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慕把脸别过来,看见叶姝影不仅脸不红心不跳,而且没有半分姑娘家的娇羞与窘迫。 也是! 她坦率豪放,从来不知害羞,又一心只想查他这个吸血怪物的底细,又怎么会有闺阁小姐的忸怩心思? 叶姝影接连问了几处地方,小手如入无人之境地往上游移。 中单越掀越高,男子的整个脊背暴露在她的视线里。 这脊背肤色白皙,厚薄适中,不虚不柴,是长年累月锻炼出来的紧实肌理,流畅的线条和凝实的肌块里,仿佛隐藏着神秘而野性的力量。 除了连女子都要妒忌的肤白,是再正常不过的男人躯体。 没有跟吸血怪物相关的特征。 沈慕起身,拇指摩挲她的唇角,含笑的桃花眸凝着一抹风流不羁,“给你擦擦口水,你这是想洞房花烛了?” 叶姝影不由分说直插他的双目。 他敏捷地挡开她的手,你来我往地过了几招。 她没想到他也有几招花拳绣腿,不过底盘比她还要不稳。 她不假思索地抬腿踹去,正中他支撑着的腿。 沈慕失去了核心支撑,上半身垂直摔跌下来。 叶姝影做了预判,也想好了退路,却没想到被他死死地拽住了。 她拼命地反抗,他奋力地拽她。 床榻剧烈地晃震。 纱帐垂落,床柱断裂。 她抓来纱帐捆住他,他顺势缠住她。 越缠越紧,越挣越缠。 叶姝影的脑子里灵光一闪,在他的肩膀狠狠地咬下去。 “你干嘛咬我?” 沈慕的忍痛力比寻常人强数倍,并不觉得多疼。 却有一种异样的酥麻感从肩膀蔓延开来,钻进血脉。 她咬上瘾了似的,一直咬一直咬,就是不松嘴。 吸血怪物自己被咬了,这么刺激、这么血腥的一幕,他不应该反过来咬她吗? 这货这么能忍吗? ……好像哪里不太对。 沈慕想象得到她一嘴血的怪物模样,“咬够了吗?” 叶姝影终于抬起头,差点被满嘴的血腥气给送走。 她咧开嘴,精致的贝齿满满的都是鲜艳的血。 快看看呀! 现学现卖你还不会吗? 沈慕忍不住捂嘴,想离叶·吸血怪物·姝影远点。 “这都是你的血,你嫌弃什么?” 叶姝影气哼哼地掰开他的手。 争执之间,他们从床榻滚下来。 他发现她在下面,必定被他压得脏腑受创、骨头断裂。 千钧一发的危急时刻,他调运内力,在落地之前迅疾地翻转。 砰! 叶姝影有点懵。 若他没有调转身位,她必定会被压伤。 沈慕被她压得闷哼一声,倒也能承受。 纱帐把他们缠得不说毫无缝隙,却也无缝拥抱。 怎么挣都解不开。 这时,床柱砸下来。 他心尖一颤,眼疾手快地腾出手,护着她的脑袋。 床柱砸在他的手背,冲力把她的脑袋往下压。 她沾血的嘴唇落在他的下巴上。 “呜~” 叶姝影的嘴疼得快裂开了。 沈慕哭笑不得,奇奇怪怪的血吻。 “想办法把纱帐弄开。” 她怎么都想不到,跟吸血怪物捆绑得这么紧。 两人一起努力,一点一点地解开纱帐。 她每动一下,他就感受到多一分折磨。 她的衣裳松散地滑落,他的呼吸瞬间粗重起来。 而她毫无察觉,不曾因为跟男子这般纠缠而有半分的羞窘。 血脉里火花飞舞,暗夜里旖旎蔓生。 …… 叶姝影回到寝房,漱口良久才祛除了嘴里的血腥气。 她一边喝茶一边寻思,她差点咬下他一块肉,他竟然什么都没做。 是沈慕太能忍,还是识破了她的意图? 这时,外边有人进来。 知书进来通报:“大小姐,二公子回府了,夫人带他过来见你。” 叶姝影来到外边。 林芸香叮嘱身边的少年,这单薄的少年穿着宝蓝色锦袍,年方十六,个头却跟叶洛风相差无几。 眉目清秀,脸庞消瘦,跟林芸香有三四分像。 叶姝影打量他,叶洛轩长了一双女子的眼睛,笑起来时眉目弯弯,很是俊俏。 “姐姐安好。”叶洛轩含笑行礼,“这一路母亲说姐姐是倾国倾城的大美人,我倒觉得不是,姐姐是天下第一美人。” “二弟谬赞了。你刚回洛阳吗?”她随口一问。 “西北庆州有一批货很不错,原本大哥要去,但大哥身子骨弱,禁不住长途奔波,我替大哥走一趟。”他滔滔不绝地说着,眼底眉梢皆是意气风发,“我把那批货带回来,大哥已经去看货了。” “你是侯府的一份子,帮你大哥走一趟是你的本分,不许这么显摆。”林芸香的语声里含着薄责。 “二弟年纪还小,却把事情办得这般妥帖,值得称赞。”叶姝影淡淡道。 “姐姐,我带了几样庆州当地的吃食回来,晚饭时一起尝尝。” “好呀。” 寒暄了几句,叶洛轩告辞,林芸香也走了。 沈慕站在窗旁,看见叶洛轩转身的刹那,面上的微笑瞬间凝固。 眼神变得阴鸷可怖,不是他这个年纪该有的。 是个狠人。 晚饭将至,林芸香差人去请沈慕到膳厅用饭。 沈慕说他行动不便,需要叶姑娘搀扶他过去。 叶姝影听了下人的传话,便亲自去搀扶他。 叶洛轩见礼笑道:“太傅府沈大公子的大名如雷贯耳,今日得见真人,当真是传言不虚。小弟不才,若姐夫得空,可以教教小弟吗?” 沈慕眨眸一笑,“二公子少年英才,我哪有资格教你?” “大周谁不知沈氏清流,是所有读书人都想高攀的门第?姐夫家学渊博,指导小弟一二,小弟便能一生受用无穷。” 整个席间,叶洛轩的彩虹屁一波接着一波,欢声笑语不断。 叶姝影懒得看他这副见鬼说鬼话的嘴脸。 “哥哥还没回来吗?”她有点担心。 “洛风打发下人回来说,铺子有事走不开,要晚点回来。”林芸香笑道。 夜里,叶姝影沐浴后去墨香苑,正巧叶洛风回来了。 他把她拉到寝房,关了房门。 “哥哥,怎么了?” 她瞧见,他的眉宇间交织着凝重与喜色。 他往外边扫一眼,压低声音道:“三年前刺杀我的那人,找到了。” “是谁?他在哪里?” 叶姝影的心湖瞬间掀起巨浪。 叶洛风说,今日午后,暗处下属看见那人出现在府门前,混在叶洛轩带去庆州的队伍里。 不多时,那人离去,那下属一路跟到林家。 “林家?!”她倏然拍案,“哥哥,刺杀你的人是林家的人?” “应该是。”叶洛风沉寒地眯眼,“听闻林尚书秘密养了不少杀手,我想那人便是其中一个杀手。”