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不可能轻易忘掉那个女人,所以,他扔着她三年?所以,他刚刚选择保护宋沫? “夜七……” “麻烦你帮我买点去淤青的药!”她忽然把话接了过来。 苏曜无奈,知道她想静一静,几次担心的看了她,最终拿上大衣出了门。 他走后,傅夜七几次深呼吸,走到镜子前脱了衣服,看着遍布的磕青,眼圈还是红了。 宋琦、宋沫、前妻都是那么沉重的字眼。 三年她遮耳闭眼的过了,但这样的事实,她还有什么意义坚持下去? 活人能夺,死人她怎么争得过? 更何况,他早就已经做出选择了。 “嘭嘭!”忽然有人敲门。 她一惊,手背随意擦了眼角,一开门却僵了神色,没细想,就要关门。 男人坚实铁臂却抵在门边,伟岸的身影已然钻了进来,见了她周身的淤青却黯了冷眸。 她冷然退后一步,任他看,忽而扯唇,“宋琦没事了?” 她故意的。 沐寒声眉峰一拧,古杨说的是真的? “她是宋沫,宋琦的妹妹。”几乎没有考虑,他低沉的开口,深邃的眼底紧紧定着她。 他的坦然,并没有让她高兴,只是冷笑,“可你还是选了她。” “她有身孕……” “我不想听你解释!”沐寒声话未说完,就被她强势的打断。 在不在乎你的人面前,何必在意什么矜持什么分寸? 她仰头,一瞬不瞬的盯着这个男人,语气里满满当当的都是失望、愤怒,还有委屈,“我替你说!你永远忘不掉宋琦,所以扔着我三年!黎曼住院,你给我背后捅刀! 傅孟孟几张照片,你不曾信我;如今宋沫有身孕,你弃我不顾,再次质疑我?沐寒声!你何曾选过我?何曾在乎过我?哪怕是个路人,我都该被心疼,可你没有,你连个路人都不如!” 再也不想端着姿态,仰脸红了眼。 “夜七……”男人戚了眉,抹不去的心疼,他以为自己能掌控一切,却一次又一次伤了她。 伸手想替她拭去滚落的眼泪,却被她冷然躲避。 “你是不是想说,你身不由己你扔不开过去,是宋琦绑住了你的愧疚,让你必须照顾宋沫?”她死死的盯着他,“好!我不要求你如何选择,因为那是你的自由。可沐寒声,我不该成为被伤害的那个人!” “你想说什么?”沐寒声紧了眉,深眸锁着她清冷的眉尖,昭然若揭的答案。 “我装聋作哑三年,一次次承受你的无情,为什么要继续傻下去? 你忘不了她,给不了我想要的起码婚姻,我早说过,你若爱别人,我成全,绝不死缠烂打,更不委曲求全!” 她傅夜七,绝不拖泥带水,哪怕她已然动情,宁愿一次痛到底。 “我要离婚。”褐眸清冷,柔唇坚定,不是‘我想离婚’是‘我要离婚’。 …… 长久的冷寂,氤氲着窒息的压抑。 “你说什么?”男人威严的脸蓦地僵住,古钟低音此刻尽是黯哑。 许是他压抑而沉重了气息,扑面的檀香此刻令人晕眩。 傅夜七红着眼,却冷然后退一步,“我说离婚,不让你为难,不让你有压力,多好?” 又是一阵死寂。 沐寒声薄唇抿得溜直,冷硬的五官铺着一层说不出的沉情,哪怕有千言万语,可他偏偏不善言辩。 “不准!”终究挤出两个字,深邃的眸底柔色翻涌。 他想哄,没有词,想解释,无从开口,只抬手想将她拥过来。 她却忽而冷笑,一把甩开他伸过来的手,“沐寒声,结婚三年,你一个不愿就晾了我三年!离婚还要你说了算么?不准?你还真不怕闪了舌头?你身边那些女人,你心里的愧疚,你身后的宋沫,哪一样让你有权利耗着我?!” 说到最后,眼泪不可控制。 仓促转过身,不愿让他看到她的狼狈,闭了闭眼,抓了一件衣服裹在身上,贝齿紧咬,“请你出去!” 她一个字都不想再谈下去,终究是在乎的,谈得越多就越痛,何必? 可是良久,身后的男人纹丝不动,墨黑的眼定着她的纤瘦,他不可能就这样潦草结束,这不是小事。 “夜七……”男人沉闷的声音响起,“婚姻不易,别这么轻易说离……” “轻易?”她戚眉,扯了柔唇,“我用三年才明白的事情何来轻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