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奈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齐梓珊这才站了起来。账册看了,店里的情况也看了,便能前往下一处了。刚走到店门口,便听到身后有人唤她。齐梓珊停下脚步,转身看去,便见罗庆元大步朝她走来。等距离她半步之遥的地方停下,说道:“齐当家怎么这么快就要走了?”齐梓珊笑了笑:“我不过是来瞧一眼店中情况,既然看过了,自然是要走的。”罗庆元这下更惊讶了:“这全福酒楼也是你家产业?”齐梓珊抿嘴一笑,点了点头。这下罗庆元暗自感叹,齐梓珊的婆家和她夫君,不仅是有做生意的头脑,还有所需的人脉。光是这个地段,要拿下来也不简单。“你们家究竟是有多少产业……”罗庆元这句话听上去有些像感慨。齐梓珊浅笑了一下,只当他是太过于惊讶。“在京都,也就那么几处而已。”齐梓珊秉着低调的原则,没有跟罗庆元详细介绍。两人正说着话,便听到有柔弱却语气尖锐的女声传来。“就这么一样东西,你竟要五十两?莫不是讹我?”接着就是粗犷的男音:“什么讹你?你撞了我,害我手中一品香的点心全掉在地上,当然要赔我!你知道一品香的点心有多难买么!”“一品香?”听到这个名字,女子的声音变得更加笃定,“你当我不知道一品香的价钱?你可知那一品香是我……”话音还没落,就被人打断:“怎么回事?”吵架的两人同时看过去。女子的脸色微微一变,开口道:“表嫂,你怎么在这里?”没错,这名当街与人产生纷争的女子不是别人,正是林馨儿。虽然她扮了男装,可明眼人还是能一眼就看出她是名女子。齐梓珊微微敛眉,不知道林馨儿是怎么出了府。“这话应该是我问你才对。”齐梓珊神情和语气都有些严肃,跟平日里很不一样。林馨儿也不免有些心虚的退了半步,但面上神情却很是倔强,就像是不肯认输的小孩儿。“这是你……”罗庆元也跟了过来,见到林馨儿不由问齐梓珊。“表弟。”齐梓珊只淡定回答。这回倒轮到林馨儿对他们二人上下打量,扶着林馨儿的丫鬟碧落更是有些讶异。齐梓珊懒得理她们这些目光,只看着那名男子将事情问了一遍。男子指着林馨儿说她将他刚买的一品香点心给撞掉了。低头看去,地上果然是摊着一地点心。齐梓珊蹲下身,仔细看了眼地上的碎渣,随后站起来递了五两银子到男子手里。见男子几欲发作,抢在他前头冷声说道:“不过是寻常作坊出来的点心,竟也敢披着一品香的名头。若是让一品香知道,还不追究你一个冒名的罪?你这些点心顶多值一两。”这话说得很有气势,言下之意便是给你五两都是多的。男子也不知道是不是被齐梓珊这样犀利的气场给震慑到,看了眼手里的银子,丢下句“倒霉”就匆匆走了。林馨儿倒有些不平,直说道:“这破点心压根不值五两银子,何况也不是我撞的他,是他自己撞上来的,表嫂你何必给他银子?”反倒怪罪起齐梓珊来。齐梓珊看向她,不咸不淡说道:“那不然呢?看着你跟他在大街上吵架?然后拉扯不清?”听得齐梓珊这么一说,林馨儿不免红了脸。知道齐梓珊这是替她解围,顿时也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别扭了一下,才说道:“刚才我也只是一时嘴快……谢谢表嫂了。”齐梓珊没想到林馨儿还会对她说这样的话,一时间滞了一下。随后才开口道:“随我先进酒楼。”然后变领着林馨儿往全福酒楼里走。罗庆元自然也是跟着一起往回走的,这让碧落又忍不住多看了几眼。罗庆元见齐梓珊这副模样,就知道是要处理家事,便也不再多做打扰,只说了几句话后便告辞上了二楼雅间。见他进了最好的那间,林馨儿眼中也露出几分探究。进了厢房后,齐梓珊关上门来问道:“你怎么出府了?母亲可知道?”林馨儿沉默了一下,而后摇了摇头,有些紧张地搓了搓手。这是她第一次偷溜出府,本想着出来走动一下转换心情,没想到还没怎么走动呢就遇上了这等糟心事儿,还被齐梓珊抓了个正着。齐梓珊叹了口气,她就知道是这样。林馨儿忐忑地等着齐梓珊说下面的话,却不料齐梓珊只说道:“我叫人先送你回去,记得从角门偷偷进去,别叫人发现了。今日之事我不会告知母亲,但是你要记住,没有下次。若是再这般莽撞,我也兜不住你。”林馨儿被她说得脸一阵青一阵白,但却意外的没有顶嘴,更没有怄气。就连她的丫鬟碧落也觉得有些神奇。齐梓珊只淡淡看了她一眼,而后便安排全福酒楼里的人将她用马车送回去。林馨儿上马车时,扭头看了一眼齐梓珊。她这一眼包含的情绪太多,齐梓珊一时间也有些分辨不出来是何种意思。坐上马车后,林馨儿这才真的感觉到几分失落。她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叛逆一次,干了这么一件以前她想也不敢想的事儿,可没想到这么快就要被遣送回府。到了李府角门不远处马车停下,碧落扶着林馨儿从马车上走下,然后从角门进去。原以为可以顺利回到自己院子里,却不料,刚一丛角门进入,就看到李夫人身边伺候的丫鬟在角门旁等着。“表小姐,夫人请你过去。”那丫鬟见到林馨儿便连忙行礼说道。林馨儿脸色一白,僵着身子点下了头。在路上,她从这丫鬟嘴里了解到。原来李夫人叫人去她院子里找她,结果发现人不在。找遍了整个府中也没找到人,最后打了她院子里伺候的丫鬟的板子,这才问出来她偷偷出了府。内心忐忑地来到李夫人的屋子里,一进门就看到李夫人气定神闲地喝着茶,只是看着她的眼神比往日里要冷个三四分。林馨儿知道,李夫人这是生气了。她连忙上前几步,在李夫人面前盈盈拜下,嘴里唤了句“姨母。”。等了一会儿,却也没听到李夫人请她入座。林馨儿微微抬眼看向李夫人,却发现李夫人只顾喝自己的茶,看都没有看她。想来是气得很了。林馨儿也是很能理解的,毕竟哪个大家闺秀会如她这般偷溜出府呢?李夫人一向看重规矩,这在她看来很是离经叛道了。她又一直希望将自己培养成一个大家闺秀,更是不能容下这种错误。寻思片刻,林馨儿开口认错道:“姨母,是馨儿错了,不该叫姨母替馨儿忧心。姨母,馨儿下次再也不敢了。”听得林馨儿乖巧认错,李夫人脸上的神色这才柔和一些。放下手中的茶杯,李夫人看向林馨儿,道:“你真知错了?”林馨儿赶紧点头。李夫人深深看了她一眼,接着便让她在软榻上坐下。见她乖顺的模样,心中的气也消了大半。其实她也只是担心她的安危,更担心如果被外人知道会坏了林馨儿的名声。这般爱护之心,林馨儿也自是知晓的。“你是未出阁的姑娘,下次切不可再做这种事,若是被外人知道,你的名声要往哪里搁?”李夫人颇有苦口婆心的架势。林馨儿听了连忙道“是”。李夫人满意地点点头,然后问道:“既然出了府,怎么又这么快回来了?可是遇上了什么事?”林馨儿心里咯噔一下,她就知道李夫人心里头跟明镜儿似的。若是说谎,被李夫人识破后只会惹上她的不悦,倒不如说实话。于是林馨儿道:“路上遇见了表嫂,表嫂便让人将我送了回来。”“原来是这样……她做得不错。”李夫人表扬了齐梓珊一句,“你们是在哪遇见的?”“全福酒楼门口。”李夫人手指在桌上轻敲了一下,道:“她今儿个原是去了那里。不过酒楼最近似乎生意很是顺畅,应该不用她视察太久。”一旁一直未作声的碧落这时开口道:“也不一定呢,奴婢瞧着少奶奶似乎还要同人谈生意。”“谈生意?跟谁?”李夫人立即问道。林馨儿也偏过头看向碧落,不知道她接下来要说什么。碧落看了林馨儿一眼,然后说道:“奴婢同表小姐遇到少奶奶时,少奶奶正同一名华服公子攀谈,想来应该是有生意上的事相谈吧。那公子还甚是年轻,长得也很俊俏呢。”这句话碧落语气说得有些暧昧,李夫人自然起了疑心。林馨儿皱了眉头,看向碧落,朝她轻瞪了一眼,却也不知道该如何接话。“年轻的华服公子?”李夫人这下也皱了眉,眼中迸射出一丝寒光,“我倒是不知,咱们李家的生意什么时候跟这样一个人有牵扯了。”林馨儿听出了李夫人嘴里的不悦,便连忙劝道:“想来是新结识的生意人,咱们立即是做生意的,自然多有一些主顾比较好。”她一向没有关注过李家生意上的事儿,如今说起来也不知道怎么说才好。不由得又看了碧落一眼,眼中透着埋怨——好端端的提这个作甚?李夫人见林馨儿替齐梓珊辩驳,反倒更是起了疑心。她知道林馨儿跟齐梓珊不合,又怎么会无缘无故就帮起不喜欢的人来了?除非……是林馨儿觉得这件事如果不圆过去,会气着她。这么想着,李夫人的脸色就更不好了。林馨儿担心再待下去指不定会说错什么话,于是也不多逗留,随便说了几句后起身离开。回了自己屋子,林馨儿看向碧落道:“你刚才为何要在姨母面前说那些话?姨母怕是已经对表嫂起疑心了。”碧落有些不解:“小姐不是讨厌少奶奶么?所以奴婢才想着说出来,说不定能帮到小姐呢。再说,奴婢说的也是实话……”“她今日帮了我。”林馨儿沉着一张脸,“她帮了我,可我回来却害了她,我岂不是成了忘恩负义之人?”碧落有些讶异的张了张嘴,她着实没想到林馨儿会这么说。可话已经说出去了,也收不回来了。“那……咱们怎么办?”碧落也有些无措。林馨儿垂眸:“现在只能等。等表嫂回来,看姨母怎么处置。”这个结果并没有让林馨儿等太久,不过一个时辰,齐梓珊就从外头回了府。当林馨儿得到消息时,便是听说李夫人罚齐梓珊在正堂跪着。“走,咱们去看看。”林馨儿敛了眉,眼中露出一丝内疚,立马带着碧落往正堂赶去。赶到正堂时,正巧听到齐梓珊对李夫人说道:“媳妇不明白母亲的意思。”李夫人脸色严肃:“不明白?今日那个跟你在一起的华服男子是谁?你敢说他是我们李家合作的主顾?”华服男子?齐梓珊皱了下眉头,立即反应过来这怕是在说罗庆元。可是李夫人怎么会知道?面上却还是十分镇定:“那位是我们山庄的客人,不过在酒楼偶遇说上几句话罢了。咱们做生意,总不能见到客人连个招呼都不打。”“客人?呵,若是客人又怎会被人误会?”李夫人重重拍了一下扶把。齐梓珊眼中寒光一闪而过:“误会?谁误会了?”今日见着她跟罗庆元的只有林馨儿和她的丫鬟碧落,莫非是林馨儿回来后恶人先告状?还没等李夫人开口,林馨儿就先冲了进来,对李夫人说道:“姨母,你怕是误会了表嫂。都怪碧落说得不清不楚的,害姨母多想了。表嫂她跟那位公子确实没什么啊。”不料,林馨儿这么一说反倒是火上浇油,李夫人情绪更是高涨:“馨儿,你不必替她说话。我知晓你是怕我知道了会伤心,但是这种有辱家门之事,我不处理还了得?”听得李夫人这么说,齐梓珊只觉得心中有把火在烧。她恪守孝道,自认对李夫人是恭敬有加。又为了能替李钧尧分担接下搭理生意之事,每日兢兢业业不敢偷懒半分。而自己即使出门在外,也会注意不与人过于接触,都是君子之交。可到了今日,却被人泼了这么一大桶脏水!齐梓珊虽跪着,可腰背却挺得笔直。而此刻,李府门外却有一顶华轿在门口停下,轿子四周还跟着十多个戎装侍卫,瞧着有些瘆人。轿子落地,便立即有丫鬟帮忙打帘子,然后从轿子里下来一个身着海蓝色及地锦绣长裙的女子,头发一部分在脑后盘成花式状,一部分自然地垂在背后。看着年岁倒不大,十六七岁的样子。守门的小厮连忙迎上去,却被侍卫挡住,其中一个喝道:“公主跟前是你能凑的么?”小厮先是一愣,随即便看到女子腰间别着皇家令牌,顿时吓得脸色发白,立即跪了下来:“不知是公主,还请公主恕罪!”此公主不是别人,正是当今圣上的明珠公主。明珠公主倒是好性子,一脸柔和道:“本宫跟府上少奶奶是旧友,今儿个来是来见她的。”说完这句,便叫人带路。在公主面前,小厮可不敢摆要先去通报的谱,连忙带着她往里走。小厮知道齐梓珊一回来就去了李夫人院子里,遂也带着明珠公主往李夫人院子里走去。小厮心中有些激动,他实在是没料到在有生之年还能见到公主这样的人物,而且这公主还跟他家少奶奶是旧友!所以一到李夫人院子里,就立即直奔正堂,还没进去就道:“夫人,有贵客到了。”说完这句,小厮整个人都傻了。他愣在原地,呆呆看着跪在地上的齐梓珊。而在主椅上坐着的李夫人也是满脸怒容。似乎在最后一刻,小厮还听到李夫人说了句:“上家法!”“谁敢碰她!”随后进来的明珠公主自然也听到了李夫人的命令,再一看到齐梓珊跪在硬冷的地板上,一旁站着的婆子手中还拿着又细又长的竹棍,顿时心下了然这李夫人是要对齐梓珊做什么。瞬间怒火便被点燃。李夫人没想到自己在教训媳妇的时候还会有下人闯入,下人也便罢了,居然还有外人?她风光一辈子,还没遭遇过这种事儿。何况还是个年轻的姑娘在阻挠!李夫人当即沉下脸,不悦说道:“怎么回事?怎么没通报就进来了?不懂规矩了?”虽然是骂小厮的话,可李夫人却是看着明珠公主。小厮生怕李夫人会说出什么大不敬的话来,赶紧上前一步说道:“夫人,公主是特来府上看望少奶奶的。”李夫人听了以后不屑地哼了一声:“公主?什么公主?莫不是骗子。”京中有一个温熹公主,可年岁比眼前这位要大上许多,且已嫁作人妇不会做姑娘打扮。而当今圣上的女儿们,大的要么是已经嫁人,要么还年岁过小,可没有一位是十六七岁的。“放肆。”跟着明珠一起来的婢女见李夫人出言不逊,立即上前训斥,“此乃我国明珠公主,你见到公主不下跪已是不敬,岂敢出言辱之?藐视皇权,可拿你入大狱!”随着婢女的话音落下,跟着明珠公主一起来的侍卫便也站了出来。李夫人被这阵势吓到,随即才缓过来——明珠公主?天,她怎么忘了,最近京中传得沸沸扬扬的事,可不就是当今圣上和辰妃的孩儿找回来了?封号不正是明珠?李夫人只觉得脚下一软,连忙跪了下来。她这一跪,屋子里所有人都跟着跪下。“不知是公主,多有冒犯,还请公主恕罪!”齐梓珊跪在那儿,也有些发愣。她自然也是听过明珠公主的事的,只是她没想到,这明珠公主居然会来找她。定睛仔细看过去,只觉得有几分熟悉之感。明珠公主冷冷看了眼地上跪着的李夫人,然后走到齐梓珊身旁,亲自弯腰扶她:“珊妹妹,快起来,仔细跪坏了膝盖。”这声音温柔又熟悉,齐梓珊再次看着明珠公主,顿了许久才恍然过来:“萱姐姐?”一声“萱姐姐”让所有人都认识到,齐梓珊跟明珠公主真的是旧友。李夫人脑子里嗡嗡作响,跪在地上浑身都开始发软,不敢抬头去看。明珠公主来李府本不是为了惩治什么人,便让跪着的人起身,然后说道:“究竟是什么事?”林馨儿见李夫人吓坏了,怕她支支吾吾说错话,于是咬牙自己开了口,将事情说了一遍。宗旨在于解释这件事是个误会,也再次替齐梓珊洗刷清白。“姨母一时糊涂,还望公主不要怪罪。”到最后,林馨儿再次行礼致歉。齐梓珊听完事情始末,眼中不觉流露出一丝悲哀。“珊妹妹,此事你怎么看?”明珠公主扭过头将主动权交到了齐梓珊手中。林馨儿便一脸紧张地看向齐梓珊。似是疲惫了,齐梓珊的精神看上去不是很好。过了半晌,她轻轻摇了摇头,道:“既然是误会,解开了便好。”这是不打算追究了。明珠公主很能理解齐梓珊的这种做法,几年前认识她的时候,她就知道齐梓珊是一个很懂得克制自己,也懂得什么情况该做什么的人。若是齐梓珊说要罚,明珠公主或许还会阻止一下。毕竟齐梓珊已经嫁进来,未来的日子都是要在这府中度过的。她帮得了一时,却不能保证时时刻刻都能帮上忙。今日耍耍威风给她撑腰,这种震慑已经足够。“既然珊妹妹不追究,那此事便算了。”明珠公主缓缓开口道,一双好看的杏眼看着李夫人,“李夫人日后做什么事之前,可得好好查清楚,没得冤枉了好人。”说完这些,明珠公主也不多做逗留,只让齐梓珊带着她回她住的院子。等两人到了齐梓珊的屋子里,齐梓珊还有些没缓过来。她不明白,怎么林萱儿就成了明珠公主?“萱姐姐……不,公主,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齐梓珊忍不住开口问道。明珠公主笑了笑,道:“你还是叫我萱姐姐吧,听你叫我公主怪别扭的。”如今林萱儿改名成了洛萱儿,封号明珠。但是这么多年她都只是一个平民姑娘,表面上装得再像,心里面也是虚的。接着明珠公主便将事情的始末同齐梓珊说了一遍。那年齐梓珊同齐老太太离开金陵后,她与母亲郑氏便也就一直都安心的住在了伯爷爷家里。原本郑氏都给她看好人家,就要定亲了。可哪曾知道,突然有一天来了官员,将他们请去了知州府上,在那里便见到了辰妃本人。众人惊讶地发现,两人长得竟有六分相似。辰妃激动得话也说不出,一双美眸浮出泪水,拉着她的手不松开,之后又带着她去屏风后看了她身上的胎记。一切都与当年辰妃丢了的那个孩子相吻合。接着便是问郑氏的话,郑氏被这阵仗吓到,哆哆嗦嗦将事情原原本本说了出来。明珠公主那时候才知道,自己不是郑氏的亲生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