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7年11月27日,为打击犯罪团伙枪支缴械和贩毒案,宁市发生了有史以来特大枪击案。造成七人死亡,超五十余人受伤。与此同时,在一处毗邻海岸线的港口附近,也经历了一场浴血奋战,追缴军用手榴弹3枚、各类枪支20支、子弹677发、钢珠弹2163发。还有总量超过20千克的毒品。这起特大案件迅速得到了中央重视,从中央纪委到公安,迅速派下了无数高层全力彻查整治宁市。 其中惠丰集团总裁付夏当场死亡,黑龙帮副帮主齐黯逮捕归案,宁市副市长夏文博、招商局局长付建国双规……还有无数小鱼小虾依次落网。 这一起扫黑除恶的专项斗争迅速开展,短短一周,就将惠丰和黑龙帮的勾结,夏文博和付建国以权谋私,徇私舞弊、涉嫌犯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以及故意杀人罪等案件证据确凿的由检察机关上报纪委,严厉彻查。 付夏及其惠丰成员以严重破坏社会治安,经济和社会生活秩序,故意杀人罪、故意伤害罪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非法买卖枪支罪、非法经营罪、串通投标罪等被追责,数罪并罚。 这一场滔天大案被宁市百姓称作“1127特大枪击案”。 但谁也不知道,在这场案件中,最为关键的幕后,是一个身量纤纤的十七岁少女。 戒毒所。 窗外刮着北风,阴沉的天际像是闷着无数愁绪的少女,落着淅淅沥沥的雨滴。 高大颀立的黑衣男子稳健走下,恭敬地打开了林肯的门,黑色的伞倏而张开,迎出了一位穿着白色羊绒大衣的少女。 雨滴落在黑伞上,泥点溅到她的白靴上,可她健步如飞地往戒毒所中心走去。 “沈警官。” 少女言笑晏晏地隔着玻璃跟他对话,里面的男人瘦的已经不成人样,长时间没有染毒品,他的精神有些恹恹无力,枯黄的手臂耷拉下坠。与秦昭在火车上碰到他时候简直天壤之别。 “秦昭!” 沈白泽眉眼也是一喜,他快快地拿起话筒,问道:“最近怎么样?他们被定罪了吗?” “放心,他们都跑不掉。” 闻言,沈白泽暗暗叹气,随即蹙起了眉,担忧地看着秦昭。 “那你呢?有没有被牵连?那一枪……”毕竟是她开的。 付夏死有余辜,是应该死在法律的惩罚下,可是当时情况紧急,秦昭生死一线,她选择反抗射杀了付夏也是无奈之举。 秦昭缠绕着电话线圈,在沈白泽忧悒地神色中揶揄笑着,“别忘了,我可是大功臣。” 正当防卫,又是特殊情况,付夏的罪名够他死成千上百次,秦昭的确没有受到什么责难。 就是被省中央的人批评了一通。 沈白泽的身体状况不好,是特别的不好。 长期的注射性药物力度大于服用性,一旦断药,他的身体机能极速下降,精神力也远不如前,就连神志清楚的时间都少之又少。 虽然一开始的初遇糅杂着算计和谋划但,但他始终是自己的战友。 就算这段并肩同行的路有一些短。 但不是每一个人都愿意用自己的身体作为筹码,只为了完成任务。 也不是没有人人都愿意一辈子隐居于世,英雄无名。 在此次行动中,沈白泽当之无愧的一等功,但他的荣誉却只能永远不会被世人知晓。 “秦昭,与你合作,实在是一桩幸事。” 若非这个聪慧的少女无数次以身试险,他们也不可能怎么顺利地得到核心证据。 “因为我会预言嘛……我知道他们的诡计。” 秦昭半开着玩笑,想要调动他的情绪,可谁知沈白泽愣住了片刻,睁着枯瘦的眼睛也笑着回问她,“那我想知道,二十多年后,我们的土地上,还会有毒品吗?” 秦昭一怔。 她蓦地眼眶有湿润,她稳稳拿起电话,掷地有声回答他。 “不会。” “我们的国家,在二十年后是世界上最安全,最富庶的国家之一,也是世界上对于毒品打击最严苛的国家。人民安居乐业,经济蓬勃发展,这些,都源自于你们的付出。” 一周后,秦昭收到了沈白泽警官牺牲的讯息。 同时,她也知道了为何他在缉毒的道路上走得如此狠。 “他的继父因为毒发,差点手刃了他的母亲,又差点强暴了他同母异父的姐姐。” 梁折远如是说。 m国的毒品在很多地区都是合法的,这点秦昭知道。甚至渠道相当松泛,只要有钱就能买到。 “92年,阿泽考上了警察学院,那是他还是一个刚从国回来意气风发的小伙子。95年,我们一起考入缉毒队。在第二年,当时任务失败,那些毒贩子抓住我们的警察挨个了一针海洛因,也就是从那时候开始,阿泽走得路就和我们不同了。” 穷途末路,就只有剑走偏锋。 用生命燃尽信念。 “那他在m国还有亲人吗?” 梁折远摇摇头,“不清楚,但我知道他母亲已经去世。其余的亲人……我只听说他还有一个姐姐,可是已经失联很久了……” 畅行建工会议上,她拿着一沓资料,默然眼红。 所有高层目视着她情绪稍稍失控,不敢言语。 惠丰集团败落之后,那些原本隶属于惠丰的产业正在被宁市的各行各业瓜分,人人都争先恐后地想要挤进第一梯队,这其中,也包括畅行,所以这段时间的大小会议秦昭没有缺席任何一个。 秦昭在此次事件中立了大功,可是因为她的身份原因,只能低调处理,而她趁此机会在宁市将畅行落户,并且希望政府给出畅行的扶持和优惠力度。 那日,南省省长亲自召见了秦昭,他早就听说此次行动中的大功臣是个小姑娘,可是在亲眼看见她之后还是不可思议。秦昭的局算不上精密,可贵在她的年龄和身份不符合警方线人一向要求,打的对方措手不及。且她脾性沉稳,又有勇有谋,虽然有私利,但也无伤大雅。 扶持企业一直都是南省主要的政策之一,只要畅行合法经营,政府乐见其成。 “但小姑娘,你还是有点贪心呐。” 南省省长宋志文如是道:“想要惠丰与政府合作的项目,你得拿出一些真本事才行。” 宋志文约莫五十余岁,深受中央重视,改革后下放为南省省长,后期调度为中央常务之一。 面对这样一个大佬,秦昭始终保持着不卑不亢,“当然,畅行集团有足够的能力让您大开眼界。” 她前脚说让人大开眼界,后脚证券处就公布了惠丰的股份,证券报告所指,畅行以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成功收购了惠丰,并且囊括了惠丰物流,房地产,船舶运输,还有酒店行业…… 收购? 她居然收购了惠丰? 惠丰市值可高达几十亿! 就算现在惠丰的股价狂跌,可是没有个二十几来亿流动资金根本就是蜉蝣撼动大树! 畅行不是上市公司,就算按照市值计算,也不过十来亿,这还包括畅行的固定资产和本金。 在这种情况下,畅行还收购了两个原房地产行业成立畅行建工,她上哪儿有钱去收购惠丰? 而且,惠丰还拥有一队烂摊子,一群排着队等待着违约金的公司。 但让他们意外的是,畅行流水的资金一直都没有断,要索赔的赔,要违约的违,几乎雷厉风行。 这个时候,众人的目光再一次聚集了在这个年纪的少女身上。 但是众人都没等到她,而是畅行集团的总裁张建昌。 聚光灯下,张建昌还吊着没有恢复好的手臂,迎接着记者们的追问。 “诸位不用着急。” “为庆祝畅行成为惠丰新的主人,畅行集团将在于本月15日在伊丽莎白酒店召开新闻发布会和晚会,届时,欢迎各位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