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 秦昭高声喊叫,“他有刀!” 但秦昭很快就觉得自己是杞人忧天。 几乎在一瞬之间,男人迅速反应过来,右手手肘一拐一扯,顺势抵上精瘦男人的脖颈,左手钳着精瘦男人的手腕,借力一转,迅速卸了他的力气,匕首“叮咚”倒地。 好漂亮的擒拿手法! 秦昭赞赏地暗叹。 “还携带管制刀具?” 此时,火车的乘务员也赶到了,几人迅速捆住了精瘦男人的手腕,强制将他带离了车厢。 “多谢。” 秦昭接过男人递给她的小灵通,舒了一口气,还好是虚惊一场。 这名男子的座位就坐在秦昭对面,他握着自己的手腕转了转,松了松筋骨,并不在意地点点头,“日后出行还是要小心些,就你一个人?” 秦昭点点头,同样打量着这男子,他应该二十五六出头,长相倒是很英俊,身材硬朗,肌肉线条很流畅,像是刻意训练过的。 “你一个人小姑娘去宁市?寻亲。” “读书。” “你呢?” “调任宁市。” 调任? 秦昭挑了挑眉,调任副省级城市,这算是升职了吧。 秦昭本以为会结束话题,但男子出去走了一圈。他紧紧抓住手中的小灵通,回来的时候面色十分异常。 “被盯上了。” 这是男人接到小灵通时对方第一句话。 “阿泽,你这是擅作主张。” “他们刚刚拍下了那个女孩的照片,你最好有个合理的处理办法。” “嘟——” 回来时,他眉梢死死拧起,像是遇到了一个不小的麻烦。 他蹙了蹙眉头,似乎整理了一下语序,拍了拍秦昭的肩膀。 “你在哪个学校上学?” “四中。” “四中?” 男子闻言,稍稍松开了紧蹙的眉,沉默了半晌。 “我也是去四中,你……额……”话到嘴边,他却不知道应该怎么说出口,支支吾吾询问秦昭。 “你……嗯……”男人拘谨地抿唇,嗯了半天,才慢慢道:“我叫沈重,原来是苏市带军训的教官,我朋友给我在四中找了个工作,这才调过去做体育老师。你要是不介意,我在学校附近租了一间房子,还空着,你可以搬过去,后面找到了地方再搬也不迟。” 时间来不及,他只有出此下策。 这话让秦昭瞪大了眼睛,愣了半天,要说她和沈重也只是一面之交,他怎么会这样热心? 可是要看他的表情似乎不是在开玩笑。 秦昭想起他刚才神色一变,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他既然热心肠地能徒手制止抢匪,而自己在宁市的确是人生地不熟。她沉默了半晌,点了点头,“那我就打扰你了。” 下了火车,两人打车直奔四中,沈重几乎一路上都红着耳后根,反观秦昭却还有闲心欣赏宁市的景色。 不愧是日后的国际大都市,高楼大厦比比皆是。虽然路上还有一部分老式建筑,但是总体而言的框架逐渐显露。主干道上车水马龙,喧嚣繁荣。街道上灯光璀璨,行人匆忙,秩序井然。 两人打车道四中校外,秦昭先跟着沈重去了租的房子。 这座小区看上去有些年头了,砖瓦松弛,铁门也有些松动,大门口还堆满了一桶一桶的红色油漆,用刷子在小区的外围写满了“拆”的字样。 这是个即将搬迁的小区? 出租房在四楼,老式的楼梯狭小,沈重却一手另一个行李箱还不费力的提了上去。这间屋子不算太大,两室一厅,客厅和餐厅挤在一处,光线明亮,视线也不错。 “实在是不好意思,这里有些旧……” 沈重的脸到现在都还是红的,要不是那通电话,他怎么也不敢邀请一个小姑娘和自己一起住。 可是……万事完全第一。 他摸了摸后脑勺,主动拿起扫帚开始收拾屋子,而秦昭也开始收拾东西。 刚毕业的那几年,秦昭也为了节约租金也租过合租房,所以她没觉得有什么可害羞的。 将屋子从头到尾仔细清扫一遍之后,她这才回到自己的卧室清点行李。短一个月的时间,秦昭的行李除了一些被褥和两件换洗衣物之外什么都没带,省的搬家的时候麻烦。因为她觉得没有什么比身份证和信用卡两件东西管用。 要是以后有移动支付,那更方便。 东西带的少,自然就要出去买,秦昭给沈重说了一声,后者也表示需要去补一些东西,两人一拍即合,准备就在小区门口的快捷超市。 下楼大概走了几分钟,还没有走到小区大门口,就见几个混混打扮的黄毛拿着门口的红油漆涂刷着墙面,居民们上前理论,几个混混毫不客气地就将他们推开,几乎毫无顾忌地吼道。 “作死呢!给脸不要脸,让你们搬不搬,现在一分钱拿不到,全都流落街头!” “你你!你们简直无法无天,你要是敢拆,我就报警!”一位大概六七十岁的老人捂住胸口,情绪激动地骂道。 “啧,老头子,”黄毛拿着油漆刷在手中旋转,不耐烦地点着老人的肩膀,往前踏去。 “往上告啊,检察院,警察厅,区长,市长,谁要是理你,我给你磕头。” “你们……你们简直疯了!我就不相信了,这世间还没有能告倒你们的人!” “我没让你不告啊!我求你去告我!快啊!快!” 黄毛和身边的人嗤笑着,“让你们搬你们不搬,给你们钱你们不要……上面说了,最多给你们半个月的时间,要是再不签字,不搬家,直接把这里碾为平地,你们就跟阎王理论去吧。” 说完,他们起着哄抡起一通赤红色的油漆倒在了地上,众人被吓得往后退去,敢怒不敢言,这群黄毛却笑得越发猖狂。 “他们最近都来这里威胁大家吗?”秦昭淡淡站在一旁问一个老婆婆。 “哎,可不是啊!王八蛋!下十八层地狱去!成天书不读,学不上,原来拉帮结派收保护费,现在跟着那些没良心的拆迁商逼着我们搬家!呸!” 秦昭沉默了片刻,又问道:“哪家拆迁商?政府不管吗?” “政府?” 老婆婆拉长了嗓门,讥讽地笑了笑,“那就是他们的保护伞,官官相护,一手遮天,我们小老百姓就只有被欺压的命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