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生这样的事,齐家竟没有透露一丝风声给我!”晏夫人眸中透着微怒,“这样的姨娘,又能教出什么样的女儿来?”得知秦姨娘因陷害白莲而软禁,晏夫人还觉得没什么。但得知白莲肚子里怀着孩子时,她就不得不多想了。这怎么看都是秦姨娘怕白莲肚子里是个男娃会影响到自己在府中地位才使得手段。一个会残害家中子嗣的女人生的闺女,她哪里敢娶进门来?若是如此好妒,今后岂不是容不下妾氏的孩子?晏夫人虽然不喜自己丈夫纳妾,可是却从来没有想过不让晏轩纳妾。反而她觉得晏轩得多纳几个妾氏,为晏家开枝散叶才对。贴身伺候的悠乐安抚道:“幸而夫人还没有下聘,如今这婚事也不过是口头之约。”晏夫人也晃过神来,立即说道:“没错,你说的对。这桩婚事只是口头约定……看来,得往齐家走一趟了。出了这么大的事,大太太也未曾遣人来说一声,从道理上她就站不住脚。”这次她要退婚,也能多几分底气。齐府。“太太,晏夫人来了。”外头有婆子来报。大太太放下手中的绣面儿,眼底带上了笑意,连忙说道:“快请晏夫人去正间歇息,上壶好茶。”嘱咐完这些,便叫桃花等人给她换了身衣裳,然后才前往了正间。跨进正间的门槛,便看见晏夫人脸色不佳地坐着。不过大太太眼尖,不过这样看了几眼,便看出晏夫人这是七分装,三分虚。心里头笑了笑,对晏夫人前来的目的便明了了。“夫人今儿个怎么有空来我这儿坐坐?”大太太扬起笑脸,在主位上坐下,“我这儿刚得了一些今年的银杏毛尖,你尝尝。若是喜欢,我便拿出一些来分与你。”大太太说得客气,又带着笑,一时倒让准备了许多话的晏夫人有些无从开口。扯了几句家常后,晏夫人才厚着脸皮说道:“有些话,我想单独同大太太说。”大太太一听,挥了挥手,让伺候的人都退了出去,身边只留下一个桃花。“有什么话,晏夫人不妨直说。”大太太对晏夫人说道,说完还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为了晏家,为了儿子,晏夫人也下了决心,说道:“大太太,轩儿跟你家莉姐儿的婚事……咱们还是当没这回事吧。”大太太听了后脸色巨变,冷眼看向晏夫人道:“晏夫人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是要退婚?你可是连官媒都遣上门了,虽说咱们都没有往外宣布,可是也有不少人知道咱们两家马上就有结成亲家,夫人这不是让别人看我们齐家的笑话么?”这些话说得言辞激动,晏夫人一时间更不知道怎么张嘴解释。狠了狠心,干脆将话扯开来说:“我听闻秦姨娘已经被齐大老爷关在院子里两个月了,这件事大太太为何不跟我说上一声?我还听闻,这秦姨娘是因为陷害白姨娘才会遭此待遇,而白姨娘肚子里正怀着孩子!难不成,大太太是想我晏家稀里糊涂娶回去一个教养不善的媳妇不成?”这样一来,倒是将错处推到了齐家身上。大太太冷笑,道:“晏夫人这样说可就不讲情理了。这件事是秦姨娘犯的错,又关莉姐儿什么事?再说,当日可是夫人你亲自选定的媳妇,又不是我去说项的。我原本,还想将我的然姐儿……罢了,总之如今几乎人尽皆知我们两家要结亲,总不能就这么平白无故的退婚了。这说出去,别人还不知道怎么揣测我齐家的闺女,日后让咱们家中的姑娘怎么说亲?”晏夫人也知道这样贸然退亲是极为不妥的,但是她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实则是不愿娶了齐茉莉回去。先前她看中的是秦姨娘受宠,齐茉莉自己也精明能干,可跟子嗣比起来,这些都是次要的。再说,秦姨娘经过这件事,宠爱自然不如从前,对晏家已经没有多大用处了。可大太太说得也没错,若是退婚,传出去不仅对齐家不好,对晏家其实也是不好的。要知道,先前与晏轩定亲的女子,可是死过一个了。不过,刚才大太太提起了齐翩然……晏夫人心中一亮,到了这个时候,反倒显出齐翩然的好来。选来选去,怎么看都是选择齐翩然是最保险的。虽然她不够讨巧,也不够聪明伶俐,但好在知书达理,守礼规矩。这样的主母,日后才能后院平和。“外人只知我们两家即将结为亲家,却不知是与哪位小姐。”斟酌片刻,晏夫人如是说道,“不管是齐家的哪位小姐嫁去咱们家,都是亲家不是不么?”大太太在心里笑了一声,面上却只是淡淡问道:“晏夫人这是什么意思?”晏夫人喝了口茶,心里头也从容了不少:“虽说我要退了轩儿跟莉姐儿的婚事,可是却不是要退了跟齐家的婚事啊……说起来,比起莉姐儿,还是嫡出的然姐儿更合我的心意。就是不知道大太太舍不舍得让女儿这么早就定下亲事了。”大太太等得就是这句话,而且对于她来说,这句话也必须是由晏夫人自己说出来。如今目的达到,大太太也不再拿乔,只笑着说道:“原来是这样。只要齐晏两家亲事还在,咱们便还能做亲戚。”这么一说,便是答应了。晏夫人一颗心放回肚子里,只笑着同大太太说道:“亲戚肯定是要做的,就看大太太愿意何时做了。”这便是在问下聘的日子了。大太太抿嘴一笑,眼中闪过狡黠,道:“自然是越早越好,免得错过了好日子。”听大太太这么说,晏夫人心里就有了主意,忙跟大太太说道:“大太太放心,不会让你久等的。”之后两人便岔开了话题,说了些京都里的事儿,没多久晏夫人便告辞离开。齐茉莉只知道晏夫人来了趟府中,可以她的能力还打听不到晏夫人是来干什么。她想去找秦姨娘,可偏偏齐正的禁令还没有解除,任何人都不能探望。“小姐,你也别急,要是有什么事,肯定很快就会传出来的。”桃红在一旁安慰着。齐茉莉闷闷地坐着,无奈地接受。可是她没想到,五日后晏家便请了官媒,抬了二十八抬聘礼来下聘,但是下聘的对象却变成了齐翩然!晏家的聘礼抬进齐府时,各人都有各人的心思,但面上都是欢欢喜喜的。可当知道下聘对象是齐翩然的时候,齐府里的人都愕然了。大太太房里的人倒是一个个儿的都喜气洋洋。齐正是大太太早就同他通了气,所以也很平静。一开始他也对于晏家要退齐茉莉的亲事感到很不满意,但大太太同齐正分析过后,他倒也释然了。就如同大太太说的,秦姨娘和齐茉莉的性格嫁过去,恐怕会生事端。若真的发生了不好的事,两家的反而会因为联姻而产生了嫌隙。齐翩然端庄稳重,嫁去那样的人家才不会吃亏。齐茉莉气得在屋子里摔了三个瓷杯,都是她平日里最爱的。一干下人在屋子里站得就像是木头人,大气不敢出,将头埋得低低的,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贱人!”齐茉莉恨恨骂出声,一旁伺候的桃红不知道她这话是在骂齐翩然还是在骂大太太。可不管是骂谁,都是逾越了。要是被人知道,可不是好事。“小姐……”桃红忍不住出声提醒,可她话才刚起了个头,就被齐茉莉给呵斥住:“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是到了这个时候,还有什么好忍的?”齐茉莉整个人都体现出一种即将暴走的状态,嘴上越说越凶:“之前姨娘叫我忍,我都忍了。可是结果呢?到手的亲事都能被人给抢了去,实在是欺人太甚!嫡出的女儿又怎样,人家看中的人可是我!”齐茉莉是气昏头了,有点不管不顾起来。桃红暗叫一声“糟糕”,也顾不上会挨骂,直压低声音说道:“我的好小姐,你声音可小点儿。要是被大太太知道了,还不知道会怎么惩治你呢!”见齐茉莉一副豁出去满不在意的样子,桃红又提醒道:“小姐,你可别忘了,大太太是嫡母,她若是想叫你去寺庙祈福,你不去都得去啊。”提及“寺庙”俩字,齐茉莉脸色变了变,想起了从前的教训。于是乎,齐茉莉也渐渐安静下来。桃红见她终于肯静下来,抚了抚胸口,又体贴的斟了一杯茶给她,嘴上说着:“小姐先别气,如今姨娘还被关着,总得等姨娘出来再想法子还回去。姨娘一向聪慧,即使这次没成,肯定也会给小姐再找门好亲事的。现在咱们要安安分分地待着,好早日让姨娘出来。”桃红说得诚恳,齐茉莉听了也觉得是这个理儿。没有了秦姨娘,齐茉莉就像是断了翅膀的鸟,怎么也扑腾不起来。一切还是等秦姨娘出来了再说,到时候她倒要看看,这些欺负过她的人,是不是还有好日子过!相比起其他人的惊讶,齐梓珊倒是很平静——她早就料到了这样的结果。即使没有白莲这件事,齐梓珊相信大太太也会做些什么,将这门亲事给抢过来。如今,她只不过是顺水推舟的做了个人情罢了。而这个人情大太太记不记,她也不在意。“烟云,去将我绣好的锦绣荷包拿来。”齐梓珊吩咐道。烟云听言,连忙将荷包拿了过来。齐梓珊拿在手中又看了一遍,确定没有什么针脚有问题的地方,这才放下心来,道:“走吧,咱们给四姐姐道喜去。”早在秦姨娘被软禁时,齐梓珊就开始绣这个荷包,直到前些日子才正式绣好,为的就是这一天。“小姐,你真厉害,就像知道四小姐会有喜事似的。”当时齐梓珊要绣荷包,烟云和翠竹都觉得会累着眼睛,还劝她不要绣了,但齐梓珊没有听她们的。现在来看,还真是高瞻远瞩啊。齐梓珊起身往外走,边走边说道:“你们以后便也能如此的。”说得极为微妙。来到大太太院子里,远远便听到屋子里传来欢声笑语,少不得奉承的话语。齐梓珊进去的时候,齐翩然正被她们说红了脸,微低着头不好意思地笑着。“恭喜四姐姐,恭喜母亲,这可是咱们齐府的大喜事。”齐梓珊一进门就笑着说恭贺话,大太太和齐翩然都笑着接纳了。令齐梓珊惊讶的是,齐茉莉竟然也在,而且面上还带着笑。咦?这倒是不像她的作风。看来,经历了这么些事,齐茉莉的确也学聪明了不少。没多会儿,齐正也陪着齐老太太过来了。二房三房的太太也都领着孩子过来道喜,倒是四房的温熹公主只遣了身边的大丫鬟过来送贺礼。对于晏家这门亲事,温熹公主眼界高,倒不觉得有多么好。一家人围着说了会儿话,才各自散去。这件事后,齐府表面上还是一派祥和。只是齐梓珊听闻,秦姨娘在屋子里砸了一套圣祖年间造的茶具,价值不菲。之后便在西厢房开了个小祠堂,整日里的吃斋念佛,说要给府里的人积福。齐老太太和齐正倒觉得她这样不错,齐正提起秦姨娘时也不再只有厌恶——应该是觉着她在反省改过。但齐梓珊细细品味了秦姨娘的话后,倒有另一番见解。给府里的人积福……不就是在暗讽府里头有人做了损福的事么?怕是说给大太太听的。所以大太太才会这么由着她吃素,而不多说一句。若是平日里,大太太总是要过问几句,表达一下关怀的。哪里能真的由着妾氏只吃素?传出去只会对她名声不好。不过这些都只是小涌动,齐梓珊倒不曾放在心上。如今她的目的达成了两个,眼下最主要的便是山庄的建造了。一直这样从年头忙到了年底,山庄的建造才竣工。而这期间,齐梓珊便没有再见过李钧尧。可虽然没有见过面,但与钟掌柜见面时,他总会带来李钧尧的问候,时不时还会有一些李钧尧拖他带来的礼物。渐渐的,齐梓珊觉着,这没有见面的李钧尧,给她的感觉倒是越发的亲近起来,就像是很多年的老朋友一般。而且,对他的那股子熟悉感,也越发的强烈。有时候齐梓珊会忍不住想,李钧尧对她还真是信任放心啊。到了除夕前一天,齐梓珊还意外地接到了李钧尧遣人送来的信和礼物。齐梓珊下意识地让人都出去,只自己拆开信,坐在暖榻上细细看起来。明明信中内容都再正常端正不过,可偏偏她的脸却是越来越烫。那徐徐的话语和问候,就像是李钧尧在她面前对她说一般。信中提及,他这一年都在外地奔波,再过一个月便能回京,到时候再同她见面,商议一下山庄的布置和营业的内容。齐梓珊脑子里嗡嗡作响,她只有一个念头——他要回来了。过了一月,齐梓珊还没有收到李钧尧要见自己的消息。算算日子,已经比他说要回来的日子推迟了一个月。如今齐梓珊也算是十四岁了,齐茉莉和齐翩然则都在今年要举行成年礼。不同的是,齐翩然已经许了人家,只等成年礼后过门,而齐茉莉的婚事却还没有着落。不过令齐茉莉稍有安慰的是,秦姨娘好歹也终于被放了出来。经过了这么一件事,秦姨娘的精神气倒没有减弱,反而静心养着让她的肤色看上去更水嫩了。可以出院子活动后,没少往齐正那儿蹿,不过一个月,就又捧回了齐正的心。白莲眼见着要生了,也不能伺候齐正,一时间秦姨娘在府中又是盛宠难挡。翠竹不免有些心有不甘愤愤不平,倒是齐梓珊看得开,只说道:“那是人家秦姨娘的本事。”然后便领着两个丫鬟去了齐老太太处请安。烟云和翠竹相互看了一眼,总觉得她们家小姐最近精神状态不大对。到了齐老太太屋子里,陪着她熟稔地说着话。过了一会儿,便听到齐老太太问道:“珊姐儿这是怎么了?我瞧着似乎有心事。”齐梓珊喝茶的动作停滞了一下,然后道:“孙女儿哪有什么心事……只是山庄已经建好了,可李家那边还没信儿给过来,有些焦急罢了。”听她这么说,齐老太太倒也觉得正常,只安慰道:“这种事总归是跑不掉的,可能是李家有事耽搁了,你且先耐着性子等上一等。”随后又道:“说起来,你三姐四姐的成年礼也快到了,你也十四了。然姐儿我是不操心了,可是你跟莉姐儿的婚事还没个着落。你如今也能在外走动,自己也多尖着心,听到什么好的,尽管来告诉祖母。你的婚事,祖母给你做主。”提起这事儿,齐梓珊难免有些害羞,只小声应着,不敢多说其他。这时外头有人来报:“老太太,李家递了帖子来。”李家?齐老太太和齐梓珊都很是意外。而齐梓珊,除了意外还多了那么一点期待。是李钧尧递帖子请她出去么?“拿来吧。”齐老太太说道,接着帖子便到了她手上。打开来看,发现是拜访帖,而且还是李家当家李钧尧亲笔所写。上头说后日便要来府中拜访,还望接纳。“李当家亲自写的拜帖……”这可不同寻常啊。齐老太太脑子里想了许多,还不由得看了齐梓珊一眼。齐梓珊被看得莫名羞赧,心里头想的却是李钧尧怎么会来府上?“李家是大户人家,如今又跟咱们有生意上的来往,可不能怠慢了。”齐老太太将帖子放下,便叫人去请大太太过来,这些事得让大太太亲自负责才行。另外又叫人去通知了齐正,便是提前告诉他,后日一定要留在家中待客。李家虽然同齐家一样是商贾人家,可李家却要厉害得多。不但是首富,而且在朝中还有人脉,甚至听闻,连皇家人脉都是有的。这样的人家,哪里敢得罪?大太太接到消息很快就赶了过来,在齐老太太下首坐下后,有些不安地问道:“可是李家当家亲自来?这么突然的……”大太太忍不住也看了眼齐梓珊,心里头掂量着是不是跟这次山庄建造有关。齐老太太轻“嗯”了一声,看了眼有些惶恐的大太太,皱了皱眉,但是却也能理解。只说道:“你放宽心去做,李家与我们齐家都是生意人家,也不分个高低出来。只要招待周到就行,其他的你就不用操心了。”有了齐老太太这句话,大太太一颗心也放下不少,只连连称“是”。嘱咐了一些事情,齐老太太便让大太太下去准备着了,毕竟后日人家就要来拜访。大太太一走,齐老太太便看向齐梓珊道:“后日,你也过来待客吧,毕竟你与李当家最为熟稔,不出来见上一面说不过去。”“我?”齐梓珊有些意外,“可祖母……珊儿是该着男装,还是着女装?李当家还不知道我是女儿身呢。”齐老太太沉吟片刻,道:“着女装吧。你父亲原意也是山庄建造后让你同李当家说清楚,此后便不再出府处理李家生意。恰好借用这次机会,让他明白。”李府中。贴身伺候的丫鬟给李钧尧换了药,便默默地退了出去。虽然已经换过好几次药,可每次看到他的伤口,都会有种“肯定很疼”地感觉。在一旁等着的千管事也一直没有吭声,直到丫鬟离开后,才开口道:“爷,帖子已经送过去了。爷是真的要自己去一趟么?”李钧尧挑眼看了千管事一眼,说道:“你说呢?我是这种忘恩的人?”千管事一听立即不敢再说这个,面上不免露出为难之色。他本想问过之后引出接下来的话,可李钧尧这么一说,倒让他无从开口了。“说吧,爹又有什么事要你转告给我?”李钧尧一看便知道千管事是有事要说。而同在一个家中,李老爷自己不提非让管事来转告的话,无非就是那一个。“老爷说,让爷好好考虑一下他说的婚事。”千管事虽然很不愿意转告这种李钧尧不想听的话,但老爷吩咐了他不得不做。李钧尧一副明了的样子,然后淡淡说道:“去告诉我爹,婚事我会自己看着办。”李老爷所说的婚事,不过就是跟王大人还有刘大人几位朝中官员女儿的婚事罢了。李钧尧虽然现在已经接手了李家,也知道李家富甲天下,可是他还是不明白,为何连正四品甚至从三品的官员都愿意与李家联姻。就算李家有钱,可毕竟是上不了明面的商贾人家。一个二个都点头想要将女儿嫁过来,他还能从中挑选。怎么看怎么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难道说,爹还有他不知道的背后关系?不过这些婚事他一个也不会点头。“爷是不是心中有人了?”千管事出门后忍不住自言自语。他家这位爷一向主意大,聪明能干,连老爷现在也是听爷的,作为下人自然也不能多说什么了。到了李钧尧约定拜访的日子,齐梓珊着一袭垂踝锦缎粉底荷叶边绣金色如意纹长裙,外面还罩着一层薄纱长衫。发髻只松松挽了一个花朵,其余的头发便柔顺地披在背后。“六小姐,李当家来了,老太太让你赶紧过去。”外头是水杉的声音。齐梓珊腾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差点让给她戴耳环的烟云将手中的玛瑙耳环给跌落在地上。定了定心神,齐梓珊道:“知道了,你去告诉祖母,我片刻就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