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承平育有一儿一女,这我早听方果儿提起过。儿子谷玉轩,女儿就是谷兰娜。突然闯进门的谷母,嚎哭着断断续续讲清了事情原委。谷兰娜常年在国外求学念书,那贵族学校难得有了较长假期,她便预定在今天回国与家人团聚,但谷母等在机场,却始终没能等到女儿出现。原本还能联系的手机,也突然关了机。细问之下……原来谷兰娜早在几天前的时候,就已经乘航班回国了,但她却一直都没有回家!谷承平情急向谷母追问,兰娜提前回了国,怎么可能没通知家里人?谷母哭着说,她从兰娜同学那里,问到女儿之所以提前回国,本是想给家里人一个惊喜,可后来……后来兰娜就不见了!饶是谷承平有钱有势,这会儿也不禁慌了神。报应么?这是报应么?竟然来的这样快,而且报应在了他女儿谷兰娜的身上?我紧皱眉头,这可不是报应!这是引狼入了室啊!家中被我救下的女孩生魂,十有八九就是谷兰娜,之所以能够确定,可不止是两件事恰巧撞在一起那么简单。前面说过,聂季同喜欢少女之身体,却厌恶少女之魂魄。他尤其喜欢美丽出众的女孩,特别是能从骨子里,散发出别样性格气质的女孩。张鸥还与我指出……这类女孩,年轻漂亮,气质出众,家境条件必然殷实优渥。事实确如他所说,以谷家谷承平作类比,那家财势力在整个易县都首屈一指,所富养出的千金,各方各面可都完美符合,他聂季同的审美追求!虽然,风水师服务于世俗资本,但并不代表,世俗资本就能操控风水师。特别还是聂季同这类人。他完全有动机,更完全有手段,悄无声息的弄走谷兰娜,作为他的私人玩物,作为他的私人珍品,摆放在玻璃展柜里。这并不是某种巧合,这应该说是种必然!自从谷承平联系到聂季同这位高人,会发生这种事情便就是必然!有所区别的……不过是他聂季同会在何时动手罢了!或许在谷承平看来,那聂季同拿了他的钱,既不敢也不会,做出对他家不利的事情。但他想错了!是谷家利用着聂季同不假,反过来讲,聂季同何尝不是利用着谷家?也难怪……自从我抢走女孩魂魄,聂季同便三番两次,出现在我家附近。他迫不及待想夺回他的东西,很一方面原因,就是害怕事情会因此败露吧?一旦谷家发觉他干的好事儿,那还不把他给碎尸万段了不可?那边,谷承平正愤怒咆哮,不停拨打出电话,不停的安排人手,他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找到他的女儿谷兰娜。而这边,张鸥看向我来。“真是讽刺啊!”“小先生……”“这下,可轮到他谷承平来求你咯!”张鸥笑眯眯道。我皱着眉,还需要进行确定,那女孩生魂到底是不是谷兰娜。万一不是的话,这可就闹笑话了。我起身离座,来到痛哭捂面的谷母身旁,我仔细问了她,谷兰娜是什么时候失踪的,以及关于谷兰娜的情况。得到了她的回答,我更加确定三分,我告诉正焦急愤怒的谷承平,或许我知道他家女儿的消息,不过需要他们跟我回去一趟,现在立即就要赶回去,以防夜长梦多。谷承平揪住我的衣领,怒声质问是不是我干的?我骂了句白痴,要是我绑的你女儿,还会出现在你面前,告诉你这些事情吗?张鸥也这才反应过来,他连忙掏出手机拨通电话。然而……却是一片无法接通的忙音!“出事了!”“回去,快回去!”推开揪着我衣领的谷承平,我们迅速离开碧湖华府,驾车赶回我的家中。在路上时,我不由得紧皱眉头。聂季同应该,就在等着我离开家里,他好趁机强抢女孩儿们的魂魄,如果是这样的话,他会不会看到了谷承平来找我?几辆车一路上风驰电掣,不多时就赶回了我家。门口,空无一人。而院门大开,那些黑衣保镖们横七倒八,我脸色不由得沉了沉,拔腿就冲进院门。紧跟着下车的张鸥,抬手拦住谷承平等人。他阴着脸皱眉,示意众人先不要靠近。就在我前脚迈进院子瞬间,白昼突然就变成了黑夜,四周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鬼障结界?白日里阳气灼灼,竟还能展开这鬼障结界?来者非同小可,恐怕不止聂季同!“去——”我拍了拍布袋,天道孩童立即窜出,他卷起一阵呼啸阴风,迅速消失于黑暗中。“日月三光开鬼云……”“禁邪法……”“破鬼……”不等我持符借法施术,心中突然警觉危险袭来。阴气雾霭氤氲,弥漫而至。无数只长臂鬼手,突然从阴气里凝形,就听“嗖嗖~”声响不停,像是一条条长蛇般袭击向我来。我低声惊呼,匆忙闪身躲避。与此同时,又顺手从布袋里摸出金钱剑和黄符。掷出黄符犹如天女散花,一团团凌厉金光,突兀爆现而起,将漆黑的空间映亮。长臂鬼手触及金光,立即就化为烟雾消散,而袭击到近处的鬼手,又纷纷被我以金钱剑斩灭,氤氲阴气雾霭在金光之下,更像是冰雪撞见了烈日,迅速消融不见。还没缓口气,结界里再生异变——一个又一个血色眼睛睁开,悬挂于我的头顶、周身世界,那眼珠咕噜滚动,似在阴森狞笑。渐有血泪泣下,道道狞厉视线,彻底锁定我的身形。我不由得愕然愣住!这……并不是鬼障术!而是砀山钟泽阳所擅长的术法手段——空冥结界!但他不是死了吗?眼下,又是谁正在施法施术?阴气雾霭扩散,汇若云,积若雾,又渐渐在结界空间扩散,有愤愤仇恨的声音响起,不知从何处传来。“楚子凡……”“杀师之仇,不共戴天!”“我要你为我师父来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