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假设？”石磊对蓝海的话十分感兴趣。“如果死者是在替罪，那么，凶手呢？”蓝海道。“凶手？”石磊只能想到上一步了，以他的分析能力，再让他往下想，就十分困难了。“既然我们分析的是凶手的背后还有策划者，那么像章杰，就是在为幕后的主使者替罪，章杰已经自杀，我们的线索断了，如果我们只能想到章杰单一的一个层面，那幕后主使将永远是安全的。”蓝海分析说。“是啊，虽然这个人特别难审，但一直审下去总会有结果的，可问题就在于他自杀了，我们失去了继续审问他的机会。”石磊说。“而且，我们还失去了惩罚他的机会，这就能为我分析到的他想要做一个‘教化者’的猜想做解释，我们接着说回替罪。”蓝海喝了口水，“你师父，卫何，假如他真的是无罪的，那么，卫何在这个案件中，也是一个替罪者。”“替谁？”石磊两眼放光，他想要蓝海赶紧说出那个名字，好让他去把那个人抓回来，还师傅的清白。“这就是我要找你来的真正原因，虽然只是我们两个的推测，但我依然觉得你师傅是无罪的，我也更愿意这么相信，因为只有他是无罪的，这些案子才真的能联系到一起。”蓝海道。“那，你说我师父替罪，是替谁的罪？”石磊对这个问题充满了期待。“钱呈祥。”“什么？”“章杰做了这么多，于他个人的目的来说，就是为了报仇，但是伤害他的人已经死了，而杀死他的正是卫何，所以章杰就只能找到卫何，通过杀死他，来达到他自己报仇的目的。”蓝海道。“你是觉得，他这么做完全就是为了让钱呈祥的替罪者，师父，得到他所谓的惩罚？”石磊问。“如果不是这样，那一切就都存在有漏洞。”蓝海说。“你刚才说，从他个人的目的来说，既然我们猜测有幕后主使，那你觉得把师父变成一个杀人犯，对于幕后主使来说，起到什么作用。”石磊问。“对于此，我有自己的想法，我愿意告诉你，但你得给我保证一点，出了这个门，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蓝海道。“为什么？”石磊不解，既然是分析案情，还会有什么不能说的东西吗？“因为我的这个观点，是在完全没有任何根据的情况下猜想出来的，说白了，就是我的想象。”蓝海说。“好，我答应你。”石磊认真的准备倾听。“卫何，在幕后主使的眼中，是谁，是警察的代表，倒不是因为他有资格做代表，而是发生的这些案件，刚好都是卫何在做最主要的侦破，警察办案，根据的是法律，而幕后主使，犯案，也就是他所谓的‘净化社会’，是建立在道德层面，然后将惩罚放大，其实这两个方向并不是对立面，但幕后主使就要把它们放在对立面上，五年前，站在他对立面的卫何，击毙了钱呈祥，这件事情，让幕后主使抓到了把柄，他不需要知道卫何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是否处于被迫，枪是否走火，他关注的就是警察杀人。”蓝海道。“所以，他就想把给师父的惩罚放大，让他成为一个‘真正’的杀人犯。”顺着蓝海的思路，石磊想到了这里。“我是这个意思，走火的枪在卫何的手里，嫌犯死亡，这件事情，就像是现在的媒体炒作一样，他将其改变为卫何持枪杀死了一名手无寸铁的准备投降的嫌犯，当然了，他这只是为了欺骗自己相信，然后他实施的行动，就是安排章杰被抓，指认卫何为凶犯，后自杀。”蓝海说。“你知道吗，我觉得你说的很有道理，可是这些，能作为我们的方向吗？”石磊突然有些疑惑。“这也是我的担心，我根据我现在掌握的所有资料，做了一个反推，得到了十几种结果，最终只有这个回到了起点也就是五年前灭门惨案的位置。”蓝海道。蓝海倒是没有说他是如何反推的，因为说出来，石磊也不能够立刻理解。石磊对蓝海的佩服是真真切切的，如果蓝海也是个像卫何那样的暴脾气，那石磊一定会觉得是再次见到了自己的师父真人。蓝海反复的交代石磊，这些只能他们两个人交代，因为他们跟卫何的关系都比较亲密，他们能够比较客观的去分析，换做别人，会影响整个案件的侦破，石磊也十分明白这一点，所以他也在心里告诉自己，在这个时候，师父只能是个罪犯。毕竟石磊和蓝海都是在做多宗案件之间关系的分析，所以蓝海的这一个想法，也让石磊觉得十分有用，他带着这个想法，开始进行进一步的推论。石磊走后，留下蓝海一个人独自待在办公室内，“他一定会再次杀人。”蓝海对自己说。新的案子，不论怎么查都毫无进展，蓝海认为，之所以案件没有进展，就是目前没有发现凶杀案，因为按照他的分析，凶手自己也都是替罪者，活人是会说话的，所以活着的凶手不会是个好的替罪者，警方一定会用尽办法让他说出真相的，那个藏在黑暗中的主使当然知道这一点。既然安排的如此严密，那么凶手被抓的可能性微乎其微，那个主使把警方放在了自己的对立面，那么他在一定程度上会让警方陷入一种境地，那就是“警察是抓不到罪犯的”。这似乎是一种嘲讽，或者可以叫做挑战。所以只要没有新的凶杀案发生，就说明要么是作为替罪者的凶手没有死，要么就是凶手所选的同样是替罪者的目标还没有死，只要这两方没有进度，那么就说明这个阶段的“替罪行动”没有结束，真相也就难以浮出水面。还记得副支队长刘桦曾经说过一句玩笑话，他说那不如把凶手放出去，让他再多杀几个人，就有规律了，现在看来，他说的很有可能是对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