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视野亮了起来。 秦昭在轮椅上微微睁眼,眼前是一面被三面环绕的房间,而她的正前方,是一面巨大的镜子和几个面容肃穆的男人。 他们穿戴整齐严肃,领口的每一个纽扣都十分的严密,其中一人落座在她的对面,他的西服较之其他人更加的有质感,他微微颔首,冷眼翻看着秦昭的资料,然后朝身后的人示意。 紧接着,眼前那一块巨大的镜子倏而变得透明。 秦昭看向玻璃的另一侧,许淮书正正襟危坐地同样坐在与她一模一样的境况中。 “许先生,et内幕交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许淮书神色依旧冷静,却难掩疲倦。 眼睑下乌黑的阴影,还有额上的青筋,他似乎一次又一次隐忍着自己的情绪,还是机械性的重复一样的话。 “没有,et从头到尾都没有参与任何内幕消息。” “那么你们是如何知道精准的股市消息?” 那名队员一边说,一边摊开手中的文件。 上面正是密密麻麻写着关于从et注册之后的这段时间内所有的股市股票序列,足足有十来页。 所谓内幕交易,主要是指内幕交易是指内幕人员根据内幕消息买卖证券或者帮助他人,证券价格和指数称为少数人利用内幕消息炒作的结果,严重危害了证券市场的秩序。 et这段时间精准的投资过程,酷似典型的内幕交易。 没有一家证券公司能朝外承诺百分百的收益,更没有谁能打百分百的胜仗,可是et做得到。 许淮书又沉默了。 “et这段时间来收购的这些股份精准利益链从何而来?” “你们是如何得知这些股票的走势?” “据我所知,et注册不足两月,纵使许总天降奇才,也不可能每次都能正中靶心吧。” “商业机密,无可奉告。” 对于许淮书的不配合,审讯人也并不在意,像是个冰冷的机械一样继续询问他下一个问题。 “咔——” 单面镜倏而关闭,秦昭的眼前一瞬黑暗。 眼前的男人侧过身来,笑容并不温和。 “秦昭小姐,现在该轮到你了。” 他的话说完,一人已经上前走近,“咔嚓”一声,她的左手手腕上就被套上一个冰冷的物体。 “我知你的年龄尚未成年,但是在m国,经济犯罪不需要成年与否。” “现在我是所问得问题,请你如实回答。” 他翻开文件,视线往下滑。 “et的法人虽说是许淮书,但是实际控制人是你,秦昭小姐。” “在et高层的审讯中,并未有人看到过apollo的踪迹,更多的是你。” “所以,现在你能否告诉我,你是如何得到这些内幕消息的?” 秦昭微微蹙眉,表情淡淡的,她垂头看着自己手腕上的镣铐,不由得一笑。 “你们有什么证据证明,et利用内幕消息炒股?” 秦昭这个位置上曾经坐过数不胜数的的经济惯犯,他们每一个人都长袖善舞,口蜜腹剑,擅长利用法律的空子来为自己脱罪。审讯员闻言,也并无表态,不管她有无回答,他始终一一说着文件单上的话术。 这些话术,三重四叠,犹如机器一般不停的重复,为的就是让这些经济惯犯的们无法自圆其说。 “stop!” 秦昭缓缓仰头,朝他看去。 “回答我的问题。” 白炽灯冷光照在秦昭所在的位置,像是无形中的监牢,也将她左手手腕上的手铐映衬得越发冰冷。 她还穿着蓝白条纹的病号服,一只手挂在脖间,因为全麻手术她已经十四个小时没有吃任何东西,此时面色苍白,声音也有些有气无力。 可就是有气无力的声音,却似命令式地迫使人下意识回答。 “秦昭小姐,这是审讯室。” “我知道。” 秦昭面不改色地看着他。 “所以,想要得到我的回答,就先回答我的问题。” “你们有什么证据,证明et有内幕交易的罪证?” 审讯员一时语塞,扭过头看向他身侧的人。 唯一封举报信。 但今日这件事情,却是由ml亲自举报。 ml,华尔街最为权威的投资银行之一。 “出去。” 秦昭不想浪费时间,沉声开口。 “让你们的长官来见我。” “嘭——” 审讯员怒火中烧,入职十来年,审讯的人不计其数,就算那些金融巨鳄也要在这里夹着尾巴做人,她未买太猖狂。 秦昭不愠不怒,声线沉稳。 “我的身份国籍尚且不再你们管辖范围内,出入et是我的自由,并不代表我与et有什么关系,你们这番往我身上泼脏水,那么我必定会追究到底。” “z国大使馆,并不是吃素的。” 秦昭挪动了自己坐姿,她靠在椅子上,倒是反客为主。 未成年,非m国籍,此人在et地却没有任何职位,流水账号也与et无关。 多重因素交杂在一起,审讯员看向秦昭的眸子中只剩下一个形容词。 刺头。 “站住。” 他刚要起身换人,秦昭又叫住了他,挑眉一笑。 语气依旧无礼。 “我饿了,我要吃饭。” “华尔街第三街区那家中餐厅,麻烦你了。” 因为要做手术,加上有乔娅盯着,秦昭这段时间的食谱很是清淡,吃得她寡盐淡味,所以她很满意审讯员送上来的这份三菜一汤。 典型的湖南菜,又辣又下饭。 安德鲁一走进房间,就闻到了这股扑人的辣味。 他震惊地蹙了蹙眉,眼中闪过一丝阴翳。 “秦昭小姐,我是执法科科长,安德鲁。” “既然你饭饱喝足,我们就继续刚才的话题。” 见到了想要见到的人,秦昭满意地点点头,由着他们收拾了审讯桌上的残局。 安德鲁坐在秦昭对面,不紧不慢地展开审讯,“秦昭小姐,只要你说出你所知道的事情,配合我们调查,你随时就可以离开这里。” 科长不愧是科长,一针见血。 秦昭淡淡的扬起唇角,“如果是关于et内幕交易,我的确无可奉告。因为et从始至终都没有参与任何一场内幕消息的交易。” “我人在这里,et的大门被你们翻了个底朝天,如果还是没有找到你们想要的东西,就说明我根本就没有那些东西。” 安德鲁按动这笔芯,面色微微一变。 没有。 难道et真的有哪个能耐精准的掌握所有股市? 经验告诉他。 绝无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