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就在我刚意识到危险,尸身煞灵就扑到了我的近前来!速度快的不可思议,更让人无暇反应!那瞬间……我下意识本能地,单手掐诀捏印,以伏灵印化掌击出,“砰~”地闷响,尸身煞灵又发出尖叫,被伏灵印迫退了小小身形,而我脸色骤然苍白,更是被震的连连后退脚步。但经过这么一阻拦的功夫,我终于回过神了来。“叮铃铃——”以法铃音波,束身缚体,暂时迟滞尸身煞灵的动作。我又摸出镇邪符,三两步上前,猛地贴在了那黑黝黝的鬼童身上,就见它血色双眼闭目,立刻陷入了沉寂,从空中摔落在地面。好险!真的好险!这杀器差点没杀了我自己!“楚小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南松工业园的事已经结束,胜负分明,你又何必苦苦相逼?”“我自认从未得罪过你,你又何必赶尽杀绝?”地下室深处,渐渐走出一个人影来。他虽然穿着中山装,但胸前却仍旧血肉模糊,血窟窿里仍旧似有东西正在蠕动,显然他还没能来及,将段煜炼制的煞灵驱除离体。他看着我,表情阴森可怖,脸色呈现灰白,浓郁死气缭绕面门。怎么看他的状态,都绝不该还活着。但是……他却活生生就站在我面前,他的心脏更还在继续跳动。这哪里还像是个人?简直就是不人不鬼的怪物!“钟泽阳……”“砀山钟泽阳……”“北邙村人畜皆亡,北邙山妖邪外逃,这些事都是你们干的吧?”“到了现在,你还明知故问?”我弯腰捡起尸身煞灵,全神戒备警惕,打起十二分小心。越是穷途末路,越是绝地反击,他肯定不会愿意老老实实受死的,那临死含愤一击,绝对会很厉害凶险!“北邙山……”“北邙村……”“嘿嘿……咳咳咳……”钟泽阳咧嘴怪笑,却突然猛烈剧咳起来,他躬身弓背,不停从嘴巴里咳出腥黑色污秽血液。一连吐出腥血,他这才终于缓过来了稍许。他不停颤抖着身体,额头细汗密布,他大口喘着气,肺部就像破风箱似的竭力呼吸空气,但他……仍咧嘴怪笑:“楚小先生,竟也是为命钥而来的吗?我能否问问,你追查命钥又是为了什么?”“这跟你无关!”“现在……”“你只需要回答我的问题!”“邙山事,是不是你们干的?掘坟盗墓,是不是你们所为?”我阴沉脸色,再一次追问。钟泽阳沉默了片刻,幽幽将我打量,他缓缓摇头说:“我虽然知道邙山出了什么事,但那些事与我们无关,更不是我们做的,有人赶在我们之前……捷足先登。”“捷足先登?”“谁?!”我情急追问。“不知道!”“我们也不知道!”钟泽阳再次摇了摇头,他反问着我:“倘若我们知道是谁,又怎么会还留在易县?”我心中一惊,敏锐察觉到他话中的重点。命钥……及魄载魂身被盗……这件事远比工业园的世俗势力争斗还重要的多!我稍稍沉吟,最后问出关键问题:“你们这些人究竟为了什么,想要争夺命钥?!”“嘿嘿嘿……”“哈哈哈……”听到我的问题,他放声大笑了起来,胸口血窟窿不停溢出腐臭腥黑血液。他用一种很讥讽的眼神,冷冷轻蔑看着我。他嗤笑又问:“小先生,你竟什么也不知道吗?既然不知内情,你又为什么追查命钥?掘坟盗墓这件事,只有北邙村人才清楚,这么说……小先生你是北邙村人?又或者,你在北邙村人畜皆亡之前,曾回去过那里?你是回去掘坟起棺!你是回去取棺中之物!……阴师楚老留下的东西,正是为你准备的?!”他越说越是惊讶,越说越是兴奋,最后他目光灼灼炙热的看着我,幽幽又道:“楚老曾销声匿迹十多年,就是带着你躲在了北邙村吧?神鬼索命在追杀的,也正是你吧?楚子凡!!”我阴着脸沉默,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但是,这钟泽阳也已经把事情,给推测出了八九不离十。他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又或者是猜到了什么,他强撑濒死着身体,一步步艰难行走,向着我走了过来,那双目光炙热逼人的眼睛,像是有团火在熊熊燃烧。“生人死命……”“是你!”“魄载魂身……”“是你!”“我们一直在苦苦寻找的,也是你!”“阴师楚老真是瞒的世人好苦啊,真是好苦啊!”“小先生……”“楚子凡……”“我快要死了,山东段煜那手炼灵之术,实在是厉害,我自愧不如,临死之前我给你一句忠告——千万别信任他,段家及某些人,本就存着毁灭你的心思打算!”钟泽阳的那双眼睛,充斥着无比强烈的执念,快要将我笼罩甚至淹没。“毁灭我?”“为什么要毁灭我?!”我被他的话,更被他的那份强烈执念给惊住了。“嘿嘿嘿……”“你要想知道答案的话,就去京都,去见崔家人,他们会告诉你一切的。”“放心,且放心……”“我不会杀你,我也不舍得杀你!”“今天你与我的谈话,千万……千万别告诉任何人,尤其是段煜那些人!”走到近前,钟泽阳终于停下脚步。他表情很是复杂,目光视线更是意味深浓,他剧烈喘着气,死死的在盯着我,既很兴奋又无比惋惜,更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别忘了……”“去京都…去见崔家人……”钟泽阳艰难蠕动喉咙,他颤抖双手结印掐诀,施法御术。被我拿在掌中的尸鬼煞灵,突然有火焰燃起,烧灭了镇禁的黄符,这只鬼童煞灵猛地睁开血色眼睛,从我手里脱掌而出,瞬间窜进了钟泽阳的身体里。“嗷!!”凄厉鬼嚎尖叫,刺耳回荡。钟泽阳整个人轰然倒地,尸身煞灵迅速吞噬他的身体,突兀又有黑色火焰爆燃,连同他的身体和煞灵,很快焚灭成了灰烬散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