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晗,月考总分611分,年级第五。” “秦昭,月考总分609,年级第六!” 吴兴武脸色阴翳地盯着趴在桌面上昏昏欲睡地秦昭,“有些人,不仅没有进步,反而倒退了名次!上课精神萎靡,不懂装懂;下课也来办公室问问题。” 趴在桌子上假寐的秦昭听见这个声音瞬间神魂一震,瞌睡倏地消失。 还有些人…… 这不就是点名指姓的说她吗? 可是秦昭也没办法,白天要学习,晚上要处理事情,二十四小时恨不得掰成四十八小时来用! 张建昌在宁市的进展几乎叫停,招商局见不着人,市政府搪塞他,甚至畅行在宁市的货物都屡次被人故意围堵损坏! 屋漏偏逢连夜雨,上周为了抢救货物张建昌本想着和平共谈的精神跟一向视畅行为眼中钉的惠丰交涉,可他还没有赶到惠丰的总部,就被一辆大货车撞向了栏杆。司机重伤,张建昌的手臂骨折,而小车瞬间报废。 而恶意撞车的货车却只是以醉酒驾驶拘留了几日就被放出,赔钱了事。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商业竞争,这简直就是恶性竞争! 秦昭这几天觉得自己白头发都长出了不少,可是她在东平,距离宁市还有百公里的路程,很多时候都鞭长莫测。 宁市具体的一个情况,必须她自己亲自前往才能了解。 “秦昭,方程式你都忘了填。” 林晗是班上化学课代表,能在办公室拿到答题卡,所以才会知道秦昭答题卡卷面的空缺,他皱着眉道:“你过氧硫酸方程都忘了?” ! 过氧硫酸方程? 秦昭猛地一惊,低级错误啊! “秦昭,你这段时间总是心不在焉的,怎么了?” 姜菲担忧地看着每天都像是睡不醒的秦昭,这人晚上要么点着灯翻看资料,要么就是呆在厕所打电话,一两点才能安稳睡下去。 这怎么能不困? 秦昭捂在桌子上恹恹道:“入冬了,我也要冬眠了。” “……” 但很快,她冬眠就失败了,被教导主任当场逮住上课睡觉,在走廊罚站一天。 “同学们看着,这个动点没有在圆锥曲线上面,而是要做辅助线,先把顶点求出来,再把参数带进去……” “摩擦力你们都没有计算好,怎么用公式?我问你!你这个答案怎么计算出来的!你要气死我!” “……” 诸如此类推,教室里很热闹。 但人类的悲欢并不相同。 里面的人在同情秦昭,可是秦昭的心思却还是游离在天外。 宁市的情况比她想象当中的要复杂得多。 张建昌的车祸只是一个序幕,告诫着畅行知难而退,如果畅行一意孤行继续深入宁市,这只是开头小菜而已。 这一次不再是简单的与本市本行的人斗争,而是一盘全新的局面,这些地头蛇盘踞宁市多年,内幕势力大得惊人,凭借畅行之力,只是蜉蝣撼树。 “哎,宁市四中那边交换生名单出来了吗?刘主任还让我拟定几个成绩好一些的,可谁愿意去啊?” “这教育局真是幺蛾子多,什么交换学生,互相学习,就是为了他那点创新政绩。四中一年都出不来了几个一本,听说学生们成日打架斗殴。让我们的孩子学习什么,格斗技术吗!” “噗——” 秦昭忍不住笑出了声,在教务主任看过来的瞬间赶紧压下唇角,尴尬地咳嗽了几声。 “怎么,站着也走神?”教导主任逛了一圈,又回到了一班,看着秦昭并未反省反而乐此不疲地神情,动了几分真火。 “光天化日,还偷听老师讲话……” “报告主任,我听力好,没有偷听,是光明正大的听。” “你!” 教务主任打量了她一阵,忽而恍然大悟,“我就说你怎么这么眼熟,你就是还没开学就违纪的女生之一?” 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秦昭尴尬地点点头。 “哼!我就说你怎么一脸无所谓,原来有前科啊。” 要是其他女生被教导主任当面罚站,早就哭兮兮了,你看她!不要没有反省,反而度假一样眼神左右摇晃。 等到教导主任念念叨叨地走后,秦昭忽然反应过来他们的谈话。 宁市交换生? 这不是真中她下怀? 97年的宁市正处于改革开放的前沿,乃南省副省级市,首批沿海开放城市之一,处于长三角南翼经济中心,是连接内陆和海滨的重要港口城市。 所以,对于秦昭来说,进军宁市是畅行想要更上一层路的必经之路。 火车上,乘务员推着小推车叫卖瓜子和饮料,小孩儿蹦蹦跳跳地在车厢里兴奋地到处跑,秦昭将书包放在怀中,昏昏欲睡。 宁市的交换生对于东平一中来说并不是什么好去处,因为没有谁愿意耽误一个月的时间去适应新的环境。在秦昭锲而不舍地磨嘴皮子之下,终于得到了这个机会。 但她却和裴青翰闹了一个不愉快。 这人也要跟她一起去,但谁不知道他醉翁之意不在酒?校长义正言辞地拒绝了他。 火车上的人形形色色,秦昭座位旁边的人也在不停的变动,在她昏昏欲睡歪倒在椅子上的时候,突然感觉一个温热的东西钻进了她的背包! “干什么!” 这声音义正言辞,吓得秦昭一激灵。 他这一声也让蠢蠢欲动的精瘦男子收回了探入秦昭书包里的手,起身就想走。 “想走?” 男人单手就将精瘦男的肩膀按住,然后朝着秦昭道:“小姑娘,你看你包里少了什么?” 秦昭赶紧翻动包包,这才发现沿着书包的拉链的位置,被他划出了一道手掌长的缝隙,而这里面正好就是她放手机的地方。 “东西不见了?” 秦昭点点头,“是小灵通。” 男人目光不善地将精瘦男人压在座椅上,精瘦男人立刻哎哟哎哟地痛叫,大虾一般蜷缩在被倒扣在座位上,狠狠地刮了男人一眼。 “自己拿出来,还是我们报警!” “屌你母的……多管闲事!” 他朝着男人啐了一口,手腕一抖,一把银色的匕首钻进了他的手腕,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翻身踢向男人的裆部,将匕首猛地扎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