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老大吗?” “他不是去了南港?怎么又回来了?” 看儿子还是秦万宽眼尖,家里三子一女,其实他最在乎的还是老大。可是自从他搬入二房,秦泰可一通电话都没有问候过,想着想着,就让他心寒。 不仅有秦泰,他同桌坐的三人都是秦昭脸熟的面孔。 秦兰和张平城? 这几人怎么会出现在一起? “张经理,你当时信誓旦旦跟我说这支股价一定会涨,让我还替你拉人,可买入第一天就亏损了一半!现在你告诉我还要我等!我怎么等!” 秦泰几乎是拍着桌子吼道:“什么股票经理人,你们就是骗子!信行还是大银行,你们就这样欺骗客户?” 张平城虽然穿着一身挺拔的西装,但衣裳被他扯得褶皱,面露苦色,强忍着自己不要跟这些没有见过世面的粗俗商人一般见识。 这是他上任以来单独接到的客户,单股二十万买了将近一万股。但怪就怪在,他买入的次日就下降了3%个百分点,连续几日持续的下跌,不仅一分没赚,反而接连亏损。 这让秦康郁闷不已,带着秦兰就将他堵在了饭店。 最近炒股势头太猛,他身边就有一夜暴富的数不胜数,今天听谁买入哪只股票赚了一百万,明天听谁又赚了几十万,那可都是白花花的钱啊! 这可比他辛辛苦苦买海鲜来的快! 秦泰当机立断将自家的桑塔纳卖了出去,又拉着秦兰入伙,凑够了二十万。为了保险起见,他还去银行请了一位股票经理人,而信行的支行行长与他有些交情,便把海外留学归来的张平城介绍给了他。 可谁知,这张平城就是金玉其中,败絮其外的书生。留学时期就没真真正正操控过股票,理论经验大于实践。又心高气傲目无凡尘,认定了自己选的股票一定会涨,就将二十万全部栽进去,到现在连日亏损,二十万已经缩了不知道多少水。 秦兰责怪大哥,秦泰只有将怨气撒在他身上。 “今天你必须将股票全部给我卖出去,把我的二十万全部还回来!” 张平城气得差点跳起来,这家人实在是太难纠缠了!入市有风险这几个字他到底要说多少次!只有自己认栽! “放你妈的屁!我凭什么认栽!是你把我的钱拿去亏损了,我没有找你要利息就不错了!你别在这里给我颠三倒四,你们就是有责任!” 秦昭闻言至此,也不由得有些无语。 难怪她觉得当年经经营状况还不错的大伯一家为什么后期会破产,搞了半天,他是买了股票啊。 而且运气还不算好,不仅一直亏损,还遇到了张平城这样留学镀金归来的经理人。 “爸妈?” 秦万宽走了上去,老脸拉的特长。 他虽然没听懂老大究竟在讲什么,可是也听清楚了一件事情。 老大和老四亏钱了。 “碰!” 一巴掌拍在秦泰的脑门上,秦万宽沉声道:“有钱给别人,没钱给你爸妈?好好的正经生意不做,去炒股票?你以为你长了几个脑子!” “爸!”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秦泰脸上臊得慌,“大庭广众的!”他突然看到了秦昭戏谑的笑意,面上更是难堪,“还有小辈在!” 秦兰是女儿,又坐在角落里,她见到父母来了,讪讪地站起来,疑惑问道:“爸妈,你们怎么……” 秦万宽恨铁不成刚地点着人,气得眉毛倒挂,“一个个的,连昭昭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怎么又扯上昭昭了?” 秦泰回首一望,才发现二房一家并父母都来了,可这里可是香橼楼啊,整个东平市数一数二的私家餐厅,一顿就要上千元。 “爸妈,你们快坐,服务员,把菜单拿来!随便点!” 本来秦昭是准备开一间包间,但看着大伯这找面子请客的模样,她也不客气的坐了下来。 “大伯。” 秦昭浅笑着给秦泰打了声招呼,但眼睛看都没有看秦兰一眼。 秦兰当即就黑了脸,但想着父母在场,也没有多话,给了秦昭一个白眼。 这死丫头挡了她的财路,倒是过得滋润。 “昭昭又漂亮了,成绩没下降吧。” 秦泰将服务员发放的碗筷一一递过去,不太好意思地看着秦昭,为了维护他作为长辈的尊严,紧抓着她不放。 秦泰拿出打火机点烟,沉沉地咳嗽了两声,摆起了长辈的姿态,“我怎么听昕昕说,你最近和学校里一些男孩子走得很近呐,我可告诉你,万事以学业为主,秦家的女孩子都是检点尊重的。” 检点? 秦昭目露冷色,低头喝茶。 秦康怎么听不出来他在拉扯秦昭弥补自己的脸面,他眉头一蹙,面上就有些难看,“大哥!” 他的女儿,他都没有怎么说过,轮得着他来说? “你……我怎么觉得挺眼熟的?” 从秦昭走近,张平城的目光就一直紧盯着秦昭,总觉得眼熟,却想不出来。 “她一个读书的孩子,你这么会认识?” 秦兰冷笑着,“张经理难道还在哪儿见过她?” 她不说还不要紧,她提醒,张平城突然就回忆起几天前他遇见许淮书的时候,她正好坐在许淮书旁边,还有说有笑的,而许淮书对她似乎也颇为照拂。 只是那日的秦昭穿着一身白色西装,画上了淡妆,气质模样格外出众,而今天的她只是寻常打扮,让他一时间没想起来。 张平城从座位上站起来,有些犹豫地问道:“你不是许总的……” “大伯不是点菜吗?我能点吗?”秦昭打断了张平城的话,伸手就将菜单拿了过去,回首就对服务员道:“每人一份松茸牦牛例汤,一份松鼠鳜鱼,一份凉拌千层肚,一份清蒸帝王蟹……” “昭昭!” 看着秦兰和秦泰凝重不悦的表情,谭明棋制止了秦昭的闹剧,她知道女儿吃得起,可是这毕竟是秦泰的宴,她也不好太过分。 秦兰似笑非笑地抿了抿唇,拿着镜子补妆,轻声喃喃,“还真是饿了饭来的。” 她说得很轻,但众人都不是聋子。 “不是大伯说随便点吗?”秦昭更是演上了,睁着一双大眼睛故作无辜地眨眨眼,“你的意思,大伯说的话都不算数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