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个钓鱼的人,不是水中的鱼儿,你这么问我,我实在不知道怎么回答你,你怎么认为的呢?”马青将问题重新抛给了卫莱。“我觉得我就是那个水中的鱼儿,而且我几度想要放弃挣扎。”卫莱很难对人敞开心扉,除了马青这个大自己二十多岁的男人。“可是在我钓鱼的这么多年里,我的经验告诉我,没有那条鱼儿在被勾破了嘴后选择自杀或者停止寻找食物,它们依然会执着的寻找着一切能让它们填饱肚子的东西。”马青不知道自己的话会对卫莱产生什么样的作用,他知道的是需要立即结束这个他并不擅长的话题了。“你爸呢?”马青想要马上转离刚才探讨的问题。“阿姨说他执行任务去了,但我都知道了,我看到了他的通缉令,他好像杀人了。”卫莱道。在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其实卫莱根本无法接受,那样一个工作狂,每天不论起床还是上床脑子里最后想的事情也都是案子,他怎么可能就是一个罪犯呢,但卫莱还是接受了,他倒是希望卫何早些落网,这样好让她早些的知道真相。“生活总是会带给你无数的苦难,我想,这些是磨炼吧,毕竟每一个成功的人,都不是顺风顺水的。”马青说。“那马老师,您都经历过什么呢?”卫莱抬头问。马青只是笑了笑,没有作声。云南省。“大哥,这次带上我。”卫何主动要求跟着黄龙走货。“着急了?”黄龙问。“我都来了这么多天了,什么活都没干,就在屋里抽烟、看地板,你还是让我干点儿什么吧。”卫何说。“行,既然你都提出来了,你跟着秦三儿。”秦三儿是黄龙的一个打手,将卫何安排在秦三儿的身边,当然要安全的多,假如说卫何真的想动什么小心眼,也好有个应对的人。其实在卫何待在房间里的这几天黄龙一直派人观察着他,毕竟半道儿入伙儿的人不能轻易相信,这几天,他只能看到卫何在房间里无所事事,卫何当然也能想到这么久了还么动静,肯定是黄龙在观察自己,于是就开始扮演一个无聊至极的人的角色,他不敢把自己冷静思考的状态表现出来,那样太容易引起警惕了。秦三的任务就是看着货上车和下车,但是他并不跟着装货的车,他只在装货和卸货的时候出现,他们跟货车不走同一条线,但也要保证能同时到达,送货的人根本就不知道他们车里的货物混有毒品,黄龙扮演着不同的供货商,他用自己值得信任的手下的身份证搞来了十几张营业执照。送货者不知道自己拉的是什么,就是对货物最好的保护,而负责货物装车和接收的人不跟线也是一种保护,这种独特的走货方式是黄龙想出来的。“咱们怎么不跟车啊?”卫何看着秦三儿并没有跟上前边的货车十分疑惑。“你刚来,慢慢的就明白了。”秦三儿说道。秦三儿不知道送货的地址在哪里,只有黄龙和货车司机知道,秦三的路线是由黄龙制定,然后分段告诉“旗手”,再由旗手告诉秦三儿。“旗手”这个身份十分重要,他的任务就在于此,当然做“旗手”的人也要是黄龙的心腹。每走一段路,秦三儿都会接到黄龙的电话,卫何就假装无聊的往外边看,其实是在做记录和判断。“路口右转,从土路进。”这是黄龙的倒数第二个指令。秦三儿转动方向盘,这条小路十分难走,忍耐了整整五分钟的颠簸两人才到达目的地,下车后,两人来到货车前,秦三儿收到一条来自旗手的短信,短信内容是一个电话号码,秦三儿打了过去。“快递到了,接一下吧。”“哎,你不是,寄货的人吗?怎么跟着过来了?”货车司机非常纳闷,怎么这个人在收货地点呢?“嗨,我这边出了问题,货少给人家两箱,人家飞要让我亲自过来解释,这没办法,做生意嘛,总归是要受点这个的。”秦三儿递出一支烟解释道。“做生意的还是不容易啊。”货车司机感慨道。收货的人是一个瘦子,面色发黄,眼睛无神,卫何立刻就认出来,这人是个吸毒者,秦三并不帮忙,只是看着那人一箱一箱的搬货。“一会儿带我见你们老板啊。”为了应付送货的货车司机,秦三儿故意说道。待货物完全卸下,送货的人走了,秦三儿带着卫何来到接货人的跟前儿。“老规矩,路线你们老板定,到了这儿,可就跟我们没关系了。”秦三儿交代说。“明白。”那个瘦弱的男人说。“可别动货啊,这些都是有数的,你把货安全的送给你们老板,他会给你报酬。”秦三儿交代说。上了车,秦三儿递给卫何刚买来的卷米皮,自己也大口大口的咬起来。“这些人啊,不小心点儿不行,曾经就有过一个,在半道上来了瘾,就偷吸了两口,那边还以为是我们给的货不够,最后我把那个接货的一只胳膊都揍碎了他才说实话。”秦三儿道。卫何想象到了那个画面,不禁打了个冷战,轻微的点了点头,咬起手里的东西来。这次交货顺利结束了,卫何唯一的收获就是知道了走货的方式,其他的,他根本无法察觉到,并且每次送货的地址都是不固定的,记这个地点也是没有任何意义的。车走到一半路时,突然有个交警拦住了两人。“我靠,警察。”卫何道。“别慌,临检,没事。”秦三儿说了剪短的三句话,就下了车。“怎么了?”“临时检查,驾照身份证出示一下。”交警说道。秦三儿老老实实照做,交警检查完毕后就放两人走了。“假驾照他也看不出来啊,看来只是走走过场嘛。”卫何道。“什么假的,我这可是真的,要是假的的话,咱俩已经被按住了。”秦三儿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