年来,这估计是沐寒声第一次按捺不住性子。 中午让她打了一巴掌,晚上了,她竟然敢公然住别人家,把他这个丈夫放在什么位置? 到了苏曜的住宅外,沐寒声上前直接用拳头砸门。 客厅的苏曜听到这裹挟愤怒的声音,不猜也知道是沐寒声,看了一眼窝在沙发上头都不抬的女人。 原本傅夜七不想给御阁园打电话的,他非说该给帧姨报个平安。 因而,她淡淡的一句:“是你把他招来的,自己打发。” 苏曜只好无奈的一笑,去开门。 门刚打开,便是沐寒声冷峻的脸,满是敌意的目光下,冷声一句:“她呢?” “她不想见你,今晚住这儿。”苏曜也不让,长身立在门边,俊雅的脸满是坦然。 沐寒声终是冷冷的扯了嘴角,“她是我妻子!” “原来你还记得。”苏曜忽然讽刺的笑着,“她是你妻子,可是她伤心生病的时候,你在哪? 她需要依靠的时候,你又在哪?你在宠别的女人,你在背后捅她刀子。” 门外的男人眉峰紧蹙,愤怒呼之欲出,却极力压抑着,说:“该怎样对她,还轮不到你来教我!” 苏曜却嗤笑,“沐寒声,你永远这么自信,却永远照顾不好一个女人,上一次我放手了,结果呢?宋琦走得多痛苦?” 他的话没再说下去,却猛然被沐寒声抓了衣领。 这个高傲尊贵的男人,终究失了风度。 “不准提她!”沐寒声猛然冷了几度的声音,眼底淬了火。 苏曜却一扯嘴角,看着这样的沐寒声,总算替宋琦欣慰,至少沐寒声对她的遗憾,对她的愧疚是真的。 也刚坦然的任他捏着衣领,只是定定的说:“这一次,就算她已经是你妻子,我也不放。” “嘭!”一声沉闷,苏曜被沐寒声狠狠按在门边。 傅夜七刚就觉得不对劲,快步走出来,一见两人这样,愣了一下。 “放开他。”她淡然走过去,仰头,隔开沐寒声。 他不放,她就抬手掰开他的手,把苏曜推了进去,冷声道:“沐先生一向稳重,怎么还幼稚的动手了?” 沐寒声本就在气头上,被提及往事之际,耐心也没了,一听她说话,更是冒火。 “你还是知道自己是有妇之夫么?立刻跟我回家!” 可是她淡淡的一笑:“沐先生在外过夜我何曾管过?” 说罢,她一手扶了门框,冷声:“请回。” 她刚要关上门,却被男人铁臂一把抵住。 只见他下颚绷得死紧,目露乖戾,狠狠盯着她,“傅夜七,我在给你机会!” 她却笑得肆意:“我记得你说过许我胡作非为,你那么宠黎曼,我这样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