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尽山河疑宫阙

生逢乱世,身如浮萍,无根无依。 白瑾瑜:能在死前找到父亲,此生便无憾。 刘锦弦:我要逃开,逃开他的魔爪,就算赔上所有人的性命,也在所不惜。 段思聪:世间有为法,如露亦如电。只是,我也有割舍不下的东西。 三个国家,一段尘封的往事,三人飘零的命运。 他说:我只要真相。 他说:我只要报仇。 她说:我只要活下去。

作家 薇珈 分類 出版小说 | 23萬字 | 109章
五、且相询
李太后继续说:“哀家虽然老了,还是分得清什么是真,什么是假。你好自为之。”说罢,四个内监抬起凤辇,徐徐地进了内殿。
太后走了,但无人敢站起,因为皇帝还未离开。皇帝龙袍微微一动,白瑾瑜就觉得一股子杀气冲面而来。若是皇帝的目光是有锋芒,白瑾瑜有十个脑袋也不够掉的。
皇帝的声音听上去很和蔼:“白瑾瑜,太后懿旨你可听清?”
“臣,听清了。”
“日落前,朕要知道谁那么大胆子,在皇宫内行凶。”他顿了顿,道:“日落之前。”
那个人上次说起“今日之内抓住凶手”,是焦急而牵挂的,现在想来,那时他的话里,三分假里有七分真。而今听到同样的话,语义淡漠,没了丝毫担心,似乎是在说不相干的人与事。
所谓帝王心术,略略如是。白瑾瑜没回答,也不用回答。皇帝不需要臣子做出什么承诺,如同人不需要听从蝼蚁的乞求。当他抬起头时,年轻的皇帝已经离开了去,带着随侍的太监宫女,离开了清凉殿。只有一个人,落在队伍最后,向白锦玉投来看不出感情的目光。
那是蒋内侍。
白瑾瑜正在清凉殿的左偏殿来回走动,卢邵文已经急急地赶了来:“白捕头,你要找的人都在殿外候着,你准备如何盘问?”
“随意罢,不过是问几句。”白瑾瑜抬头看天。蜀地难得见晴日,今日倒见着一轮白日悬在空中,不烈不凉,只是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太多了。
卢邵文答应着就要走,白瑾瑜忽然叫住了他:“卢统领,若是我没记错的话,禁军巡逻时,你与白统领是不用巡逻的,是么?”
“是的,统领只需在重要宫殿值守,不用巡逻宫整个皇城,一向如此。”卢邵文诧异地问,“是有什么问题吗?”
白瑾瑜问:“那昨夜七夕,各宫娘娘都在乞巧,白统领在何处?卢统领又在何处?”
卢邵文听这意思,似乎有点怀疑自己,忙道:“白统领就在禁军内院值守,我就跟随皇上值守。昨夜,皇上去的是慧妃娘娘寝宫,一夜未曾离开,我也自然是守在。太后、皇后及各宫妃嫔处皆有值守,白捕头是否需要查看名册?”
白瑾瑜摆手,示意不需要,只道:“把人依次带来吧。”他要讯问清凉殿的内监宫女,问问赵淮昨夜的动向。
第一个进来的小内监名叫三宝,约有十四五岁来岁,是专门服侍赵淮的。说话时,他一双眼转得极是灵活,对白瑾瑜有问必答:“昨夜太后歇息得早,赵内侍巡查清凉殿后,叫我先回房间休息,不用管他。他老人家的话,小的不敢违逆,小的只有听从的份。”
赵淮是太后身边总管,巡查宫殿内部是分内事。白瑾瑜问:“他是什么时候巡查完清凉殿的?”
“子时左右吧。”
然后,赵淮是子时在出去的吗?白瑾瑜一边琢磨,一边问:“这段时日,赵内监可否有什么奇怪的举动?”
三宝回想片刻,小心地看了白瑾瑜一眼。白瑾瑜笑道:“但说无妨。”
“最近,赵内侍像是遇到什么好事,成日里笑呵呵。”
“笑?”白瑾瑜道,“若没记错的话,赵内侍从来都是笑脸迎人。”
“不是那种笑。”三宝似乎找不到合适的话,比划一阵,才道:“感觉遇到什么好事了,笑得也真得多。”他抬眼看白瑾瑜,含含糊糊地说,“赵内侍这段时间总是要在半夜里出去,手里还提着竹篮,里面似乎装了东西,回来时竹篮又空荡荡的。我留神看了下,竹篮是藏在赵内侍房间里。”
白瑾瑜和卢邵文同时想起了在览月台看到的竹篮。
三宝还道:“昨日,他让我准备香烛纸钱,也不说缘由。小的只有听从的份,哪里敢问。”
白瑾瑜想了想,问:“你可知,赵内侍以前是服侍顾美人的?”
三宝摇头,复又点头。卢邵文喝道:“有什么事赶紧说,别晃头晃脑的。时间紧着,别磨蹭。”
三宝道:“这件事,小的是听两个宫娘子闲聊时说起过。她们说赵内侍有手段,会哄太后,嘴巴就像抹了蜜。原本是顾美人的人,到了太后这里,非但没被冷落,还成了大内监。”
“他就没说起过以前顾美人的事?”白瑾瑜追问。
三宝只是摇头:“小的只是小内监,只够做些跑腿的事。赵内侍的事,也不会给小的说。”白瑾瑜再问了好些话,譬如昨夜的动静等等,他一律说睡得太死没听见。见问不出名堂,白瑾瑜索性挥手让他离开,旋即叫了下一个人进偏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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