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巴掌,别激动,别激动,现在就是没事了闲扯,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激动啥呢。”“不……不激动……”大巴掌使劲攥着手里的钞票,嘴巴都快努到耳朵根了,看起来确实是在全力控制自己的情绪。洞葬的洞口,是用大大小小的石块先封堵住,然后又使用一种很特殊的粘合物进行填充。大巴掌他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这一层粘合物给敲掉。在露出里面的石块时,其中一块石头上,有一排暗红色的字迹。那些字迹,是用很古老的土僚文字书写的,大巴掌当时看不懂。等大巴掌回到内地之后,按照自己的记忆,把那些象形文字写出来,托了不少人去看,最后是在一本南宋时期的地方文献里,找到了解读的模板文字。那几个土僚古文的意思是,惊扰墓主者死。大巴掌带着外甥,把这个洞葬打开。洞葬的规模真的不算小,洞穴本身有大概两百平方左右,里面堆满了石雕和木雕。洞葬里的棺材,是一口树棺。树棺是从很大的原木上截取中段,然后劈成两半,把中间挖空,放置尸体。土僮的坟墓,不会有墓志铭之类的东西,唯一能分辨墓主身份的,是树棺上的三道箍。树棺上的三道箍,是用麻绳,皮革,金属制成的。如果用黄金做箍,墓主的身份,必然很高。“我当时……当时还以为这次捞着了……”大巴掌歪着嘴解释道:“树棺上的箍……是……是黄金的……还镶着玉……”树棺上的箍都这么珍贵,可想而知,树棺里面的陪葬,会有多大的价值。大巴掌叫外甥留在洞口那边放风,自己就准备开棺。树棺的结构简单,只要把三道箍取掉,基本就可以打开,大巴掌很顺利的打开了这口树棺。树棺里的尸体,果然非比寻常,满满一口树棺里,全都是黄金饰品,还有玉饰,大巴掌手里的手电照射过去的时候,这些陪葬散发出了点点光芒。这些光芒,就像是一片朦胧的光晕,大巴掌的视线立刻混淆了。他隐隐约约看见,树棺里是一个女人,女人身上穿的是很标准的土僚风俗的衣服,头饰以及衣服上的配饰,不计其数。大巴掌说不清楚,自己当时究竟是懵了,还是眼睛花了,在光线折射出的光晕里,他看见那个女人没有腐烂,栩栩如生。“那女人……睁开眼了,我不能动,在那里傻站着,那女人就抬手……抬手抽了我一巴掌……”这一巴掌,彻底把大巴掌给抽晕了,一直过了十几分钟,都没有苏醒,最后还是大巴掌的外甥感觉情形不对,把他给弄了出来。大巴掌的外甥没有太多的经验,一直是给大巴掌打下手,所以心理素质欠缺,看到大巴掌昏迷不醒,脸上还有一个鲜红鲜红的巴掌印,当时就慌了,背着大巴掌就跑,从头到尾,都没敢动任何一件陪葬。大巴掌昏迷了整整一天一夜,等苏醒过来之后,那个鲜红的巴掌印,就好像长到了脸上,把皮搓烂了都搓不掉。而且,他的神经应该是受到了一定的损伤,失去了大部分自主能力,对于在道北口混饭吃的人来说,等于是废了。大巴掌不得不金盆洗手,彻底退出了这一行,他本身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所以无人关注。他脸上的巴掌印,一直没有消除,只是随着时间的流逝,颜色越变越深,从鲜红,变成了暗红,又变成了暗紫色。大巴掌的讲述,我都听清楚了,他的神经受到损伤,还能理解,土僮那边一直盛行巫蛊,巫毒再加上尸毒之类的毒素,伤到神经,属于正常。但他脸上的巴掌印,就让人有点迟疑,这跟我们内地盗墓贼所说的鬼拍背大同小异,只不过颜色不一样。“大巴掌,多谢了,另外,你当年画的地图,还在不在?如果在的话,借用一下。”“在……我还是……还是劝你,慎重……”大巴掌哆哆嗦嗦的回到屋里,然后取了一个老式的黑色人造革皮包,皮包里是一些信件以及纸张。大巴掌把当年手绘的地图拿给老李,又拿出一张铅笔的素描画。这就是大巴掌当年在朦胧中所看到的树棺的主人,也就是这个女人,抽了他一巴掌,留下了终身都抹不去的印记。这张画,就是大巴掌后来根据自己的印象画下来的。画上的女人,年龄不算大,很清秀,就是五官有一点粗糙,这也难怪,大巴掌都帕金森了,还能画成这样,实属不易。大巴掌把自己所知的情况,都如实告诉了我们,我和老李辞别大巴掌出来,在车上坐了半天。事实上,大巴掌所提供的线索,非常的片面,只能作为一个参考。狼牙谷的覆盖范围那么大,微信群里发来的任务,也没有具体指明要挖掘的墓在什么位置。剩下的准备工作,很快就做好了,我和老李还有一剪梅,都是光棍,说走就走,路上和一剪梅轮流开车,行程很快,第一站就来到了地图上所标注的一个小镇。这个小镇叫勘猛,是根据当地土语音译过来的,这也是进入狼牙谷山区之前,最后一个有人定居的地方,再朝前,就是一片千百年从未被人开发过的原始山林。等我们到了勘猛以后,感觉实际情况和大巴掌说的不一样。在大巴掌的描述里,这个镇子很小,交通闭塞,老百姓穷的恨不得住在树上。但我们所见的勘猛,真不是一个民风淳朴的地方,进入镇子之后,一些当地人就在屋里看我们,街边还有些人,从装束来看,应该是外地来的。这些人的目光很不善,三三两两的聚集在一起,有些人手里还摆弄着蝴蝶刀。我们沿着镇子里那条路,一直朝西边缓缓行驶,最后在最偏僻的路段,看到了街边的一个小杂货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