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寒星应该是到办公室就开始抽烟。乔亭进去,已经一屋子烟气了,她叹了口气,幸而这种酒店暖风足,她倒是不客气,推开一开扇子,冷空气吹进来,屋了的空气好了些,她叹口气,大哥,你不怕呛死自己呀,好了,喝口茶,先不抽了。江寒星可能也感觉呛了。他掐灭烟,你说老大怎么想的,不会真让沈帆接地产吧。乔亭有些奇怪,你从哪里看出来的, 空降给向总当助理,就一定是接班人呀。江寒星点头,你以为呢,现在什么时期,如果按年纪向总还有半年就可以退休了,当然,如果公司要挽留一两年也不是不可能,不过,感觉老向没那个意思,他的身体也一般,可能他也想完美退休。或者,或者当个顾问。乔亭摇头,没那么容易,地产不比别的,和当地的关系很重要,你不是不知道,向总和李副县长的关系,如果李副县长去了副字,集团不会不考虑这层关系。江寒星沉思,也就是说,这个地产的老总,没那么容易当。乔亭点头,也有些不解,你怎么这么关心这事。江寒星有气闷,度假酒店最早是我提的,我也不傻,你说,就市里这家酒店,我也看出来了,竞争太激烈,目前这样子不亏不挣不错了,可是度假村里的酒店,将来还是有前景的,可是沈帆半路截和。弄个什么破方案,不知道从哪里抄的,怎么项目就成了他的。乔亭有些明白了。她倒是温言相劝,大哥,现在不过是筹备期,项目的评估还没出来,而且,这个酒店如果不依托于县里的度假村,根本运营不起来,这么大的项目,不是一年两年的事,县里的立项还没批下来,就是批下来,征地也是大事。难度小不了。那个村子的位置是好,有山有水有温泉。原来没什么价值,这几年,投资商去了多少波,有哪个谈成了,县里又想自己弄,又不肯出钱。矛盾。江寒星的气色好些。我想着,也没那么容易,可是沈帆现在的架势,好像就是他的肉。乔亭沉默,不知道彭董什么意思。她只能劝江寒星,大哥,酒店的筹建,和后期的运营管理,是两个层面的事,你可以多关注,不是没变数。据我所知,人家向总,是想把酒店划到地产的。江寒星眼睛一亮,一拍脑袋,我也是,真是急昏了头,向总不可能把这肥肉给了沈帆,助理,他微微一笑,这个助理,就是向总心上的刺。乔亭到没多想,酒店的运营,不是短期见利的事,她不懂这方面的管理,也没多想,她此时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好好地做别墅项目。看江寒星气色好些。她试探,你是开会前就知道了。江寒星点头,对呀,老大叫了我和沈帆,一提这事,那小子眼睛都亮,也没功夫盯你的别墅项目销售速度慢了,他哪里是关心别墅销售的速度,他就是给自己找位置呢。乔亭心想,要是如此,倒是好事,就怕沈帆成天闲着,四处生事。她微微松口气。她不希望别人干扰她的工作,这样到好些,其实,这个别墅的定位还是准的,人家向总到底做这一行很多年,是界内资深人士,好似什么都不管,可是项目的定位,最见功底。这个项目的定位是非常准确的。一期的选址,非常合适。她有信心,把这个项目,做成本地的名盘,她当然不希望沈帆纯粹为了回收资金,对销售周期横加干扰。她原来还担心过郑董会要求快销,别墅项目又不是刚需项目,哪里能走快销的模式,要的就是不紧不慢缓步攀升,价格是要上调的,起码景观出来后,马上要调价,她有她的节奏。她知道,郑董现在的想法,和彭董不一样。郑董应该考虑快销,可是郑董一直没这方面的表现,她还松了口气。可是沈帆却一直要弄什么促销,别墅能大张旗鼓地搞促销吗,能以降价做引子,当然不能。顶多是老带新,促成圈层文化。品牌和口碑最重要,这是别墅的命脉。她现在写的方案,就是圈层营销。如果走降价促销的模式,就不是高端项目了,混同于刚需。她一直提醒自己,这不是刚需项目。她反感沈帆,不知道他打的什么算盘,这个人不能说不懂,他的智商极高,而且看书不少,她不相信他不懂,那他为什么呢。算了,她懒得猜测。干脆和江寒星聊几句,为什么,沈经理,一定要进地产。江寒星瞪大眼睛,你不会不知道吧,他想接向总的班。多明显的算计。乔亭有些疑惑,凭什么呢,唐滔可在地产快十年了,地产那边,工程始终是第一位的,沈经理,没有直接做过工程。江寒星说,他哪里有自知之明,他总以为他是天才奇才,什么才都是,好似什么都懂。江寒星起码做过一年包工头,他说,这里面的事千头万绪,我应付都吃力,说实话,我去过唐滔的工地,外行看不出什么,内行一看就知道,厉害。我算服他,说实话,我认为,唐滔比沈帆强太多。乔亭有些惊讶,您这话,倒是很出人意料。江寒星不以为然,有什么不正常,大家现在也是一个公司的,咱们彭董早晚控股,那大家都是一个公司,有什么呀。乔亭想,他到底比沈帆磊落些,还愿意承认别人比他强。江寒星看看乔亭,你倒是知足常乐的,我瞧着你对目前的工作非常满意,乔亭点头,非常满意,我喜欢这个工作,营销战略,才是我的专长。江寒星摇头,你就不想再进一步。乔亭苦笑,得了大哥,我的资历在这,你想,我升这个职,才一年多,她摇头,不可能。江寒星心想,这丫头的好处就是有自知之明,而且有些文人气,有些迂腐,什么都讲专业和流程,这样的人,就是当将的料,当帅是差了火候,这样的人,当下级好管理,不适合当家作主。他想,彭董到算重视她,沈帆几次扎针,没什么效果,彭董对乔亭,算是比较宽厚了。他有些瞧不起沈帆,自己人内斗,算怎么回事,小家子气。他看看乔亭,你感觉沈帆,想接向总的班吗。乔亭点头,这肯定的吧,对于向总来讲,交给唐滔,他情感上容易接受。而且,唐滔接手,不用过渡,多省事。江寒星点头,换我是老向,也要这样做,这样才能延续他的战略,要不然,落到别人手中,面目全非,前期的心血,都白搭。乔亭倒是认同,这地产是他们俩,打拼十多年,交到别人手中,肯定意难平,她倒是理解。江寒星说,你这话,在我这讲就成了,换任何场合,任何人都别提,老大那里,也不好讲,显得你没立场。乔亭笑,不至于,老大是什么人,他要控股,控股后,怎么利益最大化,肯定会怎么做,你想呀,他不会和钱过不去,再说,我们几个的能力,哪个能扛下工程这一块。江寒星眼睛眨了眨,若有所思,他不是真不动脑子。他点头,倒是,要是完全以派系论,是股份胶着,如果真的控了股,肯定就不一样了。乔亭点头,大哥高见。江寒星叹了口气,我们都是棋子,不用想太多,只要明白老大的意思,少打小算盘就成。不是我说沈帆,这个人,也只是精明,不大气。乔亭不接话,她的资历不够,而且,那两位还沾亲,谁知道哪天,握手言和,是亲三分向。江寒星看看时间,得了,吃饭吧,我现在心里舒服些,我知道有家火锅店,做得特好,底料是不错,就是没吃出来,他们加没加特别的调料,让我的大厨去了几回,也没做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